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枪击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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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击案
“哥，知道原来分管交通安全的副局长周成为什么被调走了么？”在回队的路上，仅他两人的车上，向辉开着车，神秘兮兮地向王灿问道。
“看你一副贱兮兮的样子，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你是真拿捏住我了，我服了。告诉你，他被全体交警联名举报了，现在大家都在传，只是不敢传出去，我想也就只有你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爱说不说。”
“县交警这几年在他的领导下，每年的罚没款成倍数上升，上面返回的钱，都被他给用了。”
“下面弟兄们忙死忙活一整年，年年罚没款返还只拿到个三位数，你知道这是啥？这是自己吃独食的节奏啊！兄弟们肯定不干了，我还听说他对上做人很行，对下管理屁都不懂，不懂又不老实地学，每次他提议并主持的会议很难有会议结果，开会主调就是吹嘘自己怎么行哪里强，大会小会还总爱骂人，外人面前骂自己人更难听，谁受得了这种人？
“结果被联名举报了，被调到另一个县局去负责保卫、警务保障工作去了，注意哦，是平级调动哦。”
向辉见没听明白的样子，压低了声音继续往下说：
“平级调动这个就有些意思了，这个姓周的自己定是拿了不少兄弟们的血汗钱，但也可以断定送上面的也不少。所以，上面不是一个人在保他，明白吗？只要在系统内，有人保，下面的人除非不想干了，就起不了大风大浪，暗示一下，打压一下，举报的事就过去了。上位者都不希望在自己管理的那一片天地里有举报这种事。”
“而且保他的人不需要自己出面，你信不信？培养干部不容易也罢、还是没查出个结果也罢，自然有人会出来讲话，而且还不是直接获利者，这背后的盘根错节，比你想象的深得多。”
“这种事情多的很，司空见惯，你以后就会慢慢看明白的，哥们只是先给你展现这个系统内的一小面。”
“哦，知道了。”王灿说完在身上一阵摸索，看得向辉很诧异。
“找啥呢？”
“今天没带笔，你下次汇报的时候我再补批个字吧。”
“我嘞个去！”向辉那气得脸黑了一阵白了一阵。
“给你说个正事，这个案子，我有看法。”玩笑开过，王灿自是明白向辉是真将自己当兄弟看待，这种事情他不说，自己自然不会去琢磨和看透。
想到这，王灿也是有意和向辉谈论案情，便一脸严肃地说：
“上次开会，大家提了不少想法。先查死者身份的思路没错，但现在看来——这个身份恐怕一时半会儿查不清。”
他掰起手指：
“目前唯一的希望，就是另外两个省的反馈。但这里头有两个问题：”
“其一，他们能派出多少警力？什么时候能查完？”
“其二，如果他们那边没有匹配的失踪登记，或者压根没有报案记录——那我们就不白等了。”
“这浪费时间不说，还等于宣判这个案子成了积案，只能锁进档案室。”
“嗯，嗯，如有报案人报告人口失踪最好，就怕没有报案人，确实就难办了。”向辉赞同王灿的说法，随口跟上了一句。
“对于抛尸人为什么将尸体埋葬于离县城不远的那块小山坳？难道真是抛尸人对环境不熟悉吗？你有没有想过？”
“抛尸人驾车在野外陌生地段如果停留的时间过久，很容易遭遇意外，比如抢劫，这说得通啊，国道省道上拦路打劫抢劫的事情还是很多。”
“我们是推己及人，主观上替抛尸人做了选择题，而这道题就没有其他选项么？”
“你的意思......让我想想。”向辉顿时来了兴趣，将车停稳在路侧，两眼有光，大脑在飞速运转。
“选择这里.......为什么......我为什么要选择这里.....我得多观察观察......”
向辉好像抓住了一丝丝线索，然后又不断地假设推翻，脑海里像开一场辩论会，正方像是说“是呀对呀”，反方则持不同意见：“不对、我反对。”
“别太钻牛角尖了，只要有可能就去论证，线索开始时是错综复杂的，就像一大推毛线球，把断头一根根抽出来，最后就只留下了最长最好的那组线了，这条线才是我们要找的。”
看着向辉伫立了很久，王灿这才想起警校邱教授以前对他说过的话，他又原原本本地讲给向辉听。
“别打岔，我已经明白了。”
“明白了就好！”
“跟着我们灿哥，什么都会明白的。”
“那拿出点觉悟吧？国外不是有句谚语嘛：不免费出让自己的专业知识。国内叫法不外传、道不轻授！”王灿眉毛一挑，朝街道对面玻璃橱窗里的雅座努了努嘴。
向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顿时觉得捂在胸口处的钱包里漂出阵阵恶寒。
一个前、一个后，一个大步流星、一个举步艰难，店门被漂亮的服务员主动拉开，两位西方女仆装扮的美女迎了过来。
冬末正午，《城西中西餐厅》六字招牌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耀眼的金光，店外立柱上用白色石膏雕塑着一位头戴橄榄枝的外国少女欲拒还迎。
两人刚吃饱走出店门，就接到手机短信息：速归。而信息发送人是刘平。
“出大事了，快。”向辉反应要比王灿快了很多。
向辉跳上警车，王灿跟上，仅仅4分钟便到达了县公安局。
在此期间，已有两批警车鸣着警报闪着警灯从他们身边飞驰而过向城北驶去。一组是局领导的，另一组是城关派出所的。
两人刚跳下车，车钥匙都没来的急拔掉，就与大部分赶回的警察一样被人引导跑向装备库。
局大院内，现在是警车全都引擎发动，警灯闪缩，警报长鸣，不管是哪个部门的，只要车内人员坐满员后就马上启动。
王灿、向辉领好配枪和防弹衣，快速检验并穿戴完毕后，火速上了经侦股的警车向城北驶去，而刚才开的那辆已被队里人员开走。
城北丁字路口，东西走向为笔直的省道S305，红绿灯处向南一条双向4车道则通向县城主城区域。
此处虽不属于县城最繁华地段，但因省道车流量的年年增加，道路向北又被列为经济开发区，所以各种小型商店也是林立其中，吃喝买卖，修车住宿，人来人往也不输县城里其他地段。
13:11分，一男一女刚从省道街边靠北的“向明柴火饭店”走出，“啪、啪、啪”三声枪响，男人倒在血泊中，开枪之人为近距离射杀，然后快速骑上路边的摩托车向西逃去。
当王灿、向辉等人到达枪击现场的时候，道路三个方向均被设置了路障，而路障最里面，刑警队先到的同事正在设置警戒线，路障的左边为临时指挥所，局领导与武警指挥官们都站立在一起。
车辆靠左停稳后，车上人员跑步到了局领导周围。
也就是半分钟不到，石志与郭帅从局领导那头跑出来招呼“刑警队集合”。
“刚发生了枪击案，初步怀疑使用的是手枪，犯罪嫌疑人携武器骑摩托车向西逃跑，现在分三组人：第一组刘勇、向辉负责现场勘察，金杯车留给一组；第二组刘平、郭帅负责与武警交警做好警戒和对过往车辆盘查；其余人为第三组成员，负责追缉。二组、三组成员现在检查武器装备。”
“都检查好了没有？”
少顷，集体回答“好了。”
“各组行动。三组的跟着我上猎豹车，快！”
快速上车后，猎豹警车飞一般地向西驶去，同时，后面紧跟着两辆武警车。
“报告石队，13:13分，省道闸机口抓拍到嫌疑车辆向西逃窜。车辆是一台力挺牌M140型黑色两轮无牌摩托车，这种车县里很多，车尾有一个普通的白色方形尾箱。嫌疑人戴黑灰色全盔头盔，白色手套，上身灰色皮夹克，下身泛白牛仔裤。报告完毕。”
“好，我复述一遍，嫌疑人戴黑灰色全盔头盔，白色手套，上身灰色皮夹克，下身泛白牛仔裤，驾驶的是一辆力挺牌M140型黑色两轮无牌摩托车，车尾有一个普通的白色方形尾箱。”
“是的，石队。”
“辛苦刘队了！”
“罗所长，嫌疑人及嫌疑车辆信息是否得到？有无发现？”
“刚得到信息。罗坳镇这里我在阻拦，暂无嫌疑车辆通过，也未见到嫌疑人模样的人。”
“嫌疑人到你们那里快了，我们到还需要20分钟，保持警惕，注意安全，决不能放走嫌疑人。”
“是！石队。”
说完，坐在副驾驶位上的石志将头转向后方说道：“刚才我在电话里复述的内容都......”
“石队你看！”三名队员同时惊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