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 38 章 一级警司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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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级警司王科长
2005年3月12日下午。
“Hello！ Moto.....”王灿的手机铃声响起。
今天王灿公休，此时他正坐在一个开文玩的朋友店铺里闲聊，店铺的名字叫“万润晶轩”，一个很偏僻也很小的店铺，上次王灿给母亲买的琥珀就是出自于这里。
“张哥，最近好吗？”王灿看了一眼号码，马上接听了起来。
这个张哥是市局政工科的副科长，前年下半年也就是2002年，两人在省人民警察学校参加警司警衔晋升培训班时认识，王灿对他有些好感。
张哥全名叫张果强，31岁，省师范学院毕业，毕业后便从警。
当初在培训班时，张果强他同住一间，互相留下了电话号码也是自然。
后来认识久了，张果强善于交际，遇见谁都笑呵呵的，很有当年同寝室老三姜磊的样子。王灿曾想，有些人可能生下来就是吃交际这碗饭的里手。
“谢谢我们王队长关心了，你可是个大忙人啊，快把我这个兄弟给忘记了吧！现在在干嘛呢？”张果强语气中显得十分亲切而又随意。
“我今天公休，在一个朋友家看文玩，怎么？今天到我们大队来了么？”
“哦，那打扰到兄弟休息了，没有，我这里也忙，哪里有时间外出咯。我要真是去你们大队，不得提前给你电话啊，不得提前让你准备准备，各自5瓶啤酒是应该的吧！啊，哈哈！”
“么说各自5瓶，陪我张哥，命都舍得！”
“王队真性情，好，不枉我能结交到你，这个电话打得值！”突然，张果强压低了声音，话锋一转：“你知道市局要到各个区试点交巡警的事情不？”
“不知道啊！”王灿就知道这个电话来得不简单，不过别人没说，自己也不好主动问，先聊感情再说事向来是国人的习惯，王灿也是见怪不怪了。
但对于交巡警的事，他还真不知道。
“这个事，你得给我保密，至于我是从哪里得知的，我也不能出卖别人，但可以肯定，市局为盘活警务资源将在三个区试点成立交巡警大队，治安巡逻队、交警队和派出所要合署办公，还要承担部分刑事案件的侦破工作，这个已有个别省试点了，效果也还行。”
“与时俱进，继往开来，这样做可以更快速地响应群众报警求助，大大提高了社会管控力度和辐射面。”
王灿看过这个试点的新闻报道，当时他就觉得应该这样做。
你想啊，群众看到警察求助，还需要分清楚警种，这不是为难群众嘛。
虽然《人民警察法》规定人民警察积极维护国家安全和社会治安秩序，预防、制止和惩治违法犯罪是不可推卸的职责。
但实践中，互相推诿的情况却时有发生，严重影响了人民警察在群众心中的形象。
即便是不推诿，这期间的转办过程，对于第一时间处警的这个时间和效率，影响也是很大的。
“我这里得到的消息是，你很有可能会再进一步哦，到时请客吧你。”
“谢谢张哥看的起，如真有这种机会，一定不会忘记我们张哥对我关注和照顾。”
“我相信王队的实力，先不说了，这边领导叫我了，下次见面说，我先挂电话了。”
张果强挂上电话，笑容立即收回，又是一副严肃认真的样子。
他走到办公室门口将门给打开，然后这才转身回到办公座椅上，电脑屏幕上是一份各交巡警大队干部拟用人员名单，文件级别为绝密。
对于王灿，张果强怎能不上点心，在警司晋升培训班开班时，他因与王灿同宿舍，特意查看了王灿的资料。
一名仅从警两年的三级警司被选调为副中队长并晋升为二级警司，这种人要么是有特别突出的工作成绩，要么就是后台够硬。
不管是哪一个，这样的人他不是没有听说过，但真正遇到，就算自己后台够硬的了也绝对得不到这样的提拔，这也迫使他对王灿刮目相看，结交甚至是深交也是必然。
而今天，王灿再次刷新了他的认知，经他手，王灿即将再次被推荐为交巡警大队中队长，职级为正科级。
与此形成鲜明反差的是，一小部分因合署办公未能被安排的原有干部，则仅仅是保留了职级待遇。
2005年10月12日，整个岭东省公安系统都关注并讨论着一个新闻，省公安厅在德纯市试点“交巡警合一”，启动仪式在德纯市公安局大院举行。
启动仪式上，省公安厅一名副厅长及四名处长亲临会场，德纯市市长受邀参加了揭牌仪式。
与此同时，德纯市公安系统进行了大刀阔斧的人事改革和调整，仅副科级以上干部就涉及64人，其中职务升迁的有6人，系统内人员猜测这与新上任的政法委书记有关，属于一轮洗牌动作。
其中，刚参加完警司晋升培训的王灿则被任命为武上区交巡警大队一中队队长兼新丰派出所所长，办公地址在武上区新丰派出所，管辖范围为六个街道，共计20家企事业单位。
新丰派出所原有民警为13人，巡防队员7人。
落实“交巡警合一”试点后，现满编为49人，巡防队员15人，设两个交巡警行动组，分别由两名副中队长兼副所长领导。
派出所领导班子里原教导员周军未作变动，副中队长兼副所长葛大修是分局其他派出所同级轮岗，另一名副中队长兼副所长钟俊才为分局原治安巡逻队同级换岗，原所长石健被提拔为分局副局长，分管群建和警务后期保障工作。
王灿报到前，原交警大队刘勇以及三名副大队长均找过他谈话，对于王灿的升迁任命，几位领导表示祝贺外也没其他言语，只有刘勇在谈话中稍显落寞。
原交警大队在这次改革中得以继续保留，几位领导职位没有变动，交警大队职责也没有过多变化，但警力和财力方面却得到了较大削弱，刘勇对于今后工作不□□露些许担忧来。
对此，王灿也不便表达任何意见，谈话也就寥寥几句后便收场。
其间，王灿找过刘建义谈心，但效果并不如预期，王灿感叹自己在思想政治工作中还是有很多欠缺，并不是能做思想工作的人。
王灿报到后仅一个星期，系统内便传出原南洲派出所所长、现保留原职的52岁雷敬文实名举报分局局长王鑫兴受贿卖官。
公开的举报信里，雷敬文声称在局长王鑫兴主政的7年内，下属干部任命价格分别为：副科级10万元左右，科级正职30至50万不等。
举报事件爆出后，又从几名原南洲派出所民警口中传出，每次王鑫兴下到所里检查工作或路过停留，所长雷敬文都会往王局座驾后备箱塞上一箱高档烟酒。
不过，仅过去一个星期，雷敬文撤回举报。
又过去半个月，分局局长王鑫兴申请退休获批。
随后，这句话几乎成了各级工作会议的“保留节目”：
领导们讲到最后，总要特意提上一嘴：不要轻信社会上的谣言，不要以讹传讹，要统一思想、端正态度，决不能影响大局。
语气轻重不同，意思却一模一样。
这个事件并没有在市公安系统造成多大影响，一个月后，便没有人再议论和提及。
王灿新履职已半月有余。
这天，他组织完队里最后一次《治安管理处罚法》学习会议，打开手机一看，21个未接来电。
他正要皱眉，目光忽然定住了，其中一个号码竟然是宿舍老大刘杨的。
他们宿舍四人自从毕业后，每年联系很少，往往是过年的时候才想起互通电话，但之间的感情却从未淡过。
有人可能会说不是有聊天软件吗？
但那时候的手机没有这些软件可用，基本功能还是打电话，手机照相功能都还是在2002年才首次出现，全面普及在手机应用上也是在2005年。
当年，同班同学虽然都在QQ上互相加了好友，但王灿毕业后基本没再用过这个聊天软件，办公室虽然有电脑，但他从来不连接QQ。
“喂，老大有啥喜事啊？”
“呵呵，过来喝喜酒，见见你嫂子。”电话里，老大刘杨难掩激动地喊道。
“啊，你要结婚了？什么时候，我必须过来一趟，闹洞房可不能少了我，我得提前到。”王灿听到老大这么一说，很意外也很开心，一天的疲惫感顿时全消。
“11月18日，星期六，到了给我个电话，我来接你，我真想你们了。”最后一句，老大有些伤感，语气不免有些低沉。
“我也想咱们老大了，我保证提前到，再忙的事都不如我老大的婚事重要。对了，老三和老四通知了没？”
“老四刚联系过了，老三手机怎么变空号了，QQ上也没回信。没事，我再找他们市局电话问问。先不多聊了，有些忙，记得到之前给我电话，我来接你。”说完，刘杨便将电话给挂断。
王灿挂完电话，有些怅然若失，宿舍四人是该聚聚了，都28岁了，大家总是说自己过的很好，但却从未再见过一面，这次之后，不知道下一次见面又该是何时去了。
王灿正在暗自思量着这些，向辉的电话打了过来。
“王科长万里日‘机'啊，怎么连我的电话都不接了？”向辉开头就是这么幽幽的一句。
“你什么时候成个小怨妇了？”
“啊呸！哥们来电话是来给王科长请安的，你倒好先骂起来了，我就喜欢我们灿哥高大威猛的样子，怎么的？”
“快说，啥事，没事挂了，我正忙着呢？”
“没事，就是告诉你一声，我调到市局刑侦支队去了。”
“好的，向支队长以后请多多关照。”
“我对你真没脾气了，有空见面聊，出任务了。我有空的时候，你电话不接，没空的时候反而接通了，什么嘛！”
王灿履新的时候给向辉打过电话，向辉明确告诉过王灿，这次升迁和他没有关系。几天后，向辉又回了电话给王灿，说是市局一名叫陈兵的副局长给提的名，自己那位大能就做了个顺水推舟。
向辉还向王灿透露：陈副局与王灿是校友，分管全市刑侦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