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3、6 派克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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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克爵士站直了身体，他说：“巡逻队的活可不是遛弯，长城以南的新赠地，从黑城堡到东海望，中间有几十个废弃的村庄、上百里的林子和冻土。东海望见过太多从海上爬上来的麻烦，也见过太多从塞外南下的‘客人’。我担任总负责人，我得让那些人知道——边界在哪里。”
很多野人的目光有一瞬间的不善，派克的话说的更像是在防备他们。
派克接着说：“老戴文当了三十一年的游骑兵，长城外面的每一道沟、每一片林子里能藏多少人，他比大多数活人更清楚。他在雪地里待过二十七天，一个人，没有补给，回来的时候瘦了三十磅，但五年前是他带回了野人第一次大规模南迁的消息。他经验老道，足以胜任巡逻队的任务。
至于艾迪·托勒特——他虽然总觉得一切都会更糟，但正因如此，他从不会放松警惕。”
角落里的“忧郁的”艾迪叹了口气，死鱼眼看着天花板，悄悄的和派普尔说：“我就知道……巡逻队？听起来我又要死在雪地里了。旧神保佑，让我死得痛快点吧。”
“通过。”达玛点点头，在纸上打了一个对钩，“自由民这边，推选的是：斯迪、哈犸和叮当衫。”
斯迪站了出来，他环视了一圈守夜人，语调生硬且傲慢：“我担任总负责人，瑟恩人出两百个战士，认路，不怕雪，不怕死人。至于副手……”
他发出了一声冷淡的鼻音，似乎极不情愿将另外两个名字与自己并列：“虽然‘狗头’哈犸和‘骸骨之王’叮当衫在塞外不过是些没有法度的生番，”
话音未落，叮当衫猛地一抖肩膀，身上缀满的人头骨与鹿角骨发出一阵尖酸刺耳的“哗啦”声。
他干瘪的嘴唇咧开：“生番？噢，瞧瞧，高贵的瑟恩‘神民’又在用他那没有耳朵的脑袋放屁了。斯迪，长城南边的泥巴还没踩热呢，你就急着学南方那些软蛋公爵，把规矩和法度当成裤带扎在腰上了？老子在冰原上像狼一样追踪猎物的时候，你那群穿着青铜片的短腿战士还在霜雪之牙的石头缝里生啃青苔呢！”
“把你的臭嘴闭上，敲骨头的无赖！”身材魁梧的哈犸一巴掌拍在桌面上，“斯迪是个自以为是的蠢货，”她冲着斯迪咆哮，“你这块只会吃生肉的冰块！老娘在掠袭队的时候，你瑟恩人还在山谷里舔石头呢！没有法度？老娘的狗鼻子可比你那张死人脸管用多了！三里外闻到血，我就知道是兔子还是人！”
叮当衫发出刺耳的笑声：“哈，哈犸，你这母狗又开始咬人了？斯迪说得没错，你们这些掠袭者就是一群没开化的野兽——只知道抢女人和羊。至少我叮当衫的骨头是正经从敌人身上扒下来的，不像你，从死羊身上啃下来的。”
“你说什么？！”哈犸一把抓住叮当衫的骨甲，力气大得几乎要把他提起来，“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的骨头串拆了，重新给你编一个狗头形状的？”她开始调转火力攻击叮当衫，“你不过是一条只配在死人屁股后面捡烂肉的癞皮狗！说什么在雪地里追踪猎物？上个月被守夜人的游骑兵追得像只没头苍蝇一样满山乱窜、最后不得不把两条猛犸象的大腿扔在雪坑里当诱饵的，难道是老娘的部族吗？”
被当众揭了短，叮当衫伸手就去抓哈犸的短弓：“哈犸！你这头没开化的野猪！要不是老子的斥候在前面趟开了雪路，你那些只知道生啃马肉的生番早就被东海望的轻弩射成豪猪了！你敢说老子是癞皮狗？老子今晚就用你的头盖骨当夜壶！”
斯迪的脸黑了，他额角的青筋隐约暴起：“够了！你们这两个蠢货！在龙之母和黑乌鸦面前丢人现眼！瑟恩人是长城以北最有纪律的部落，我可不想因为你们两个吵架的傻瓜坏了大事！”
哈犸和叮当衫同时转头瞪向斯迪，
“纪律？”哈犸冷笑，“你瑟恩人那套动不动就献祭的规矩，也配说纪律？”
叮当衫则阴阳怪气地补刀：“对啊，马格拿斯大人，您不是最喜欢把不听话的人扔进冰湖里吗？要不我们现在就扔一个，看看谁先沉底？”
坐在一旁的托蒙德见状，反倒乐不可支地拍着大腿大笑起来：“哈！砍啊！快砍！你们三个杂碎最好现在就把对方的肠子掏出来当绳子耍！等你们全死光了，曼斯就得求着老子去巡逻队当总指挥了！诸神在上啊，让塞外的寒冰地狱吞了你们吧，那可比在这儿配洋葱有意思多了！”
“闭嘴，托蒙德。”瓦迩冷冷地抛过去一记眼刀，托蒙德讪讪地继续去端起酒杯。
“都给我闭嘴！这里是黑城堡，不是你们的部落火堆旁！要吵滚回你们自己的火堆旁去吵！”曼斯有些头疼的制止他们。
达玛坐在主座上，一时都没反应过来怎么说着说着就吵起来了，吵着吵着就要打起来了？你们还记得不，你们才是一伙的？
她咳嗽了一声，声音带着淡淡的威压：“三位，如果连自己人都管不住，又如何一起对抗死人？斯迪担任总负责人，哈犸和叮当衫为副手。希望三位能记住——在这支巡逻队里，你们代表的不是个人恩怨，而是整个自由民的存亡。”
斯迪三人勉强收敛了敌意，各自哼了一声，退回原位，但眼神依旧互相不服。
达玛有些担心他们能不能胜任这一任务了，她和曼斯对视一眼，曼斯点点头，示意自己会盯着他们。
达玛皱着眉头在纸上打了个勾：“通过，”
但再想一下，这种政治囚徒困境其实也不失为一种好的做法。
斯迪作为高傲的瑟恩马格拿，打心眼里瞧不起哈犸和叮当衫；哈犸脾气暴烈，平生最恨叮当衫这种藏在骨头堆里的无耻懦夫；而叮当衫像个疯子，随时准备从这两个人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作者有话说
第253章 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