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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反差 “殿下…… ...

  •   李南曦把人抱回房里,想要把他放回榻上,甫一拉开他环在脖子上的手,又被他攀上来,只是他病得厉害,无甚力气,攀上来便只是虚虚地搭在她的肩上。

      他脱力软了身子的,失温也逐渐加重,塌边围了几个暖炉,他仍是像冰湖里捞出来一样,整个人颤抖不止,不住地往她怀里缩。

      李南曦没辙了,放任他赖在自己怀里,扯过被子裹住他,听他在耳边逐渐低下的哭声,连哭都没力气似的,那一声声求救的呓语成了细细的呜咽。

      “不要……用刀,放开我……殿下……”

      “是我,我在这里。”她连着被子抱住他瑟瑟发抖的身体,忍不住问他,“什么刀?是谁对你动手?”

      然而,指望一个神志不清的人能听明白问话是不可能的,他自顾着哭,哭得她难得平静了一日的情绪都崩了。

      那些猜忌、警惕、厌恶纷纷占据她的思绪,又觉得怀里的人如隔着一层雾,看不清本质,她想要占据的这个人有她不了解的东西,而且看似不简单。

      这种掌控不住东西的挫败感令她暴躁,像是自己最喜欢的藏品有了瑕疵,思绪一乱,心里像被梗了一根刺,头上悬着一把刀。

      她烦得想把人丢回榻上,只是抱着他的手刚放松力道,他便不安地仰起头,瞪着涣散的眼睛看她。

      “殿下……我……是你的,我属于你,你救救我好不好……”

      她僵住,抿唇忍耐了半响,终是闭了闭眼,深呼吸克制自己的暴躁,咬着牙问:“是谁用的刀,你到底为何而来?”

      “虞怀霁!”

      “殿下!”赵归樾提着药箱匆匆入门便看见一个哭,一个情绪失控,简直一个头两个大,“你先冷静点。”

      李南曦冷着脸不语。

      跟在赵归樾身后的侍人利落地进来搬浴桶,准备药浴。

      赵归樾放下药箱:“快放下他给我探脉。”

      李南曦再次尝试放下他,但虞怀霁今日好像比以往都要害怕,刚离开她怀里的暖意,便瞪着凄惶不堪的泪眸求救:“殿下……不要弃我……”

      “殿下……”

      李南曦盯着他不语,赵归樾察觉她面色不虞,手好像有些抖,有时在战场上,这个状态的她像个杀神进刑场,无人能治。

      他看了看榻上病骨支离的人,根本承受不住她的丝毫发泄,便再次劝她:“殿下,冷静些,救人要紧。”

      李南曦重重地深呼吸,强硬地把他摁到榻上,俯身在他耳边哄他:“虞怀霁,是我,你还在我府里,先治病……”

      他果不其然听不进去,自顾着呢喃:“不要……弃我,殿下……”

      “啧。”李南曦蹙眉,“什么乱七八糟的,我什么时候说过弃你啊?”

      “我……去学,你不要……弃我……”

      李南曦:“……”

      赵归樾听得一头雾水,看了看发病不同寻常的人,又看了看许久没情绪失控过的人忽然崩了,只觉得头疼:“你们不是出去玩了吗?这是搞事搞失败了?”

      怎么还两败躯伤啊!

      李南曦没理他,只是盯着虞怀霁看了片刻,这人眼泪都快流干了,她终究心有不忍,神奇地压过了她的暴躁。

      她叹了叹气,俯身抱住他,身下的人像终于触碰到浮木,迫切抬起无力的手搭在她肩上,已经做不到环住她的脖子了,好像情况不妙。

      她抱住人,控制自己的声音不带情绪,只压低声音在他耳边哄:“虞怀霁,我在这里,别怕……”

      “殿下……”他不知有没有听清,还是重复着差不多的话,“不要弃我……”

      李南曦:“不弃,你自己说了是我的,那便是我的。”

      他顿了片刻,恍惚着呢喃:“我……是你的……”

      “对,只属于我,别怕,先治病。”

      他好像忘了哭,眼泪终于收住了,恍惚迷离地又问了句:“我是你的吗?”

      “是我的,冷静些,赵归樾给你治病。”

      “嗯……”他一放松下来,便整个人脱力倒回榻上,双手也软软地从肩上滑落。

      李南曦记得他一发病就身上疼,只得抱住他缓缓放下,握住他的手腕要放出来给赵归樾探脉:“什么怨种啊,可真够闹腾——”她一怔,惊道,“虞怀霁!”

      她骇然转头跟赵归樾道:“你快点,他的手好像有点发僵。”

      “什么?”赵归樾吓得伸手探到他的鼻下,顿时凝重,扭头催促,“你们动作快些!他闭气了。”

      “怎么会这样,他落水了吗?”赵归樾把上他的手腕脉门,问道。

      李南曦:“没有,甚至刚回来还好好的。”

      赵归樾不语,只是眉间越发严肃疑惑:“又弱又乱。”

      “殿下!药浴好了!”侍人道。

      赵归樾:“快,先让他回温。”

      李南曦果断抱起他放在水里,一番折腾,他的眼睛都不曾睁开,往常会揪住她袖子不让她离开的手也毫无反应,沉静得令人心慌,她抚向他颈侧的脉门,几乎感知不动跳动,她怔了怔:“虞怀霁。”

      “殿下,让他的脊背露出来,手臂也是。”赵归樾拿着针袋过来摊开。

      李南曦急忙照做,忍不住又唤了一声:“虞怀霁。”等了片刻,没看见他的任何回应,她压在心里的暴躁,终被心慌而来的心悸代替,她张了张嘴想问赵归樾,他要死了吗?

      一见赵归樾正在凝神施针,她没打搅,盯着虞怀霁沉静得可怕的容颜,下意识道:“虞怀霁,争气点。”

      你死了,我便不知如何面对远在皇都的兄长了,我至今学不会面对离别,我也不想要没有道别的离别。

      ……

      侍人搬过暖炉围在浴桶旁,李南曦热得脱下外衫,只穿着一身绸制睡袍,静静地抱着腿坐在一旁,眼睛盯着虞怀霁的脸。

      他闭着眼睛一动不动,桶里的药汁连一点点涟漪都没有,像丢了魂的睡美人,不知他是否还能睁开那双温润专注的眼眸。

      她早已不知暴躁,但她坐在这里,心底已经不知说了多少话,又是忍不住意念唤魂一般,叫他争气一点,有时又对天道,你给的这个有缺陷的礼物,总不能让我得到没几日便收回吧。

      你别收回他,我明日一定对天烧多多的奉宝。

      大抵对着老天认怂还是有用的,她好似看见他的眼皮动了,她蓦然睁大眼睛,伸手探向他的颈侧,愣神道:“好像……活了?”

      赵归樾施针完毕,一直关注着他的状态,此时才松了口气,叹道:“这生命力可真像野草啊,吓死我了。”

      等他的脉象恢复正常,不出所料,正常的发热便来了,高热许是烧得他在昏睡里也不安生,沉静的睡颜蹙起眉,忍痛似的轻轻呓语:“唔……”

      但,这是熟悉的情况,他活着的。

      李南曦抬手抚上他的额头,在他耳边唤他:“虞怀霁。”

      他没有回应,只是眼皮动了动,好似听见呼唤,却没力气睁眼看看她。

      李南曦却觉得这等高热,比那冷冰冰的失温要顺心得多了,毕竟这能确定是活人会有的温度。

      他的脉象恢复正常,赵归樾终于能探清楚脉象了,他一脸不解地看着李南曦:“怎么像是受惊过后的情绪大起大落?”

      寒毒会攻心,最忌情绪起伏剧烈。

      李南曦不语,想到今晚那几里地的奔逃,忽然有点心虚。

      赵归樾:“你们今日做了什么?”

      病美人要紧,她只得交代了。

      赵归樾:“……”

      厉害极了,出去玩了一天,喜怒哀乐都来了个遍是吧?还一次性两个人都崩了。

      他观察着李南曦的神色,她好似一切如常,他欲言又止片刻,还是轻声劝她:“殿下不若往好处想想,也许……他不是我们以为的……”他看一眼虞怀霁,“……那样呢?”

      李南曦:“也许吧。”

      她坐在椅子里不动,看着虞怀霁被侍人们合力搬出来,擦干净身子。

      赤着身子被碰触,他一如既往紧蹙眉头,想要挣扎,可他的手微微抬起便无力再动,他无助地翕动嘴唇。

      李南曦不用想便知道他一定是要赶人,不许碰他。

      说他贞洁烈郎吧,这样仿佛刻在灵魂里的恐惧,导致的潜意识抗拒,只觉得说不出的奇怪。

      “先不用给他穿衣,把暖炉搬过来,你们先出去候着吧。”她唤住吩咐人去煎药的赵归樾:“你来探一探他身上是否有什么旧伤吧,我总觉得他经历过的东西不简单,总不能有人的精神体魄天生弱成这样吧?”

      “旧伤吗?”赵归樾闻言过去细细查看,“鞭痕、拶指、烙刑……”他从头顺着往下去,骨钉……”他停在虞怀霁的腿上,细细查看后松了口气,“幸好不致残,但治愈得不彻底也怕下雨天发疼,这个府里倒是有药。”

      他指了指足趾处:“也是拶指。”他脸色一言难尽,“这家伙是犯了什么天条吗?严刑逼供?”

      李南曦原本歪着身子坐在椅子上,闻言走过去,俯身看他如凝脂雕刻的身体,不这般细找便看不见有伤痕,在春意楼里受的鞭痕也已经淡得几乎不见。

      “你再仔细看看,可有刀伤?”

      “刀伤?”赵归樾道,“能看见的都查出来了。”

      李南曦蹙眉不语,见昏睡的人迷迷糊糊地侧过身卷缩起来,高热烧得脸颊绯红,像不堪受辱让自己暴露在旁人的目光下。

      她心里一动,道:“你找找有无隐秘点的地方。”

      赵归樾古怪地睨她,却见她面无表情,毫无别的情绪,甚至有点认真,他便沉默照做。

      容易遮挡住的内里,是不容易受伤,但也不是不可能,但是吧……被这般看身子,他脸皮薄的,若是醒来知晓怕是不想活了。

      李南曦仿佛想到一处,道:“此事只有你知我知。”

      “明白。”他再次从头开始看,从耳后开始看,直到要拉开他卷缩在一起的双腿,昏睡的人猛然一抖,把自己缩得更紧,抖着声音呓语:“别……不要……”他顿时发出细细的呜咽,“殿下……”

      两人无言对视,李南曦干脆抱起他,低头在他耳边轻声哄:“是我,在给你穿衣……不做别的。”

      待他的身体放松,赵归樾趁机托起他的大腿,拉开察看:“咦?”

      李南曦:“怎么了?”

      赵归樾指着他右大腿的内侧:“这里。”

      李南曦闻言凑过头去看,是一片淡去的疤,像被刮去皮肉的痕迹,没有凹凸的皮肉增生,他的体质大抵是不容易留疤的,但可以判断这个伤很深。

      她指尖轻抚上去,如她所见,新生的皮肉同样如细滑凝脂。

      带着薄茧的指尖来回轻抚,娇嫩的肌肤仿佛不堪承受,大腿生出细细的颤抖。

      “唔……”昏睡中的人在她怀里挣扎着要合并双腿,逃离她的薄茧欺负。

      李南曦停住手,叹道:“应该就是这处了,瞧着像是有标记?”

      赵归樾想了想:“需要这般剜去的,大抵是胎记?”

      李南曦默不作声,捞起榻上的睡袍给虞怀霁穿好,把他轻轻放回榻上,拉好被子。

      赵归樾舒展一下身子,无奈道:“有惊无险。”他收拾好药箱便寻思着告辞,磨蹭了片刻,唤住李南曦,“殿下,借一步说话?”

      李南曦便起身送他出去。

      两人走到院外,赵归樾睇着她的脸色,已恢复淡漠的平静,便以友人的身份同她闲谈:“殿下,你知道寒毒的歹毒的,它会攻心,这家伙吧,你也瞧见的,往后这种事情还是悠着点吧。”

      李南曦:“啧,唤我出来便是来唠叨的?”

      赵归樾:“我们既是君臣,亦是好友,所以我思来想去,还是想提醒一下你。”

      李南曦转头睇他。

      赵归樾站在鱼池边,看着灯下游动的鲤鱼,缓缓道:“你金枝玉叶,千娇万宠长大,也许不了解我们这些庶人在鱼龙混杂的环境里的不易,尤其是……像他这样长得漂亮到离谱的,他还孤身寡人,不就同野外任人采摘的野花一样吗?”

      李南曦一时无言。

      南旭早在皇太奶当皇帝那些年,提议一切以国家生产力为主,开始放开对女子的规束,所有人以能力入场比拼,能者上位,几代人持续变迁,女子居后宅,男人为天,女戒女德那些老古董的东西早扔去垫桌脚了。

      如今,南旭推崇的都一致,人人称赞的都是知书达理,守礼义廉耻,读书人摆着文人风骨为标榜。

      古有女子掷果盈车,如今,像孟尚妩这样仗着权势强取豪夺的确实不见怪,权贵与庶人,就像是大树与蜉蝣。

      她被父皇和姐姐放去北境那些年,一路上也见过,也有看不过眼出手的。

      不管男女,处于这般混沌的环境里,都一样的。

      他那些迷糊的梦话,句句凄惨向她求救,便是创伤之症?

      如果他不是政敌的探子,她只想到一个,他来攀她这棵通天大树,野草长在大树下,遮风避雨,方有安然。

      她忽然意识到一个不如何在意的事实,皇权失权多年,放眼朝野,可谓是金玉其表,败絮其中,里头藏着不知多少腌臜东西,连她都深受其害。

      文人风骨就是个笑话,都闹到她面前来了。

      她想起姐姐给她的信,叮嘱她天武军的军权必须要在李家人手里,不可大意,只要在她手里,他们在京中说的话便有足够的分量同士族抗衡。

      哦,她这棵通天树还是那些人的眼中钉呢,也不怕这树哪天倒下了,把野草也砸死。

      她回头看向房门口,只留了微灯,半昏不暗的室内满是寂静,小赤狐大抵被吵醒了,屁颠屁颠地从门口穿过,许是去找虞怀霁。

      她回过头看着沉在池底睡觉的鲤鱼,只是不知忧愁的鲤鱼,吃得肥肥胖胖,偏安一隅。

      “这么感同身受,你经历过啊?”

      赵归樾仰头望着夜幕星河,感叹道:“要不是远仪收留我,我也许还没他冷静。”

      他又侧目睇李南曦淡漠的侧脸:“你瞧着……也不似会迁就人的,殿下,还未确认他是敌的话,或许你可以放下成见,避免做一些将来会后悔的事,对你们都好。”

      她“啧”了一声:“说得我好像对他很差似的。”

      赵归樾无奈道:“我们都察觉到你有意无意的偏宠,才想要劝你,你知道的,你如今这情绪,太不稳了,怕你冲动,这家伙无论是身还是心都出乎意料的脆弱,可禁不住你折腾啊。”

      顿了顿,道,“话说回来,你近些日子好像没拆过家呢,好像挺高兴。”

      李南曦:“……”

      赵归樾由衷感叹:“果然一物降一物啊。”

      李南曦面无表情道:“你不困吗?再不走,远仪一会来找人了。”

      他一挑眉,只揶揄着睇她,仿佛在说:你竟然开窍这般快。

      李南曦赶人:“快走!”

      赵归樾知道她听进去了,轻轻笑一声:“晚安。”

      她独自站在夜里,吹着凉风,心绪一切平静。

      她回去榻前,睡美人不知何时自己掀了一半被子,卷缩着身子,怀里紧紧抱着她留下的外衫,勾着脑袋藏了半张脸在她的外衫里,紧蹙的眉心昭示他的不安。

      有种充斥着依赖的脆弱。

      她的心脏好像又被挠了一下,揪了一下又抚平。

      然而,他们就像是隔着雾相望的一狼一花,并不熟悉彼此。

      一想到他有可能不太纯粹,有种自己喜欢的东西被沾污了的膈应。

      “啧。”

      她抬手抚上他的额头探一下体温,给他喂下一颗药,便想离开,眼不见为净。

      她刚起身便听见一声嘤咛,她下意识回过头看他,他伸手摸索而来,纤瘦的手摸到她的袖子便迷迷糊糊地呓语一声:“殿下……”

      心尖一下子又被这种软绵绵的感觉挠得心痒,忽然便走不动了。

      她一时有点心情复杂,道不明是什么,只觉得万股情绪糅杂。

      一时似悲悯的观客,凝视他的惨状,又有种隔着一层雾看不清他本质的不安,还有一种是她如同陷入属于他的迷障里,在沉迷和抽身里反复横跳,难以自控的磨磨唧唧令人烦恼。

      可是不可自拔的怜惜,又是那么强势地扎在心里,无法忽视。

      今日外出同游的种种,还历历在目,她竟不知为何舍不掉。

      她望着他的睡颜不语,伸手抚上他的眉间,薄茧指尖摩挲嫩滑的肌肤,他却像舒服极了,伸手覆在她的手背压向自己的脸,还在她的掌心里蹭了蹭。

      “唔……”

      李南曦:“……”

      她在这里思绪纷乱,他倒是睡舒服了是吧!

      目光一寸一寸地审视他的脸,不管何时看都觉得美到惊心动魄,醒着的时候一副温润儒雅的模样,总说自己嘴笨,张口就是恰到好处的话。

      目光停在他浅绯色病态的唇上,可在灯下看上去又是那么盈润漂亮,清醒的时候,那些好听的话便是从这里来。

      她指尖按压在下唇,只觉柔软温润,她还没摩挲几下,察觉有水润而温热的东西滑过她的手指,粉嫩舌尖似探头试探一般,一触即离。

      她愣了愣。

      心痒痒的感觉更甚,她更气闷了,惩罚似的用力压下他的唇。

      “唔……”他含糊地嘤咛一声,“殿下……”

      仿佛察觉到她的意图,粉嫩的舌主动迎出来,舔舐她的手指,手指被反攻,她下意识想退,被他舌尖追到最后。

      “以柔克刚”,硬气不了一点。

      她心想走,魂走不了。

      腿边忽然被一簇毛团卷着滑过,低头对上小赤狐期盼又胆怯的眼睛,想找她玩。

      她又看向睡美人,她的手指仿佛比良药还灵,他蹙着的眉头已经平了,此刻平静安睡,徒留她一人心绪纷乱。

      她“哼”了一声:“莫不是半夜被小狐狸换了魂吧?”

      静了静,还是忍无可忍,轻声骂他:“就没见过有人清醒同睡昏了差别这般离谱的。”

      “哪个才是你啊?”

      夜深人静,她也开始犯困,选择放弃挣扎:“算了,两个都好像别有一番风味。”

      自己劝自己,省得扰自己一夜不眠

      可是忍了忍,还是觉得气,忍不住掐他的脸颊:“我这般疼你呢!你要是背叛我,看我不打断你的腿关起来。”

      也不管人会不会听见,似呲牙的小狼一般威胁他。

      回应她的,是他睡舒服了的梦话:“殿下……我……是你的。”

      李南曦面无表情。

      掀开被子,躺下。

      属于她的温暖刚进被窝,身旁的人迫不及待似的,磨磨蹭蹭,蹭到她怀里,埋头在她颈侧蹭,寻了个舒服的位置,不动了。

      等她闭眼后,怀里这位还不满足似的,握住她的手,搁在自己的腰侧。

      “我……冷,殿下……我,是你的……”

      ……你疼疼我吧。

      她不用听见下半句,心里便神使鬼差地明白后半句是什么了。

      她的手掌抚上他又细又柔韧的腰,瘦骨嶙峋的身体,只有这细腰最柔软舒服,她认命地闭上眼睛。

      醒着端方君子,睡着就会勾人。

      服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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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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