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嫌疑人苏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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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疑人苏醒了
“灿哥，你别这么看我，我说的是实话。前几年我就听说有人搞枪了，从市里那边流过来的。”
“去年春天，我约了几个朋友去县城后山打鸟，用□□的那种，刚走到半山腰就看见两个小青年在拿一棵柚子树练习打靶，远远的看动作和听声音就知道是手枪。两个小青年也就20岁左右，看穿着就不像是正常上班的。我叫朋友别多管闲事，就没去他们打靶的那里，后来下山，我们专门去他们打靶的地方看了，树干里是手枪子弹孔和子弹头。”
“你认不认识那两个人，后来遇见过没有？”
“真不认识，当时双方隔了三四百米远，人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我们县城小，如果见过面，肯定认得，当时是真没看清楚。”王权怕王灿不相信，急忙解释。
“你听别人说搞枪这个事是怎么回事？”
“是前几年的事情了，当时我遇到了些困难，和道上玩的两个朋友吃饭的时候提到想搞死对方，这个也是酒后发泄一下，没真想搞死谁。”
“道上两个朋友就说对方势力大，不好搞，要不舍点钱搞把仿制枪。我就问哪里可以搞的到，他们的意思是搞到是难了点，但并不是搞不到，要去问问。”
“当时一听我就酒醒了，这个枪还真搞的到，我问大概多少钱。他们说不清楚，没个几万肯定搞不到。结果，我就说嫌贵了，不搞。后来还问了他们枪这个东西他们怎么知道有？他们也是听别人说有门路，真枪没见过。”
“这次你再找他们说想搞把枪防身，看看结果会如何？”
“这个就算了吧，我不是这块料，演不了这个戏，灿哥别逼我，我真不适合。”王权一副苦瓜脸，忙端起面前纸杯里的水喝了一大口。
“好，我不为难你，留个电话号码，以后常联系。”
“好的，我的是1*******，灿哥你的号码多少，我打过来。”
王权走后，向辉也回到了办公室。
向辉见王灿一脸凝重正在发呆，拍拍他肩膀，然后将一条烟放到抽屉里。
“向辉，问你个事，市里的黑市能买到枪吗？”
“听说过，没见过。”
“什么意思？”
向辉没有立即回答，停下手上所有动作，将凳子转过来，让自己能正面面向王灿，然后眼睛直直地盯着王灿的脸。
这是王灿自认识向辉以来，第一次见到他如此的严肃和认真。
向辉一字一句地问：“如果有，你想怎么办？”
王灿还真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见王灿好久都没有回答，向辉接着说：
“我当你是我哥，我才这么说，我们刑侦人员打击犯罪是天职，我们不怕牺牲和流血，但并不意味着就不需要好好保护自己，在打击黑恶势力方面，有自己的局限性。”
“你一定要懂，法网恢恢疏而不漏是个谬论，既然认清并承认了不管是在管理还是法律建设上存在疏漏、有不足、有瑕疵，就不可能做到不遗漏。话说到这里，你应该懂，不懂也要懂。”
向辉虽然在专业上比不过自己，但在系统内的见地却是自己比不上的，这一点，王灿看的十分清楚和明白。
“灿哥，正月里有时间，到我家吃个饭，这就算约好了，我对你没坏心眼。”
“嗯！”
晚上9点，李达召集在队人员召开了专案工作会议。
局长马奎，分管全县治安的刘为伟副局长和分管交通安全的陈建副局长参加了会议，县政法委书记罗宏军出席了会议，会议室设在局大会议室。
室内，“2.21枪击杀人专案组工作会议”横幅已拉开贴在了会议室最显著的位置，台上分别摆放着三套桌椅，桌椅上端端正正地竖立着领导铭牌。
会议开始，石志根据罗书记要求，先对案件初步调查情况进行了介绍，他站起来，走到幻灯片幕布前说道：
“2.21枪击杀人案现场情况是这样的......。案发至现在，我队集中力量围绕犯罪嫌疑人和死者展开了大量走访和调查，目前，掌握的情况如下：”
“犯罪嫌疑人身份已查清，李义群，外号壮哥，男，1974年4月出生，现年26岁，高中文化，单身，无业，身高1.71米，身材中等偏瘦，本县农业户口，住三道湾4组，与父母同住，母亲在家务农，父亲木瓦匠。
“嫌疑人家庭背景较为简单，父母双方均有兄弟姊妹，成年人里绝大部分在家务农，其余的做些走街串巷的小本买卖。李义群在县二中完成的学业，高中时期，就开始和社会上一些混混开始混社会，高中毕业后没再继续学习，靠在溜冰场、KTV看场子为其主要生活来源。”
“李义群性格倔强，冲动易怒，共3次因打架斗殴寻衅滋事被派出所行政处罚过。现因枪杀案后逃跑发生交通事故，在县人民医院特殊病房接受治疗和监控，主要伤情是右手大臂处开放性骨折，病情稳定，根据医院意见，明天就可以进行讯问。”
幻灯片转换，石志继续说：
“死者陈冬林，男，1969年8月出生，现年32岁，职高文化，本县城市户口，县烟草局职工，离异，独居，住烟草局宿舍3单元一楼106室（两室一厅），父母及其直系亲属均为烟草局职工。”
“陈冬林24岁结婚，结婚对象为县第二完全小学数学老师，26岁离婚，未育有小孩。陈冬林本人嗜酒好赌，男女作风方面也有问题，曾因参与赌博和□□被派出所打击过两次。”
“经法医鉴定，陈冬林上身胸口处中弹2枚，头部正面中弹1枚，死因为头部中弹身亡，具体鉴定报告大家传阅一下。”
“案发之时陪在其身边的为其姘头王彩霞，30岁，初中文化，已婚，县顶好美发店员工，暂住人口，暂住顶好美发店三楼宿舍，常住地为道远县亭口乡1组。”
“涉案枪支为仿□□，查获时枪内还有2发子弹。其他情况还在调查中。汇报完毕！”
说完，石志向几位领导方向点点头，回到座位坐下。
李达拿起老花镜，不急不慢地将桌面上的文件用手端正，清了清嗓子，而后朗声宣读：“经局领导会议决定，成立2.21枪击杀人专案组，组长马奎，副组长李达、刘为伟、陈建，成员为刑侦大队全体成员......”
文件宣读完毕，李达从容摘下眼镜，台上的罗宏军书记正注视着台下，没有回视的意思。李达便也不作拖延，继续说道：
“下一步，我们将围绕犯罪嫌疑人作案动机展开侦查。
第一，梳理死者社会关系，排查矛盾点；
第二，追查枪支来源，深挖背后的涉枪犯罪链条。”
对于这次邀请县政法委书记罗宏军出席会议，李达曾向马奎做过提醒，意思是这次涉枪案件影响大，后期深挖枪支背后的犯罪可能遇到犯罪团伙或犯罪集团，到时需要书记协调各方面关系，就比如武警的配合，还是请书记过来一趟为好。
对此，马奎认可李达意见，向书记做了邀请。
结果罗书记刚好在县里，罗书记的意思是即使公安局没有邀请他，他也会主动过来督战。
会议最后，局长马奎提出了各警种鼎力配合、刑侦快查快办方面的工作要求，罗书记谈了案件影响和落实当前公安工作几处重点等方面的指示。
会议的第二天，石志安排王灿、向辉去县人民医院负责监控，其余人员外勤。
县人民医院住院部共7层楼，楼梯间在最中间位置，一次可并行通行三人，楼梯间边上是两台电梯。每层楼梯到头后，正对面便是护士站，然后左右两边为病房区。
犯罪嫌疑人李义群被关押在3楼最右边最里面靠楼梯间这边的一间三人房内。李义群躺在最中间的病床上，左手被手铐拷住，手铐的另一头则拷在铁床沿上，右手大臂打着厚重的石膏。
病房门上的玻璃小窗被一块厚纸板从房内遮挡，郭帅与刘平早已回家换洗，现在是石志、王灿、向辉待在病房内。
早上8点，主治医生查房问诊后，便示意石志可以进行问话。
石志搬过来一个木凳，将文件夹打开，然后慢慢说道：“李义群，我有一件事一直搞不明白，今天你就帮帮我，给我讲讲？”
李义群看着窗外，没有理会石志。
石志见李义群没反应，叹口气继续说到：“我就一直没搞明白，当个混混有什么好的？稍微有点文化的人，哪个会正眼看你们，当然，你把刀子架在别人脖子上另当别论。”
“是个人都知道你们是渣滓，要文化没文化，要钱财没钱财，要女人没女人，当然可能会有些无知的女人跟着你们混，但那些女人算什么女人，不都是一些渣滓么？”
“你呢，在那群混混里算最有文化的，毕竟高中毕业了嘛，但也仅仅如此而已，不是还有两个人压着你嘛，总是做老三，也不是个味啊。”
“这次好了，拿枪干了别人，老三也做不成了，连人都做不成了，什么都没有了。别人暗地里不知道多高兴呢，老四可以做老三了。”
“下面的人都会说，看那个傻鸟，表面上强的不得了，拿枪干，实际上啥都不是，要钱还是没钱，要名声还是没名声，自己父母还是种地卖蔬菜，以后没儿子撑腰，别人想赶他们到哪里就到哪里，晚上回家只能互相摸眼泪咯。”
“你信不信只要给我一把枪，我一样可以干了你，干了你全家。”
李义群咬牙切齿地、一字一顿地说出这句话，眼睛死死地盯着石志，就像要用眼睛杀死或吃掉面前这个人似的。
“我相信，但一个快死的人再去说着自由活着的话，有什么意义呢？难怪混的人里面没有一个人说你聪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