捋了节奏,粥粥的故事大概还有两三章收个尾,再写一两个番外大概就结束了。下一个开姐夫篇吧,放的有些久了,傻子篇还要等会,我去看看民国的资料。
祝大家国庆快乐!
【旧版如下】
下课铃声响起时,许卫风余光才发现顾柏舟的存在,忙放下书包双手撑在课桌上,前半个身子整个倾斜着,惊喜道,“哥,你什么时候来的,我都没发现。”
贺聿还靠在两张桌子间隙中,许卫风这么一靠,还压到了他的脑袋,他抽出脑袋,看向许卫风,替他哥先回答了,“最后一节课来的。”
顾柏舟的左手还在贺聿兜里,这时候抽出来,一边回答“嗯”,一边简单收拾了一下放到自己的课桌文件夹上,只留下一张试卷,他一般十二点就睡了,加上洗澡一系列事情,带回去太多也写不完。
贺聿把他桌上的试卷收到自己包里,三人走回寝室。
湖城的冬天很冷,偶尔会飘小雪,一下雨就是透骨般的冷意,今天刚下过雨,地面有些湿润,温度也比平常冷好几度。
顾柏舟边下楼梯从口袋掏出一条亮黄色围巾递给贺聿,这是上次他打吊水贺聿留下的,两条围巾都洗过。
贺聿看了看顾柏舟脖子上的,问:“哥,这是你的那条还是我的那条?”
两条长得一样,顾柏舟怎么可能分得清。
顾柏舟摇头,“不清楚,都一样的。”
许卫风催促着,“你不要的话咱两换换。”
贺聿盯上了顾柏舟脖子上的那条,先怼了许卫风,“想得美”,又套上了顾柏舟递过来的那条,随后凑近顾柏舟耳旁,“哥,我们回去换着戴呗。”
说话间三人走出了教学楼,风一吹,顾柏舟微微低头,把半张脸捂进围巾里,声音变得有些模糊,“我感冒,不要混用。”
贺聿一听挑了挑眉,嘚瑟地说,“没事,我身体好。”
顾柏舟没有再回他。但贺聿知道这是答应的意思。
顾柏舟话是怎么说的,但是晚上他两睡同一床时两人又都忘记了感冒一事,床铺已经搬到了贺聿的下铺。钢铁附属中学宿舍刚建,没有考虑到暖气的问题,全靠硬抗。
好在之前买被子的时候特意买大了点,足够两人盖住。
顾柏舟是洗完澡过来的,所以不用去澡堂洗澡,其他人去洗澡时他在写作业,因为要在床上小书桌上写作业,他提前换了睡衣。
贺聿回来时打开衣柜,想起自己深藏柜子的衣服,从铁皮缝里偷瞄一眼还在写作业的顾柏舟。
睡衣是顾妈妈买的,故意选的可爱风珊瑚绒恐龙睡衣,顾柏舟的睡衣上星期洗了,不过妈妈买的睡衣真得很暖乎,顾柏舟从不喜到很香了。
衣柜已经被动过了,是顾柏舟先来宿舍放了衣服,贺聿开始觉得有点不安全,又把衣服卷成卷塞进他的一件衣服里。
衣柜在宿舍门口过道处,许卫风经过时嘟囔着,“贺聿你怎么那么摸?捣鼓啥呢?”
哐地一声响,顾柏舟抬头去看,只看见立在衣柜前的一脸紧张的贺聿和一脸惊吓离贺聿蹦出一米远的许卫风。
许卫风怼道,“贺聿你干嘛呢?”
贺聿余光瞥见顾柏舟的视线正看向这边,正色道,“谁让你吓我一跳?”
许卫风:“……你还能被吓到?”
贺聿没回他,径直走向顾柏舟,从上铺的书包里拿出一张试卷和笔,见到挂在一边的围巾,趁机对换了下,之后脱了鞋坐到他的对面。贺聿也没拿小桌子,先是碰了碰顾柏舟因为低头写作业而立起来的恐龙尖尖,“哥,这个睡衣好适合你。”
顾柏舟推开他的肘,神情不动,“你挡住我台灯了。”
贺聿故而抬起手,一边探出头去拿上铺的小书桌,一边随意说,“哥,我把咱两围巾换了哈。”
顾柏舟嗯了声,往后移了移给他腾出位置。
发烧后紧接来的是流鼻涕和咳嗽,不过顾柏舟在家里修养的不错,十七八岁的年纪,什么病都好得快,只是还有些不太舒服罢了。
两人都盘着腿坐,没过多久寝室就断电了,顾柏舟睡得早,他收桌子贺聿也跟着收桌子。
顾柏舟提议道,“你要不去许卫风那写?”
贺聿摇头,“反正会写的就那些。”
顾柏舟不再劝,把角落的杯子展开,平平躺下后贺聿才钻到他旁边,其他人睡得晚,他们就买了遮光的床帘,帘子一拉,谁也看不见他们。
顾柏舟睡姿太差一向睡在里面。
恐龙睡衣只有最顶上才有凸起的尖角,所以顾柏舟是戴着帽子睡的,贺聿见了欢喜,蠕动着钻进顾柏舟的怀里,连手也伸进了袖子里,被窝刚睡是不太热的,甚至摸起来还有些凉。
顾柏舟是面向贺聿侧睡的,贺聿蛄蛹过来他也没有睁开眼,于是贺聿打算把脸也塞进那恐龙帽里,和顾柏舟来个脸贴脸。
等到真的贴上去后,顾柏舟睁开了眼,床帘不可能完全遮光,还是看得清脸部轮廓,顾柏舟因为感冒还有轻微的鼻音,“你凑那么近不挤吗?”
贺聿蹭了蹭他的额头,笑着说,“这样暖和。”
因为靠得太近,贺聿能看得见顾柏舟的眼珠,还有挺立的鼻子,蹭额头时不经意碰到的脸部绒毛带来绒绒的触感。
顾柏舟被他耳鬓的碎发扎得一下闭上眼睛,“别动了,睡觉。”
贺聿立马停下动作,大着胆子嘬了一下顾柏舟的嘴角,手从袖子里抽出来搭在顾柏舟的腰上,而后立马闭上眼睛。
触感蜻蜓点水般掠去,但的确真实存在。
顾柏舟背过身去。
贺聿立马睁开了眼睛,从背后抱着他,装傻问,“哥,你怎么突然睡那边去。”
顾柏舟平铺直叙,“怕你偷亲我。”
贺聿动作一僵,探起前半身,从肩膀越过去和顾柏舟咬耳朵,“哥,你也亲回我呗。”
顾柏舟冷着脸推开他的脸,平躺着,“滚。”
顾柏舟想着那衣服应该就是被贺聿拿了,本来还怀疑的,现在他已经能确定了,这和之后狗皮膏药般的不要脸是一脉相传的。
可顾柏舟忘了,后期的不要脸是进化后的,哪是第一次就会?
贺聿退回原位,额头抵在顾柏舟的肩膀上,一言不发,手却没从顾柏舟身上移开。
没等到贺聿嬉皮笑脸地再次凑过来亲亲,顾柏舟这才意识到贺聿还是个小油条的事实。
贺聿一静下来,室友们偶尔翻书的声音就变得格外清晰。
半晌,顾柏舟翻身,手搭上贺聿的腰。
贺聿终于抬起他抵在顾柏舟肩膀上的黑脑勺,紧紧抱住了顾柏舟,拉长尾音道,“哥——”
顾柏舟闭着眼嗯了声。
贺聿嘿嘿笑了声又嘬了下他哥的嘴角。
这次没说滚了,这次说睡觉。
……
贺聿早训是早上四点半,天还是黑的,闹钟一响他睁开眼睛,看见近在咫尺的脸蛋,巨大的啵一声后才起身,想起放假做过的攻略,又小声地在顾柏舟耳边说,“哥,我帮你带早餐,你记得别买啊。”
其实昨天睡前贺聿说过一遍,他怕他哥忘记,直到顾柏舟迷糊着嗯了声翻了身子,贺聿摸着黑穿上衣服,拿上已经交换过的围巾出门训练了。
贺聿走出宿舍,又把围巾稀罕地卷了卷,想起昨晚的亲亲他哥没有拒绝,一早上的训练像打了鸡血般,极其有激情。
闹钟再次响起时,顾柏舟按掉后把闹钟往后调了二十分钟,打算继续睡。
下一秒帘子就被拉开,许卫风头探进来,摇了摇他,“哥,起床了,再晚食堂排不上队了。”
几乎所有的学生都爱掐着点到教室,这就使得食堂总是在某个时间点达到人潮高峰期。
顾柏舟闭着眼说,“你去吧,贺聿说他帮我带,我再睡会。”
许卫风靠一声,把帘子拉了回去。
寝室的人都叮叮咚咚地起来,其实已经睡不着了,但在冬天多躺会都是极好的,顾柏舟在床上闭着眼躺到闹钟醒了才慢吞吞地下床。
这时候寝室人都差不多走光了,独自占据这样一个洗漱台,宽敞得很。
差十分钟踩点到教室时正好撞见往外走的贺聿,贺聿视线先落在他脖子上的围巾,眼睛眯起,指着桌子上的早餐笑道,“哥,早餐给你放桌子上了。”
顾柏舟点点头又去接热水泡药,等他回到座位时,原本打算走的贺聿又折返回来,坐在他旁边。
还没等顾柏舟说话,贺聿先回答了,“哥,我再坐会,反正没上课。”
顾柏舟沉默,他觉得他昨天太快心软了,贺聿是个给点颜色会开染坊的人。
许卫风这时候转过头来,“贺聿,你都帮哥带早餐了,顺便帮我一起带呗。”
贺聿正看着顾柏舟吃早餐,闻言拧眉欲拒绝,毕竟两个都带了,怎么凸显他对他哥的特殊性?
可顾柏舟先行睨了他一眼,贺聿只好咽下刚想说出的话,点头,“行。”
许卫风得了想要的回答,谢了声转了回去。
贺聿瘪着嘴看向他哥,像是受委屈般寻求安慰,顾柏舟眼皮跳了跳,像是受不了一般随手拿起一张试卷盖在他脸上。
贺聿没扯开那张试卷,反而把试卷上的那只手捞到试卷里,啄了下虎口。
顾柏舟神情未变,啪地一声轻轻拍在贺聿脸上,试卷因为手臂的动作扬起后掉在桌上,贺聿挨打后反而更肆无忌惮了。
俗话说,打都打了,总不能白挨打吧。
透过指缝在顾柏舟的眼神里,贺聿眯起眼睛笑,光明正大地亲了亲手心。
这时候,早自习铃声响起,贺聿看见顾柏舟依旧平滑如水的眼神,收回了手,贺聿只能不甘地离开。
离开时脑子又在想,哥怎么脸都不变一下,难道没发现他的求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