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 39 章 发现售枪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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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售枪嫌疑人石永江
“11月18日，距离还有13天，宿舍哥几个该聚聚了！”
王灿心里感叹着，便已回到了自己办公室里来。
手机里还有几个陌生号码。王灿一一回拨过去，不出所料，全是辖区企业主打来请客吃饭的。他客气地一一回绝，挂了电话，把名字和号码都存了下来。
自打王灿坐到了这个位子，近一个月的工作全被开会和接待给占满了。
大队、支队、分局、市局、街道办、综治办、联防办、□□办、交安办、治安办......各种会议，会议之外还有上级各种检查以及一些企业主、个体工商户的上门接待。
在这个过程中，很多会议王灿实在是忙不过来便安排两名副职去参加，而对于企业主、个体工商户的宴请则一律推脱，只有这样，王超才挤出了一点时间抓警务工作。
每天，王灿没到晚上10点，基本不存在休息，有时太晚了，就给爸妈去个电话，索性在办公室里长条沙发上解决一晚。
“明天10点一个交通运输厅的检查组来区里，连警卫级别都够不上却被安排了警车开道警卫，这都是些什么事嘛？”
王灿翻看了一下笔记本，心里烦躁地嘀咕了一句。
打开电脑，王灿查阅到民航航班信息，计划明天9点去民航售票点问问。
这时，自己的手机又一次响起，王灿拿起手机看都没看来电号码就给接通了。
“宝贝儿子，现在下班了，回家吃饭吧？”电话那头是母亲小心翼翼地问。
“回来，不过吃完饭后9点前要回所里，晚上有行动。”
王灿心想，是啊，都好几天没回家吃饭了，母亲连问起这个都变成了小心翼翼。
王灿感觉自从自己当上了这个中队长兼所长后，关于回家，母亲再也不像以前那样要么是一顿臭骂要么是懒得理睬，二老好像更担心打扰到自己工作，连平日里上班时的电话也少了很多。
晚上8点半，王灿跟家人吃过晚饭，日常应该是自己负责洗碗的事也被爸爸给抢了过去，坐下来聊了一会儿，就被母亲给催着到岗了。
回到队里，看着停在车库中的本田雅阁2003款警车，王灿却并不想使用。
这辆车是前任所长留下来的，听说是帮助辖区一个企业后获得的赞助。
那辆车被爱惜得很好，全队都知道，这车名义上归王灿专用。可他从没用过，钥匙一直挂在公车墙上。反倒是队里出任务时，他总让警员开这辆车。
一来而去，大伙儿也就懂了王灿心思，不只过后来则变成了教导员和两名副职的共同座驾。
王灿喊了一名民警和一名巡防队员穿戴整齐后，写了值班记录，便出了大门进行街面步巡。
老城区相对于新城区有一点好，就是街面上不会显得太过冷清，虽然离立冬还有几天，但室外气温却不觉寒冷，来来往往的行人仍然很多，各种商铺在这个时候鲜有打烊的，特别是夜宵店铺，此时最为热闹和繁忙。
翻看了几家招待所、废品回收站和典当铺子的记录，时间已不知不觉过去了近二个小时。
“王队，吃点夜宵？”巡防队员罗小武试探性的问。
“这样穿着不太好，容易造成市民误会。等下回去后换了便装，我请你们一起出来吃。”王灿抬手看了看手表，“往回走吧！”。
就在这期间，王灿接到了电话报告，队里根据群众举报查获了两起聚众赌博案件，现场分别缴获赌资3165元和5670元，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条例》共处罚6人，收到行政罚款分别为4个3000元和2个3500元。
回到队里，副所长钟俊见到王灿，悄悄使了个眼色，然后两人进了王灿办公室。
“刚接群众举报去了胜韵招待所抓了两名嫖客，有这么一个情况，其中有一人是区工商局的干部，我接了他的电话，咱们分局的同事求情，我看你快回来了就先压着，人在我办公室里，笔录也没做。你看......”
“以前遇到过这种情况没？”
“求情的情况也是遇到过，其他所都是卖个人情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说到这，钟俊话锋一转，“但这次没白去，另一个家伙可是货车司机，肥的很，5000块是没得跑。另两个小姐在做笔录，能往高额罚是最好的。”
王灿最头痛的就是各种关系户。
《治安管理处罚条例》属于行政处罚，但别的政府职能部门也都有行政执法权，也同样是行政处罚。结果遇到关系户，这部门照顾一下，那部门照顾一下，到了自己这里却认死理，一定要依法处罚，你这个队长兼所长还想不想当了？
自己虽对一个科长职级没那么看的重，但即便是更高层又能如何呢？
钟俊见王灿一时拿不定主意，也未多言，他将目光憋向一边。
这种时候，他确实不适合提供任何意见或建议，正职应当有自己的考量。
“毕竟这还是个讲人情的社会，讲的透彻点就是利益交换，你好，我好，大家好。损害的政府公信力和社会安定环境还轮不到自己这里担忧。”王灿想到了这段话，但自己却十分不认可。
这不仅是谁进谁退的问题，而是作为市井小人物步入殿堂后，到底是为谁做主的问题。
如果这个社会都讲利益交换，那么最底层、最无权无势的百姓又该如何？
钟俊站了一会儿，见王灿迟迟没有交待，以为他不便将话讲的明白——默许而已。钟俊慢慢退出了办公室。
王灿不纠结，但也不能为力，他明白，钟俊出门后将会怎么做。
他不担心钟俊会怎么看待自己，是自己耍官威也罢、耍权术也罢，自己个人得失已不重要了。
一种无力感突然间袭来，沉甸甸的、压在胸口。
晚点，王灿想到曾答应巡防队员罗小武夜宵的事不能食言。便起身出门，召集在岗值班的，出去吃夜宵。
来到“城里人家”餐馆，几名巡防队员餐馆老板是认识的。其中一人给老板打过招呼后，餐馆老板特意送了几瓶好酒，王灿推脱，让人给退了回去。
埋单时，老板原本执意不收取餐费，是钟俊出面沟通后，这才象征性地收了个成本价。
次日上午9时，王灿去市民航售票点购买了省会白云市往返理林省的机票，时间定在了11月16日去、11月18日下午回。
当王灿站在路边正准备打车归队的时候，手悬在空中却定住了，两眼直愣愣地望着左侧不远处。
一辆的士靠边停了过来，“喂，你走不走？”司机等了好几秒，见到王灿没有上车的意思，摇下车窗不耐烦地大声叫喊了一句。
王灿摆摆手。
“M的！”司机骂骂咧咧地将车开走。
王灿双眼所望的地方，两名青年男子正从农业银行外的台阶向下走去。
而其中一人的目光只在王灿身上停留了一秒，两人便上了路边一辆白色面包车，面包车本就没有熄火，两人一上车，车子便向前驶去。
车辆经过王灿面前，他看见车窗被贴了深色车膜，完全看不清楚里面的情况，而开车的司机相貌和车牌，却已被王灿完全记住。
本市的车？他怎么和石永江在一起？
毛茶县“2.21”枪击杀人案的售枪嫌疑人，至今潜逃在外。
王灿当年见过他的照片。眼前的司机留了长发，蓄了胡须，但左眼眉梢到眉心之间那一小撮眉毛的缺失，是任何伪装都盖不住的。
据当初调查，那是石永江初中时打架被水果刀削伤留下的。长大后疤痕淡了，眉毛却再没长出来。
再结合脸型，王灿几乎可以认定：
面包车的驾驶员，就是石永江。
王灿再次招手打了辆的士跟了上去。
“师傅，别跟的太近了！”
的士司机点头，默不作声。
“葛队，帮我查个车辆信息，白色金杯牌面包车，车牌为岭U24074。好的，我在线等......”
1分钟后，葛大修在电话里说：“王队，这辆车没有信息，我怀疑是假牌或者□□。但查到有岭U21071白色金杯牌面包车2个月前已报案被盗，户主是我们区佳信药业有限公司。”
“好的，明白了，辛苦你了！我这就回来。”
“哦，好的！”郭大修愣了一下。
王灿合上手机后，对司机说：“去新丰派出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