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文的他们》晶晶子

45、竹马篇12 贺聿却举起

　　到山顶时，天还没黑，两人办了住房，情人节还是挺多人的，不过这里温泉很出名，不只有小情侣，还有许多寒假出来游玩的家庭，所以两个人并不显眼。
　　顾柏舟推开门，房间铺了地暖，映入眼帘的是一整个推拉门，门外是一个露天的小浴池，两周铺满鹅卵石和文竹，用石头砌成的仿木质围栏，安全性很好。
　　温泉酒店的选址很不错，泡着澡就能看见落日和日出，顾柏舟他们这房间是看日落的朝向。
　　贺聿关了房间门，把两人的包丢在床上，抱住前头背对着他的顾柏舟。
　　“哥，好看吧，我提前好久预订的。”
　　这酒店节假日火爆，他可是和他哥确定关系没多久就定下来了。
　　顾柏舟收回视线，“嗯”了声就近找了张床坐下，贺聿定的双人床，一张床也就一米三宽。
　　顾柏舟一坐下，窝在他背上的贺聿也随着一块被躺在床上，顾柏舟余光瞥见贺聿依旧不离开，想要去另一张床，步子还没迈开，腰就被一股下坠的力气拽住，霎时间没有维持住平衡，整个人倒向贺聿。
　　砰的一声，两人交叠在一块，顾柏舟头压在贺聿胸上，好在两人穿得都挺厚，没摔出好歹。
　　顾柏舟嘶一声贺聿就抬着他的头开始揉，“哥，在学校我们都不分床，哪有出来约会还分床的？”
　　顾柏舟睨了床两边的高度，反驳道，“宿舍有墙，这里我可不想半夜掉床底。”
　　贺聿打定主意要睡一块，手脚并用缠着顾柏舟的腰，“哥，我会锁住你的，保证不让你翻下床，你翻下去我给你当垫背。”
　　顾柏舟沉默半晌，贺聿逐渐放松对他的禁锢，“哥，我当你答应了啊，你就算半夜睡另一张床你还没和我一块睡安全呢。”
　　顾柏舟就不动了，推搡着身下的人一边去，人肉坐垫可没有床舒服。
　　顾柏舟有睡午觉的习惯，贺聿去拉了窗帘，只留下床头前暖黄色的小灯，贺聿也不睡觉，纯看顾柏舟睡。
　　贺聿蹲在床头，脑袋搁在床边，一眨不眨地盯着顾柏舟。
　　顾柏舟侧躺着，自然能感受到他的视线，闭着眼抬手遮住了他的眼睛，声音带着倦意，“看什么，睡觉。”
　　贺聿拉下他的手，手指做成圈状测量着顾柏舟无名指，“马上。”
　　闻言顾柏舟向旁边挪了个身位，贺聿掀开被子脱了外套挤进去，房间里够暖和，被子只是薄薄的一层。
　　贺聿定了闹钟，把床头的小灯给关了，房间里陷入一片昏暗。
　　闹钟再次响起时，叫醒睡梦中的两人，贺聿起床时开了灯，又去衣柜里拿出两件浴袍丢在床上，兴致冲冲，“哥，我们边泡边看日落。”
　　顾柏舟站在床边，抬手脱去了里面的衣服，脊背因为抬手的动作展开一个好看的弧度，顾柏舟余光看见贺聿一动不动，坦荡脱去裤子，催促道，“你换啊。”
　　贺聿长腿一跨，眨眼间坐到顾柏舟身侧，手掌搭上顾柏舟的腰，摩挲几下，嬉皮笑脸，“哥，你身材真好。”
　　他们都一起洗过多少次了，还用这种借口。
　　顾柏舟低头亲上他的额头，温声说，“行了吗？”
　　贺聿愣住，回过神后说，“我还没亲你。”
　　顾柏舟又弯腰去亲他的嘴唇，“这下行了吧。”
　　贺聿嘴角扬起，趁顾柏舟还没穿上浴袍，在他右腹上啄了几口，“这样就行。”
　　顾柏舟不躲不避，等他亲完后才继续拢袍子。
　　穿完也不顾后头的贺聿穿好没，径直走向推拉窗，把窗帘拉开后，水雾沁满整扇推拉门，雾蒙蒙的，但依稀看得到橘黄色的天。
　　推开门时，冷意扑面而来，橙黄色的日光投在顾柏舟脚下，还没穿多久的浴袍顺手挂在门口衣架下，顾柏舟先一步泡着。
　　贺聿后一步下了水，池子那么大，偏偏两人像是沾了胶水似的黏在一块。
　　……
　　情人节后没多久就开学了。
　　钢铁附属中学挖了不少名师，上次试水失败，这次加大力度。
　　生物学科竞赛省级初赛在四月初，湖城并不是举办市之一，在隔壁的湘城市。
　　临别前的前一晚。
　　黑暗中，贺聿圈起顾柏舟的手指，将素戒套上无名指，严丝合缝，正正好。
　　顾柏舟大拇指指腹转动指上的戒指，伸手探向贺聿，抓到同样的位置，那里同样也有一个指环状物体，轻笑道，“不需要我帮你戴？”
　　贺聿举起他的手吻向素戒，“哥，我一直都会戴着，只要你不摘就好了。”
　　顾柏舟张开五指，“太明显了”，顿了顿又说，“有红绳吗？”
　　第二天顾柏舟出门时脖子带上个不明显的红绳。
　　学校组织大巴从操场门口开向隔壁市。
　　早上六点，天空雾蒙蒙的，路灯还亮着，风一吹，梧桐叶就摇出细碎的光影。
　　顾柏舟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座位，车是六点十五开，所以人还没来齐。
　　从门口是看得到里面训练的人，贺聿练的田径，或许经过一圈又一圈的人其中有他。
　　顾柏舟朝车窗哈了口气，手指在玻璃窗上画了个圈，又在圈里面用食指指腹擦净。
　　一道人影在门口路灯下朝他跑来，那人先是站在车窗下，眼睛亮亮的，声音拐过车窗从车门钻进他耳朵里，“哥！”
　　顾柏舟指了指左手边的车门，示意他进来。
　　贺聿在训练，身上火热，外面穿得极少，春寒料峭的早上，顾柏舟皱着眉看了看他身上的短袖短裤。
　　车里的人投来好奇的视线，带队老师瞄了一眼也没阻止，贺聿带着一身热意坐到顾柏舟的旁边。
　　贺聿一坐下顾柏舟就碰了碰他的手，“不冷？”
　　贺聿摇摇头，带着他的手摸向脖颈，颈部动脉扑通扑通地跳动着，散发着灼人的热意，那里同样系带着顾柏舟脖子上同款的红绳，“我训练呢，不冷。”
　　顾柏舟手指轻轻一勾，埋在衣服后的素戒晃出闪烁的银光。
　　贺聿头脑一热，不知道从哪学来的招数，素戒连同顾柏舟的指腹一同吻住，“哥，我把好运都送给你！”
　　温软的触感从指腹传来，贺聿一双黑眼珠兴冲冲地看着他，顾柏舟一愣，轻微弯腰，凑前去，吻住刚刚贺聿吻过的位置，轻笑道，“错了，你该亲我的那个才对。”
　　顾柏舟吻完后身体就往后仰着，靠在冰冷的玻璃窗上，与此同时，指腹勾着的素戒荡回贺聿的身前。
　　贺聿愣愣地看着好整以暇地盯着他的顾柏舟，那姿态似乎在诉说着什么，贺聿挪了挪身子，捏着顾柏舟的肩膀，一双眼睛赤诚地盯着顾柏舟。
　　红绳被埋在围巾下，贺聿需要解开缠绕的围巾，拉下拉到顶的衣服，扯开毛衣和内衬的衣领……如同一层层剥开顾柏舟的外衣，见到最坦诚最赤裸的一面。
　　贺聿扒着扒着脸却越凑越近，顾柏舟眼睛半垂着，居高临下般纵容着他的冒犯。
　　贺聿慢吞吞地拿出那个和顾柏舟体温带着同样的温热的素戒，拿出后却只是贴在顾柏舟的衣服上，贺聿悄咪咪地瞄一眼顾柏舟，见他依旧如此包容。
　　贺聿沉下身子，仿佛整个人埋在了顾柏舟的颈间。
　　半晌，顾柏舟拍了拍他的腰，贺聿才渐渐起身，离开时不轻不重地擦过顾柏舟的喉结，一路舔舐上下巴。
　　顾柏舟没有推他，揉了揉他的头，看着时间逐渐到六点十分，座位越来越满，“回去吧。”
　　贺聿支起上半身，不舍地走下车，下车又在窗下磨蹭地不肯走，和顾柏舟玩起你猜我画的游戏。
　　“张三”“到”“顾柏舟”“到”……“好，人齐了，司机你开吧。”
　　顾柏舟举起手挥手拜拜，贺聿却举起颈间的素戒放在嘴前，眼神一眨不眨地盯着顾柏舟。
　　顾柏舟在他期盼的眼神里拿起胸前的素戒同样做吻别的动作。
　　大巴开动了，留下一车尾气给贺聿。
　　贺聿捏着那圈素戒，飘飘然回了操场。
　　老陈早早正愁怎么少了一个人，发现从大门门口晃悠回来的贺聿，气骂道，“贺聿，跑哪去了，不知道穿衣服啊，再些日子都省运动会了，你给我搞感冒了我饶不了你！”
　　贺聿见气冲冲地朝这边走的老陈骂骂咧咧，溜得飞快，“我就出去和人告别，就一小会。”
　　老陈看着不一会就跑到操场对面的贺聿，气不打一处，脑子不由自主地发散，“告个屁，他看得多了，他抓过多少早恋的，不就是去见女朋友吗？”
　　贺聿一点也不清楚自己现在脸上有多荡漾，满脸写着我早恋我刚刚见了女朋友。
　　身体的耐受力在攀升，肺里呼哧呼哧如同鼓风机的爆炸的压榨感也没有平常难忍，贺聿完全在凭着身体肌肉记忆力迈步，摆腿，脑子里却无意识地放空着，回顾着在车上那堪比兴奋剂的画面。
　　太阳出来了，光芒洒进车窗里，顾柏舟抬头看一眼时钟，这才七点多，还得坐两个小时，不少人在车上补觉。
　　顾柏舟理了理衣领，垂下头靠在窗上，车内空调开得很足，暖气令人昏昏欲睡，轻微晃动中，眼皮越来越沉重……

作者有话说

　　嗯闻到完结的味道了吧！（觉得剧情不连贯的宝记得重看43、44我重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