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逃出了个交 ...
-
逃出了个交通事故
石志立马回头，与此同时，猎豹车发出刺耳的急刹声，宋毅将方向盘向右一个急转，将车辆驾驶室一面横向对着马路中央，四人快速下车躲在了车辆后面。
后面的武警车辆一台靠道路左边冲了过去绕过事故现场拦截在前方，另一台则阻拦在了猎豹车的左侧，三车形成三角包抄之势。
此时，道路左转弯处，三台警车的中间，一台东风牌大货车停在道路左侧，车辆开着双闪警示灯，占据着一半路幅。
而货车的正前方倒着一辆两轮摩托车，摩托车的前轮已严重变形，摩托车驾驶员倒在变形的前轮左侧，身体伏地正抽搐着。
货车驾驶员是一位20岁出头的小伙，原本站在货车驾驶位门下拿着手机报警，看到这么多全副武装、荷枪实弹的武警和公安拿枪对着他，他双手迅速举过头顶，双腿发抖，神情惊恐，眼神茫然。
刑警们只是这么一眼，就断定追缉的犯罪嫌疑人就是面前倒地的这位，但暂时还不清楚危险程度所以不敢贸然前进。
待武警战士们选好射击角度摆好射击姿势后，石志才用右手示意小伙退后。
小伙愣了一阵后才明白，先试着退了一步，见石志点头并继续作着要他退后的手势，才又退了一步。
（要知道这么多只枪对着自己，是谁都不敢随便断定拿枪一方的意思，只能是试探，万一理解错了鬼才知道下一步是什么结果。）
直到小伙退到货车尾部，石志才变换了手势方向，小伙就又试探性地往车后挪了一步，再一步，直至身体完全躲在车尾。
小伙这才慢慢转身看向另一边的武警。
其中一名武警军官快速招手要小伙跑向他们。
这时，小伙才知道所有人的枪口原来瞄向的是倒地的那位摩托车骑手，便撒丫子跑了过去，被武警战士按在了车后并被带离。
石志与一位佩中尉军衔的军官分别由道路的右侧两端向犯罪嫌疑人缓慢靠拢。
直到近身后，石志才发现一把乌黑的五四手枪落在犯罪嫌疑人衣领处，而犯罪嫌疑人的右手肱骨骨折成L字型，断口处白骨刺破皮肉露出一小节，左手则还完好，未见外伤。
“麻烦李连长把他左手按住。”
听闻，李连长迅速收回手枪，死死擒住犯罪嫌疑人左手。
见状，石志则将手枪上好保险插进枪套，从自己口袋里抽出两张餐巾纸将这把五四手枪包裹好，放在1米外的地上。
他再回来在犯罪嫌疑人身上搜摸了一遍，未发现有其他凶器后，掏出手铐将犯罪嫌疑人左手拷在摩托车车架上，最后向外喊道：“刑警队的过来。”
蒋勋、宋毅、王灿等三人过来后，石志和李连长让开身位，各自掏出手机向指挥部报告。
蒋勋掏出证物袋将五四手枪收好，宋毅负责看管犯罪嫌疑人，王灿负责在事故道路两旁搜寻是否存在其他遗撒物证。
不多时，李达带着郭帅、刘平赶到，县人民医院救护车随后来到。
按照李达安排，郭帅、刘平负责押解犯罪嫌疑人随救护车去医院，其余刑警负责封锁事故现场道路直至刘勇、向辉来后勘验完毕，货车驾驶员最后随队一起回去并接受询问。
归队的路上，王灿与货车司机坐在后面同一排，向辉坐副驾驶座，蒋勋开着车。
“灿哥，真是你啊！我是王权啊，初中902班同学记得吗？”王权既兴奋又忐忑地问道。
“记得，我还怕你忘记了我呢，从头到尾没向我打招呼？”王灿拍拍王权的肩膀，看似随意地说：
“说，初三读完就辍学了，这些年都做了哪些违法犯罪的事情，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语气里没有居高临下的讯问，倒像是老同学间的调侃。但他问的是“违法犯罪”，不是“干什么工作”——这个措辞，是故意的。
“没有，绝对没有。”王权本以为王灿还认得自己，至少自己在公安里还有熟人，也就不用这么紧张。结果见王灿话锋一转，不由皱起眉头。
当初辍学，王权以为自己能像武侠小说里写的那样，仗剑走天涯，何处不是家。结果想象中的江湖与现实相距太大——只有初中文凭的自己到处受人白眼，街头上摆过摊、工地上搬过砖、饭店里打过杂，干过架也赌过钱。最后，靠舅舅救济贷款买了货车跑起了货运，生活才活得像个样。
说起没有犯罪，自己肯定理直气壮，但问有没有违法……当今社会，没有违法能生存得下去吗？
以前的不说了，就说现在跑的这个石灰厂运输，厂家为什么给我，而不是给别人？还不是我请上面老板痛快了一夜，又承诺了每车100元的回扣，这才能养活我们5个兄弟5台车。
这些念头一闪而过。
他本想再编几句漂亮话，但看着王灿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不知道王灿是单纯叙旧，还是带着任务来的——或者说，他不敢想。
王权，王灿是有一定了解的。当年的王权——幼稚、冲动、爱做武侠梦，但骨子里还算本分。至于现在变成了什么样，他得另作判断。
“答的不肯定了王权，那是违法的事干了还是犯罪坐牢的事干了？”
“我不懂，但坐牢的事我没干过，以前和别人打架被派出所罚过钱。”
“好的，没事的，等下我来问你今天发生的事情，放心大胆地说明白就行了。”
“灿哥，是刚才那个骑摩托车的撞的我，他超车撞的，还是弯道超车，这个我懂。灿哥，那个人是杀人犯吧？你们这么多人拿枪追他。”
“是的，你猜对了。”
王权望着王灿，傻傻地笑笑。
回到队里，王灿、向辉在办公室里对王权进行问话，刘勇还在做尸检和车检，石志、蒋勋和宋毅外出调取死者和犯罪嫌疑人相关资料。
“王权，今天的询问就这些内容，你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我没有要补充的了。”
“那好，笔录给你看一遍，如果没有什么问题就在最后签字并按捺手印。”
“灿哥，我有些话要向你报告......就是......只想向你报告。”说完，王权不好意思地看看向辉，很尴尬地咧咧嘴，表示歉意和微笑，但这表情看起来，比哭好看不到哪里去。
“和我们公安工作有关系的就在这里说，如果是其他的，就下次遇见了再说。”王灿弓着上身，右手手肘撑着桌面，两手指捏揉着眉心，有些疲倦地说道。
“我去门口小卖部买包烟，有事电话叫我。”
向辉抖了抖烟盒，好像只有几根的样子，没等王灿搭话，起身出门并扣上了门。
王权听到向辉脚步走远了，这才征询用手指了指桌上的一包旺旺雪饼。
王灿将雪饼拿起丢给王权，王权拆开包装，一连吃了三个。
“我叫同事给你带份盒饭？”
“不用，这个就可以了，早中饭没吃，有点饿了，我们跑车的不像你们上班的，我们一天要吃三餐，要不没精力。”
“中午的时候，我看到躺地上那家伙的枪了，我没动，我的意思是我没动枪，也没敢动他人。我当时不知道该报警还是报急救，我不认识他啊，他带着头盔，但我想吧，他肯定不是公安，公安哪有骑摩托车飚这么快的，我很慌，不知道该打电话给谁。我听到警报声看到警车后，我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幸好，你们追的就是这个人，要不，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你怕报警被报复？”
“是怕啊，但我想向你报告的不是这个事，我想说的是，你要注意自己，现在社会上很乱，有枪的不稀奇！”
“你这是什么意思？”王灿眉毛一拧，很严肃地盯着王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