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文的他们》晶晶子

37、竹马篇4 要是哥给他

　　关于贺聿叫顾柏舟的缘由来于小时候两人初见时，那时候的顾柏舟还是个冷酷小孩，顾柏舟的爸妈都是对生活极有热情的一对夫妻，对于生了一个外冷内冷的小冰块，两人都比较忧愁，甚至还担心小柏舟是不是是问题小孩，经常去不同的医院。
　　小小的顾柏舟记事后就会站在饭桌上睥睨两个大人，一字一句地说，“我没生病，不去医院。”
　　顾柏舟的妈妈就会被他萌得亲得一脸口水，“宝宝真可爱。”
　　妈妈孕期的时候不爱吃酸不爱吃辣，她爱吃白粥，这也是顾柏舟的名字由来。
　　小柏舟又白又嫩，可是个极有主意的小孩。
　　他不邀请别的小朋友一块玩，就喜欢自己在家摆弄爸爸收藏的CD和录音带，这个爱好现在依旧。
　　贺聿一家搬到这边时，小贺聿不一会就成了这一片区的孩子王，他大胆不怕事，爸妈也乐意给他买最新颖的玩具，小孩都爱围着他转。
　　许卫风小时候是个腼腆的小孩，那是和顾柏舟住对门，两家关系走得近，许卫风爸妈那时做生意就把小孩交给顾柏舟一家帮忙看着，实际就是许卫风跟在顾柏舟屁股背后。
　　小卫风被小柏舟的冷意唬住，从不敢捣乱，小柏舟看动画片他就跟着看，小柏舟听CD他就看小人画。
　　按理说，两拨人很难撞上。
　　小柏舟熟了就爱使唤人，几乎所有跑腿的事都是小卫风在干。
　　天气热，小柏舟请小卫风吃赤豆冰，小卖部就在弄堂口。
　　小柏舟在楼上等了好久，搬着凳子往楼下看，看到围成一团的小孩，中心赫然是小卫风。
　　卫风的宅男属性在小时候就有所表现，他格外爱收集方便面里的小卡片，瓶身联名的ip，小卫风手里拿着是小卖部最后一包脆脆面。
　　两拨小孩就开始抢了。
　　小卫风看到顾柏舟时黑黑的眼睛就亮了，可顾柏舟只是在外围看着，他也不敢向顾柏舟求救，只能无助地看着他。
　　然后小柏舟和小贺聿就猝不及防地对视了。
　　小柏舟为人处事有自己一套，他先把许卫风喊到身边，问他付钱没，得知还没有，不紧不慢地站在冰柜里拿出两根赤豆冰后把钱递给老板。
　　拉着人单独走了。
　　没人拦着他们，小贺聿怔住，他还没开战呢，怎么就付完钱了，这他怎么比划。
　　又觉得顾柏舟特别酷，和这里的小屁孩都不一样。
　　小卫风看着旁边冷着一张脸吃赤豆冰的小柏舟，举起赤豆冰和方便面，红着脸，“送给你。”
　　小柏舟摇摇头。
　　这波突然歇火的对峙后，贺聿缠上了顾柏舟。
　　小贺聿霸道不讲理，还爱搞破坏，小柏舟不欢迎他，小贺聿是第一次受挫，但他有个优点打不死的小强，死犟的一个人。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将近三百天都来敲顾柏舟的门，久而久之，顾柏舟妈妈也认识了贺聿，她不能改变儿子的态度，但她心软地教给小贺聿方法。
　　态度要软，人要足够听话，嘴不能太多。
　　初期的小贺聿学会了，一口一个哥，从门外叫到门内，从卧室外到卧室内。
　　有点熟就开始暗暗挤兑小卫风，被小柏舟发现后又赶出了卧室外。
　　小贺聿就学乖了，给小卫风送礼物，给小柏舟送录像带。
　　这么多年过去了，三人成了铁三角，顾柏舟是顶角，许卫风的性格开朗不少，对于贺聿动不动暗戳戳的争宠斗得天黑地暗的。
　　两人性格不同，顾柏舟对两人的使用方法也大有不同，贺聿占有欲强欠调教，过一段时间就皮痒痒，他用起来毫不客气，可贺聿就喜欢这股不客气劲，关系就更好了。许卫风更自主但不喜欢被落下，顾柏舟就一碗水端平从不忘记人。
　　说远了回到高中时期。
　　修车铺就在弄堂口，顾柏舟把自行车锁车库里。
　　周末很快度过，三人周一一大早在楼下聚在一块，理由是许卫风周末看小说看上瘾，作业一个字没动，贺聿还剩一大堆不会做的，三人只有顾柏舟写完了。
　　顾柏舟打了哈欠，昨晚想起去网吧论坛查了查价格，许卫风那款特签书还挺贵的，他的零用钱不够，他回来又不能做什么，来钱最快应该是炒股，不清楚股民有没有什么年龄限制，看了一晚上，昨天一不小心就有点晚才回家。
　　贺聿见他发困拍了拍前杠，“哥，我载你吧，反正这车一周就用一两次。”
　　顾柏舟立马弃了自行车，喉间溢出一声懒懒的气音，“行。”
　　贺聿闻言单脚撑地，车身倾斜，方便人坐上去。
　　许卫风昨天也熬了夜，身体有些发虚，在一边说道，“那我就不载了，昨天熬了大夜，踩不动。”
　　晨光洒在顾柏舟的下颌线，冷白皮肤隐隐约约看见淡青色的血管，贺聿只能看见他的侧脸，看见他喉结滚动，漫不经心地冒出几个字节，“少熬夜。”
　　贺聿以前没少观察顾柏舟，顾柏舟的皮肤是冷调的白，和他的脸如出一辙的冷，眼尾是上挑的，却总是微微下垂，看人时总隔着一层雾，没一点情绪起伏。
　　贺聿注意到他的碎发已经盖过了眉骨，忙吹了一口气，让怀里的人下意识地眯起眼睛，睫毛纤长浓密，一开一合间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顾柏舟睨了他一眼，以为他又犯病了。
　　贺聿因刚爬完坡，说出来的话都带着热气，两人本就凑得极近，热气把顾柏舟的耳朵都要烫着，“哥，你该剪头发了。”
　　顾柏舟的眼神从他蓄势待发的蜜色颈侧肌肉移开，成年时的日常在现在却是奢侈，不该说这重生是好还是坏。
　　顾柏舟把后脑勺留给贺聿，“再说吧。”
　　他的回答贺聿早就猜到了，下巴搭上了顾柏舟的侧脸，蹭了蹭，“哥你的拖延症又出现了。”
　　下坡风足够大，贺聿的汗给蹭到了顾柏舟的脸上，顾柏舟已经习惯了，贺聿就爱黏着人，对于贺聿的指控他没理。
　　他就是这样。不想说话的时候谁也别想让他说话。
　　贺聿精力很旺盛，心思又琢磨到顾柏舟搭在车把上的手，“哥，你的指甲还没剪，待会我帮你。”上次摸得他有点痛了。
　　顾柏舟唇形很薄，是淡淡的粉，贺聿的眼神有点不听话了，想着要是哥给他口的话一定会很好看。
　　不过他还没胆子说。
　　顾柏舟唇角没什么起伏，“你作业补得完吗？”还有时间剪指甲？
　　贺聿自然听得懂他的潜台词，“反正我不会写，剩下的都是抄。”
　　顾柏舟没再回那就是默认了。
　　贺聿心情不错，他一定要把哥的手指修得整整齐齐，圆润得没有棱角，下次哥再帮他的时候就不会摸痛他了。
　　……
　　日子不紧不慢地向后移，一年一度的校运会开始了，顾柏舟运动一般，只报了四百米接力赛，三个人都报了这个项目，贺聿额外报了个三千米。
　　运动会持续三天，算是个小假期，顾柏舟上个月炒股前几天套现买了承诺给两人的礼物，贺聿的是一双球鞋，他爱打篮球，收集了一墙的球鞋和篮球。
　　因为住宿，地址直接填的学校的收发室，期间撞见老王领了一个眼熟的红毛进了学校。
　　老王眼尖地看到抱着包裹的顾柏舟，喊住了他，“柏舟。”
　　方洵看到他眼前一亮，“哥。”
　　老王笑容更大了，“你两认识啊，那更好了，柏舟你帮我带着他一会，我待会要开会。”
　　顾柏舟回来的时候后边就跟着一个小尾巴。
　　贺聿满脸不爽，许卫风他认了，毕竟的确是他更慢一步认识顾柏舟，可这红毛怎么回事，这些杂七杂八的毛跟他有仇吗？
　　顾柏舟把礼物分给两个人，坐在观众席上休息，许卫风拆开嗷嗷叫，抱着顾柏舟不撒手，“哥你帅死了，真的是我女神的特签书。”
　　贺聿站他面前那不动，顾柏舟就知道他又犯倔，直接帮他拆了，轻轻踹了他一脚，“给你买的，没忘你。”
　　贺聿看着心爱的球鞋，美滋滋地抱着，连接连两个人喊顾柏舟挑衅他这件事的不爽淡了不少，广播里传来贺聿的号码，该他上场了。
　　把球鞋重新放回了顾柏舟怀里，狠狠地抱了他一下，那么大一个人在顾柏舟怀里蛄蛹着，许卫风还抱着他的一只手，贺聿一下子把两个人都快挤倒了，许卫风在一边骂道，“贺聿，你发神经啊，那么用力挤。”
　　贺聿把他的话当耳旁风，埋在顾柏舟脖颈处蹭蹭蹭，卡在顾柏舟快要爆发的极限时及时退了出来，眼里盛满了光，藏不住的鲜活劲，“哥，我保证给你拿金牌回来。”
　　周围的同班同学对于三人格外的黏糊劲早已见怪不怪，料谁看了三年都会习惯的。
　　不过贺聿上场的时候大家还是积极地给他喊口号。
　　观众席离起点还算近，方洵只认识顾柏舟，顾柏舟去哪他就去哪，完全甩不掉，你说他还认识许卫风啊，他完全忽略了。
　　顾柏舟不喜欢不熟的人太靠近，贺聿和许卫风还是靠着年少的陪伴软磨硬泡用时间熬出来的熟悉。
　　他指着许卫风说，“他也喜欢xx，你和他一起，我有事先走了。”
　　方洵听出了他的委婉拒绝，只能眼巴巴地看着顾柏舟离开。
　　顾柏舟是去买水的，老王只准备了普通的矿泉水，三千米有些长，喝淡盐水更适合一些，主要是他不想带方洵。
　　贺聿跑到最后一圈的时候往观众台看了看，顾柏舟的位置坐着红毛，顾柏舟人却不见踪影，他收回视线，全力冲刺。
　　尖叫欢呼声中获得第一名的好成绩。
　　顾柏舟忘记了运动会小卖部人也很多，从小卖部出来时都有一会了，走到半路时大汗淋漓的贺聿朝他跑了过来，薄汗沾湿了鬓角，还顺着往下滑，顺着脖颈往下淌。
　　没等站稳，就攥着奖牌的缎带往顾柏舟头上套，眼里满是雀跃，“哥，我第一名。”
　　顾柏舟把淡盐水递过去，又去整理被他弄乱的发尾，“嗯嗯我知道。”
　　贺聿把淡盐水随手放裤兜里，站到他身后，“哥，我来帮你。”
　　他顺势放下手，等人把缎带理平整后晃了晃胸前的奖牌，牌面闪烁着细碎的光。
　　许卫风不在，贺聿黏的程度更紧了，在后面抱着人不离开，一身的热气冲向顾柏舟，十月的湖城依旧很热，不一会顾柏舟被他抱得出了汗。
　　他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指尖无意识地蹭了蹭颈间的汗，贺聿缀在他身上，像个巨型考拉一样，这只考拉的嘴格外的多，“哥，你用的什么洗衣液，闻着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