31、好奇 危险与好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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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腾了半夜，李南曦好不容易躺下，但她满腹疑问，抱着人自个陷入沉思。
若是从前两回梦魇反应，只当是孤家寡人受了些罪，留下阴霾，一个男宠养着高兴便算了，不太必要在意别的。
可昨日实在太惨，身上那些旧伤也不太寻常，这种蹊跷的未知里，只让她感觉到潜伏着危险，这令她好奇的同时，还有她长时间在高度警惕中被激起的毛骨悚然。
可是回忆这段时间的相处，他清醒状态面对她的一举一动其实很坦然谦和，没有看出什么造作，反而像她一时兴起强抢美男，虽然美男似乎不大愿做男宠，但又不如何反抗她，反而很契合。
一时不知他的目的，是攀高枝还是屈服在她的淫威之下，亦或是，他是一只别人费尽心思打造的棋子？
想起赵归樾的提醒。
打不了，骂不了，娇气得很！
她实在忍得难受，心思思，只盼着天亮，等他醒来，问一问，不管听到是何种答话，是真是假，都得他亲口说。
脑子里乱纷纷地沉思，手里抱着美人柔韧的细腰，比抱枕还舒服，无意识间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玩，想着想着居然犯困，闭眼没多久便睡过去。
没成想是个不眠夜。
她被热醒了。
她还是个血气方刚的少女，初春夜晚虽寒凉，但对她这般强健的体质而言，盖张厚一些的被子便够了。
奈何怀里藏了个病美人，他发着高热，身子像个暖炉，榻边还为了他燃着暖炉，没睡一阵便把她热醒了。
虞怀霁大抵是身子不舒服，睡得不甚安稳，偶会蹙眉，偶会轻轻几声呓语，唯一好的是他这夜病得太狠，没力气闹腾，如何难受也只不过在她怀里浅浅动一下，似给自己寻个舒服的姿势，寻到便不动了。
李南曦顶着困倦却睡不着，百无聊赖轻拍他的腰侧，恨娇花娇弱离不得人，离了人又怕养不活。
算了，他病得快死了，不要计较，不要计较，不要计较。
忍到天空蒙蒙亮，给他喂的药丸许是终于发挥威力，怀中人的高热总算压下去了，他的睡相平静下来。
李南曦终于化身铁石心肠的狼崽子。
掀被，退离，起身，蹑手蹑脚去窗边的躺椅自己睡去。
她刚舒舒服服地入睡，迷迷糊糊中又听到细细的声响。
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里，混着含糊的喃语。
她蓦然惊醒，意识回笼，循着声音来处，起床气都被逼出来了！
她面无表地走过去，叉腰站在榻边俯视他。
榻上的病美人不知何时自己掀了半张被子，睡意朦胧的眸子半阖着，手里摸到被她拂到一边去的长衫，像揪住她一般紧紧抓住，还想探身过去。
可这只是衣衫，不是她，他半个身子探出榻外，几乎要摔下去。
“唉！”李南曦眼疾手快抱着他。
怀中人瞪着涣散的眼眸望她：“殿下……”
李南曦端详他不语，他听不到回应便断断续续地唤她，从轻唤到眼神迷离地询问。
“……是殿下吗？”
她还是不语，也不动，他问了几次没回应，身子开始轻轻发颤，苍白的嘴唇翕动，神色渐露惧怕，而后挣扎着要离开。
“……是假的吗？”
他颤着手臂撑起自己，瞪大无神的眼睛，好似想要看清眼前人，又面露茫然：“殿下……？”
李南曦还是不语，静看他的脸色逐渐惶恐，想要离开她怀里，只是他是在虚弱，只需她稍微使力，便如同桎梏。
只听他“啊”了一声，似那贞洁烈夫一般奋力挣扎。
“别……不许碰我。”
眼看着他越发的惊恐，几近要到毁灭灵魂的地步，眼睛在微弱的晨曦里显得水光潋滟，显得破碎可怜。
她的起床气终于消气了，抬手抹去他眼尾的泪，俯身到他耳边哄他：“是我。”
他恍若未闻，正在自顾着挣扎：“放开我。”
李南曦单手握住他的腕骨，一手紧抱他的腰，不让他乱动：“虞怀霁，是我。”
他顿住，瞪着泪眸望她，将信将疑地询问：“殿下……吗？”
“是。”李南曦把他抱回榻上，抬手探他的额头，高热终于散去不少，估摸着只余下低热，所以他又“活”了，是熟悉的那种神志不清的活。
她终于松了口气，总算是恢复正常了。
虽然，比起寻常人，就跟离魂一般，仍是不治之症。
这便是寒毒的歹毒之处，不止毁身，还攻心。
想想自己的太子兄长，一次风寒开始身子时好时坏，直到北境战事又起，身体每况愈下，大家只当他是操劳。
一直到战败消息回京，阿娘不知所踪，外祖父重伤，表兄被围困，整个天武军几乎群龙无首。
兄长闻讯便当庭吐血昏阙，再之后时醒时梦，神志不清，如同忽闻噩耗，被刺激到离魂癔症，太医院乱成一锅粥却束手无策，眼看着他一日比一日清醒的时候少，身体失温日益严重，几近濒死。
所幸，遇上告老还乡四处游医的老太医，才断出中毒，用尽宫中天材地宝让他保持昏睡，吊住一条命。
毁身攻心之毒，不死也只当是疯子，彻彻底底毁去一个惊才绝艳的人。
只不过，兄长到底也是金枝玉叶，离魂状态更像呆滞，不似这支娇花一样又哭又病，明明他中的毒还没兄长的重。
她的目光落在他肩上的半片烙痕上，他挣扎中敞开的衣襟，露出的颈肩处，那一片肌肤原本细腻洁白，可惜被这碍眼的疤痕毁去，看得烦躁。
她想了想，从药箱里翻出一个两寸左右的瓷罐，指尖挖出一点药膏，给他抹到伤痕上去。
正要放好药罐时，他又翻了个身，纤瘦光洁的小腿探出来。
哦，想起来，还有腿上啊。
她干脆掀了被子，一手托在他的膝下抬高，打开双腿不让他乱动，指尖上凉凉的药膏抹上右大腿的伤疤上。
刚触碰上，指尖下的肌肤猛然一抖，紧接着开始细细地颤抖，双腿挣扎着要合并起来逃避触碰。
“呜……不，不要……”
“给你抹药呢。”李南曦一本正经道。
虞怀霁却没听见，自梦中遵循潜意识挣扎，还差点把药罐打下地。
“唉！”李南曦眼疾手快救回药罐，“这药好珍贵的！”
她抬头看向虞怀霁时一怔，他不知何时又半睁着眼睛，意识混沌，却情绪不安。
她俯身哄道：“是我在给你抹药，不是旁的人。”
他迟钝地眨了眨眼，动了动唇：“……是……殿下吗？”
“是我，别乱动。”
“……嗯。”
李南曦又坐回他腿边，再次托起他的腿，指尖抹药按在伤疤处，摩挲，揉按，试图让药更好地渗入肌肤里。
他应了一声后镇静一些，只是她能感知到指尖下的肌肤在颤抖，她心里疑惑，指尖没停，仍在腿上的伤疤上揉按，随着她的揉按力度加大而剧烈，整个身子都在抖，足趾都像受了刺激一般抽动。
他的呼吸在她用力揉按之下混乱了一下，一声轻轻的呜咽传来，是他微颤的声音：“……殿下。”
李南曦觉得奇怪，怎么他反应那么大，像在努力克制自己冷静下逃避一样，区区抹药，却显得她在使坏蹂躏人一般奇怪。
抬头看见他潋滟的泪眸，似在压抑一般抿唇，手里紧紧抱住她的外衫，竟有几分勾人的娇媚之姿。
她看愣了。
这人好似总在不经意的情况下，透露出意料之外的姿态，像漂亮正经的外观，内里才是礼物真正的惊喜，但是需要自己一点一点去挖掘他的特别之处。
好像……还挺好玩的。
而且，不得不说，会勾起她的好奇心。
她心里一动，低头在伤疤附近，寻了没有沾染药膏的肌肤处，舌尖轻点。
病中低烧的温暖，让他原本就细嫩的肌肤更是错觉吹弹可破，如可口的鸡蛋羹。
她一触即离，再次出击，重重划过，感知肌肤受刺激而颤动，耳边是一声压抑的轻吟。
“嗯……”
她忽然被勾起一丝坏心思，化身小狼崽，吮起一小处，利齿叼住。
“啊！”耳边一声惊叫。
舌下的人似受了惊吓一般，颤抖着躲避，然而狼崽子一旦起了坏心思便不会轻易放过，她托在膝下的手如枷锁一般坚固，让他不可逃。
利齿自顾着研磨、啃吮，丝毫不顾耳边的声音变成几欲成泣的呜咽。
她欺负人时得意忘形，一时失了节制重重咬下。
“啊！不要。”
美人逃避不了，没被控制住的另一条腿骤然抬起合并。
使坏的狼崽子一点都不受影响，仍是没松口，还笑着揶揄他：“想夹死我呢？”
偏生她此刻好奇心正浓，掺杂在里面的坏心思便懒得克制了，变本加厉，干脆另一只手也握住他的膝盖底部托住，如此他便避无可避了。
屋外鸟雀啾啾声嬉戏，似在围观屋里的恶狼欺花。
美人闭目而躺，双膝曲起展开供一人戏弄，隐约见之身躯颤抖挪动，可惜腿在敌手中，终究离不开几寸地方，时而几声呜咽，枕边有被眼泪染出的水迹。
少女直起身，静静看着自己的杰作，鲜明的齿印落于白嫩的肌肤中，附近的疤痕被衬得黯然不起眼，仿佛一枚新的标记，把眼前人烙下属于她的标记。
她扭头看着窗外如金光一般的晨光，松开他的腿，掖好锦被，餍足似的伸了个懒腰，随意爬了几步过去美人身侧，欣赏他哭过的泪眸，美眸半阖而迷离，在晨光中眼波流转，但那眸子似乎会追寻她。
李南曦悚然一惊，别是被她玩醒了吧！
“醒了？”
他无回应，只是缓慢地眨了下眼睛，仿佛强撑着瞌睡。
她捂住他的眼睛，俯身在他耳边轻声哄：“你睡吧，我还在这里。”
他轻轻地“嗯”一声，不消片刻，他便安静下来，仿佛无事发生。
李南曦：“……”
原来没醒。
她松开手，看着美人宁静的睡颜，抬手抹去他脸颊上的泪痕，好心情地勾起他一缕发丝绕着玩。
“你这回睡醒会不会有印象呢？”
“你好像……”
少女唇边的笑意焉坏：“……越发地让我爱不释手啊。”
再如何怀疑你有瑕疵，仍是想要独占。
世间有此尤物，抢也要抢过来玩尽兴再说。
她盘腿坐在榻边看了不知多久，有人轻轻推门而入，慕云探头一看：“哎呀，殿下如此早便醒了。”
“陆十三来见你了。”
李南曦打了个哈欠：“还早，让他自个歇一歇吧，我睡个回笼觉再来。”
“好的。”
慕云掩门离开，李南曦又探了下虞怀霁的额头，仍是低烧中，这暖炉不撤，她也热得睡不了。
她又俯身轻语：“虞怀霁。”
没回应，这回可真是睡沉了，她下榻想去凉快点的地方睡去。
然而，娇花又动了，他又掀了半张被子，一条小腿又探出来。
她正想把人塞回去，又见他抬手往自己额间抹了一下，这才瞧见他身上细细的薄汗。
哦，这是退回低热，应该用不上这般多的暖炉了。
“哼，算你有点良心。”她去掉暖炉，自己掀开被子躺下，由自己给娇花充当暖炉，把他抱得舒舒服服，终于能睡了。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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