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文的他们》晶晶子

36、竹马篇3 三秒？还是

　　贺聿没有等来顾柏舟的第二次需要。
　　反倒是他开始渴望顾柏舟。
　　钢铁附属中学高一高二的周末是放两天假的，只有高三才只是放一天假。
　　三个人都不太会洗衣服，洗过一次的衣服又大包小包地带了回去用洗衣机洗刷第二遍。
　　顾柏舟三人做作业也要聚一起，许卫风家最清净，爸妈经常不在家，是个抄作业的好去处。
　　许卫风被新出的漫画勾了魂，没写几笔就躺床上看漫画，他的卧室是典型的宅男间，热血漫画和热血小说的海报占据着卧室的每一面墙壁里，连书桌上摆的也是热血漫画。
　　为数不多的教科书、辅导书可怜地缩在一个小小的格子里。
　　贺聿苦大仇深地看着手下的数学作业，奇怪了，他记得老师上课没讲过这个，怎么作业突然就出现了呢。
　　顾柏舟之前的不太记得，新上的课还是比较简单的，他作业最快写完，一本换着一本，看得旁边进度一动不动的贺聿更痛苦了。
　　日光下落，透过梧桐树叶洒进窗台。
　　顾柏舟合上笔帽，看着贺聿还在和数学较劲，挨过去忍不住指点了一句，“题干这个条件你还没用上呢？”
　　贺聿拧着眉，抓了抓头发，“我知道，但我不知道哪里用？”
　　许卫风头也不抬地说，“贺聿，你还是走文科吧。”
　　贺聿扭头瞪他，“我本来就要走文科。”
　　顾柏舟看似随意地划了条辅助线，这道绕了一些小弯子的题目就简单不少，贺聿一脸恍然大悟。
　　顾柏舟又去翻他的作业本，发现全是直白的不能再直白的题目他就会做，一到使绊子的题目他就不行了。
　　顾柏舟捏了捏他的大腿肉，“走体育吧，分低一些。”
　　上辈子贺聿高三才改学的体育，着急忙慌的，不过结果不错，考上了本科。
　　许卫风应喝着，“这个主意不错，贺聿你一身劲感觉挺适合的。”
　　贺聿展示着自己大腿肌肉线条，抓过顾柏舟放在大腿上的手摸到腿根，篮球服被撸到大腿根，因为那里的线条最明显，扬起笑容，“哥，帅吧？”
　　冷白皮的细长的手指没进裤子，和蜜色肌肤形成鲜明对比，顾柏舟的手很冷，激起一阵鸡皮疙瘩，贺聿自觉地夹腿，像是给他取暖似的，“哥，你的手怎么那么冷？”
　　顾柏舟没回，捏着书角的另一只手也懒懒地放了上去，腿自然地合拢又闭上，两人都自然地不可思议。
　　他们侧着对着许卫风，许卫风自然把两人的动作看得清清楚楚，一副没眼看的样子，“够了啊你们两，贺聿你骚不骚啊，一天天的摆弄自己的肌肉。”
　　顾柏舟舒服地眯起眼，不置一词。
　　贺聿忙着给人取暖，回嘴道，“你就是羡慕我身材好。”
　　许卫风翻了个白眼，转过身面对着墙去看漫画。
　　贺聿没做作业的时候话挺多的，一会说，“哥，你指甲没剪”，一会说，“哥，你居然有月牙”，像是个新拿到玩具的小孩，不知疲倦地探索着玩具的每一处。
　　顾柏舟被他吵得头疼，抽离了双手，不经意间擦过些什么，他没在意，把许卫风往里推了推，躺在床上。
　　三个人在一块时，通常是许卫风和贺聿吵嘴，顾柏舟偶尔调和，但许卫风一沉浸到小说和漫画时，通常只有贺聿的碎碎念。
　　顾柏舟躺了片刻觉得不太对劲，太安静了，于是睁开眼看向还坐在那片刻不动的贺聿，疑惑道，“怎么了？”
　　贺聿脸色有点红，闻言也挤上了床，许卫风一边嗷嗷叫唤着太挤了一边往里面挪。
　　贺聿弯着腰贴了过来，在他耳边咬着字，“哥，我起反应了。”
　　顾柏舟下意识地低头去看，鼓鼓囊囊的，看起来很有资本，就像上辈子看过的那样。
　　贺聿见哥也没什么就放开了捂住那里的手，大大方方地提要求，“哥，你刚刚碰了一下，它就起了，你帮帮我，哥。”
　　顾柏舟转头去看许卫风，见他依旧沉浸在小说里，做口型道，“去厕所。”
　　两人齐齐下了床，光明正大的，完全没引起许卫风的注意。
　　顾柏舟看着眼前完全错乱的场面突然想点烟，贺聿到底什么时候喜欢他的？
　　因为在想事，连语气都带着上辈子那种的淡淡的处于上位的气势，“裤子脱了。”
　　贺聿全身开始发烫，把人都要烧了起来，迷一般地靠近了站在一边的顾柏舟身边，干巴巴地说，“脱完了。”
　　顾柏舟没问贺聿有反应了怎么来找自己，贺聿也没问顾柏舟怎么答应了。
　　洁白如玉骨节感十足的手指放了过去，冰冰凉凉的，没有浇灭贺聿的欲望，反而跳得更欢了。
　　三秒？还是十秒？反正就快得不可思议。
　　顾柏舟的手法还没展示，贺聿就结束了。
　　贺聿火从心中起，像是被人比了下去，拉过顾柏舟的手贴上那处，“哥，那不算，你再摸摸。”
　　顾柏舟上一辈子没少活，垂着眼肆意地碰了碰。
　　很快起了，也很快又下去了。
　　顾柏舟抬起手捏了捏贺聿惊掉的下巴，粘稠的液体挂在指间，显得很涩，笑出了声，“你还是禁欲吧。”
　　顾柏舟心情不错地洗完手吹着口哨出了厕所门，顺便开了排气，留下贺聿一人在厕所怀疑人生。
　　时间太短，许卫风根本没发现他两出去过。
　　顾柏舟躺回来的时候又顺手把许卫风往墙边推了推，昏暗的天光，偶尔响在耳边的翻页声让他陷入睡眠。
　　等贺聿把他叫醒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房间的白炽灯开了，闪得他眯起眼睛。
　　贺聿见他这幅样子就想到了厕所的事情，还是不甘心地在他耳边补充，“哥，我刚刚试过了，我没那么快，刚刚你走了我有三十分钟呢。”
　　顾柏舟睡意还没褪去，闻言随意点点头，“嗯嗯你真棒。”
　　看起来就是没信，贺聿感觉自己的男人的尊严受到了挑战，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下次一定让哥看看他真正的实力。
　　许卫风在床上看累了，又在沙发上看，见顾柏舟醒了提议道，“去吃饭吧，看了一下午饿死我了。”
　　三人到处乱逛，最终随便进了间没去过但是人很多的面馆。
　　“老板，要三碗羊肉面，一碗不要蒜叶。”
　　老板是贵省的人，羊肉面一绝，羊汤浓郁醇厚，喝起来很暖和，很受周边人追捧。
　　但不加蒜叶他做不到，在汤底面前出大汗叫道，“不行啊，小伙子汤底就用蒜熬的，做不了没蒜叶的。”
　　顾柏舟不吃蒜叶，但可以吃蒜叶调的味。
　　许卫风闻言说道，“那就都要蒜叶。”
　　老板都要怀疑他们是来挑事的，照常做了三碗羊肉面端了过去。
　　顾柏舟看着碗上飘着致死量的干辣椒和蒜叶皱了皱眉，两双筷子来到他碗里，他顺势一推，等两人夹得差不多的时候又移了回去。
　　贺聿把手边的陈醋推到他旁边，“没白醋，将就点吧。”
　　吃完三人打算去修车铺把顾柏舟的自行车领回来。
　　修车铺离面馆有些远，路上还有个公园，三人转悠到公园里头，里面不少摆摊的，逛着逛着许卫风突然指着前面的摊点嗷嗷叫，拉着顾柏舟上蹿下跳的，“快看，我女神的亲笔签名。”
　　顾柏舟和贺聿看向写有套圈百发百中着得老板绝版收藏xx特签书。
　　许卫风女神的知名度很高，摊子前围了不少人，三人困难地挤进前排。
　　百发百中是噱头，其实只要二十发二十中就行。
　　三人都试过一遍，毫无意外地失败了。
　　许卫风抓狂干嚎，在一边盯了好一会见没人成功才甘愿被两人拉着走。
　　正当三人退至边缘时，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唏嘘声，变化一来，许卫风就像按不住的猪冲进了人群。
　　等人群最后散去的时候，顾柏舟看到许卫风挂在一个红发少年上，那少年高高举起特签书不让黄毛许卫风碰。
　　说起许卫风的黄毛，这不得不提许卫风奇葩的爸妈，三人都比较迷信，听了一个大师的话，一家三口人都染成黄毛，说是旺全家。
　　零一年，染头发的人还是不少的，像顾柏舟和贺聿这样黑头发反而在他们这个年纪比较少见，更别说贺聿这个一眼看起来就像刺头的人。
　　顾柏舟认识这个红毛，呸，方洵。
　　他不记得什么时候会转到他们班，只记得这人总是爱凑在他们三面前。
　　大奖没了，见方洵不打算出手人群也就散了，也就许卫风依旧坚持不懈地缠着人。
　　贺聿想把人拖走，“人家不出，别缠着别人了。”
　　方洵朝贺聿方向看了过来，看见顾柏舟眼前一亮，“哥，你记得我吗，你上次在水里捞了我一把。”
　　贺聿拧着眉，“你乱叫什么，谁是你哥？”
　　顾柏舟没认出来，“不好意思，记不到。”
　　方洵看起来有些沮丧，完全忽略了贺聿的威胁，解释道，“就这个暑假燕山山脚下的小湖泊。”
　　燕山离这不远，按理说顾柏舟该记得的，可惜他是重生的，哪里记得清？
　　“记不清。”
　　随着顾柏舟的回答，贺聿脸色好了不少，连哥有什么居然是他不知道的这件事给他带来的不爽也散了不少。
　　许卫风看到了希望，扒拉着方洵不放手，“我是顾柏舟最好的好兄弟，你感谢我就相当于感谢他，你把这本书给我就当感谢他了。”
　　贺聿抱着顾柏舟冲许卫风冷笑，“别拿哥做筏子，我才是哥最好的兄弟。”
　　许卫风现在没心思和他吵嘴，补充道“之一，之一行了吧。”
　　顾柏舟看着乱成一团的朝许卫风招招手，“我给你买行吗，快回家吧。”
　　许卫风猛地撒手，嗷嗷抱住了顾柏舟，“行行行，回家，现在就回。”
　　方洵看着三个人抱成一团离开，对手上的特签突然失去了兴趣。
　　风声传来贺聿也吵要礼物，“哥，我也要。”
　　顾柏舟像是没招了，声音拖得长长的，“都给都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