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王爱莲失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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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爱莲失踪之问
“王爱莲跟人私奔这个事，村里都知道吗？”
“都知道啊。不过，刚一开始这家人还瞒着呢，后来是过年的时候见李贵一个人回家过年，村里人没事不就爱打听嘛，就总问：李贵啊，你老婆怎么没回家过年啊。”
宋有才顿了顿，继续说道：
“李贵这人老实不爱说话，还瞒着大家说王爱莲过年加班赚钱回不来。当时啊，大伙就不信，你说哪个地方过年还加班啊，外面打工的过年放假都比乡政府提前1个多月。所以这批回家的年轻人里就有几个好事的叫上李贵一起喝酒，结果将李贵给灌倒了，这才从李贵话里套出来他家老婆跟人私奔了。”
宋有才压低了声音，将头往王灿这边凑近了些。
“再后来，这个事情就传开了，整个村子里的人都晓得了咯。李贵觉得没面子，过完年，在家里没待几天就出去打工了，每年回来也是悄悄地来、悄悄地走。他娘陈美玉为了这个事儿，还和这...这...这几家吵过架，闹到我这里好几回。其实啊，别人真没把这个事当作什么，是他家里人多疑了，总觉得有人在背后说他家闲话，丢面子呗。”
“王爱莲公婆对王爱莲怎么样？”
“很好的，没出事之前，她婆婆总夸这个儿媳妇懂事孝顺，每年邮寄或者过年会带好多东西回来，他们一家的关系没得说，王爱莲张口闭口咱妈咱爹地叫，亲热的很呢！”
“王爱莲与丈夫的关系呢？”
“这个不是很清楚，应该也不错。小两口的事情，我们外人也没过多注意，吵架打架的事是从来没听说过。”
“王爱莲失踪后，自己父母那边没来找过么？”
“来过好几次了，来一次闹一次，都是我在中间调解的。你说一个大活人悄悄出走了，谁能防的住嘛！”
待宋有才将村里所有住户基本情况介绍一番后，王灿思考了一下，继续问：
“老村长，这10年来，咱们村有人将户口迁出去过么？妇女远嫁和学生升学的不算在内。”
“没有。”宋有才斩钉截铁地回答。
王灿心里暗想：那就是说，嫌疑人或其他可能还有的受害人，都没迁走。
“这10年来，因为意外注销户口的呢？比如病死、老死的，有哪些户？能具体说说吗？”
“我想想啊……”宋有才掰着指头数起来，“这两户，都是老人去世。这户是78岁老人，晚上睡梦中走的，叫......”
王灿边听边记，同时在心里又划掉一项：嫌疑人死亡的可能，也排除了。
“老村长，这户叫李浪的，一直是他一人住在家里么？”
“这个李浪啊，刚才不是说过了么？”老村长眯着眼仔细瞅了瞅王灿所指的那间房屋，狐疑地低声嘀咕了一句。
“宋有才，上面问什么就说什么，嘀咕什么呢？” 董军盯着老村长呵斥了一句。
“是是是，有什么说什么。”
王灿与向辉没有打断董军的呵斥，等待着宋有才继续往下说。
“李浪一直是一个人住在村里。他老伴死的早，40多岁就得了一场病去了，两个儿子原本都是在村里成的家，可没几年就都住到县城去了。这十几年靠着俩儿子养着，一个人再翻把下土地，吃住穿不愁。”
“他这个人怎么样？”
“听说和家里人关系不好，所以俩儿子没接他去县城住。其实，老李这个人呢，给大伙的感觉表面上是很随和的，不惹事，和谁见面都笑着打招呼，说话客气，谁家需要帮个忙啥的，他也乐意帮。但是，我和大伙感觉他啊，有些假，怎么说呢？嗯，就是和谁都交往不深，没有真正的朋友，他和别人喝酒，从来不喝醉，不交心。”
当听到李浪与人喝酒从来不醉的时候，王灿眉头一皱。
“李强家出事前，与村里谁家有过过节或者说闹过矛盾吗？”
“没有，乡里乡亲的，各忙各家的事，哪有什么矛盾。”
“好的，最后想麻烦老村长帮个忙，带我们去一下李强家，我们去问点事。”
“他们家王爱莲找到了？”
“您别多想，就是作个失踪人口调查登记，核实一点基本情况。这就过去？”
“嗯，好的。”说完，宋有才起身引领着四人直奔李强家。
路上，董军交待宋有才：四人晚饭就在他家解决，宋有才高兴地连忙回应好的。
没走几步，遇到了宋有才老伴回家。远远的，宋有才就大声吆喝老伴快些回家，将家里的腊肉、腊鱼等好东西拿出来，晚上和县里领导一起吃饭。
宋有才老伴听后，乐滋滋地快速往家里赶。
要问宋有才一家对县里来人吃饭一事为什么这么开心？这里不得不提到当时的公费管理。
村里是有一定的经费的，虽然少的可怜，但毕竟是有的，对于招待方面，有些地方则统一放权到镇乡一级，有些地方则放权分摊到各村里。
龙鸣乡就是这样，按照年招待量分摊到了各村，用于上面来人下基层调研、人口调（普）查、农业调（普）查统计等各个方面的招待。
宋有才对于这种招待，门清的很，自己搞一份清单，酒水和食物都写上，但不注明数量和进货价。
就比如酒，只写上酒一个字，待上面吃完后签了字，自己再补上某某牌子酒一瓶，只要不是很出格，这就能报账。
虽然一年没几次，但一次少说自己也能“稳赚”个好几百元。
当然，让来人吃的好也是关键，只有招待好了，下次上面的人才会惦记着再来，至于别人怎么计划路线绕到自己家那就是别人的事了。
一行人五人来到李强家外的晒谷场，只见堂屋右侧木门虚掩着，隐隐约约能够听到门内有些动静。
李强家是一层四房的老式木瓦房，门前一面不足60平方米的长方形水泥硬化晒谷场，靠近房屋则需上一个台阶，半米宽的台阶作为晒谷时的临时便道可以通行。
台阶往内一面，便是房舍。
房子中间是无门的堂屋，堂屋正中间靠里的木墙上供奉着毛主席画像，摆放有香炉。堂屋左侧挨着离地架着两副寿材，上面虚盖着干枯的粽叶。堂屋右侧角落则放着小型木质扬谷机和锄头、镰刀等农具。
一条40厘米高、8米长的木门槛将堂屋与外台阶隔开，堂屋内地面上是被踏平光滑的硬泥。
堂屋两侧是厢房，各挨着木门槛边开有房门，厢房高出堂屋地面3个台阶，两侧台阶均用大石板堆砌而成。
宋有才站在晒谷场上对着房内大声吆喝一声：李强在家吗？
随即，一个男性声音从厢房内传出：“在家呢，村长来了？”
回应声刚落，木门便从被人从内拉开些，一个60多岁、穿着一件发黄汗衫的男人迎了出来。
男人见房外站着5个人，其余4个自个儿还不认识，先是一愣，然后当机在那里。
巡着木门往里望去，厢房中间一个正方形的火坑，火坑里正烧着柴火，柴火上架着一个三角铁架，三角铁架上一口大锅，一个穿着暗红长袖单衣的女人正拿着长长的木柄锅铲在铁锅里翻炒着什么。
“在做饭呐，炒些什么好菜啊？”宋有才到了这时，才像个村长，直着腰板，有模有样地打起官腔。
“哦，就炒个苦瓜和南瓜藤，你们吃没，一起吃吧，我叫老伴加块腊肉和炒鸡蛋。”李强被这一问，才从愣神中回过劲来，忙客气的招呼几人往屋里坐。
“我说李强啊，这两位是县公安局的领导，这两位是乡派出所的同志，过来找你问点话。饭嘛，就不吃了，我家准备的有。你呢，就认真配合。我呢，得先回去准备一下，待会儿再来接他们。”
说完，宋有才向李强介绍一轮来人后，用询问的眼神看向王灿。
今天他是看出来了，这个看上去年龄最小的警察才是这行人里的主。
王灿微微点头。
得到许可，宋有才便自行回家去了。
李强老伴陈美玉听到是县公安局来人，心里想着是不是家里人谁出了事，怯生生地回头打量着四人不敢说话。
李强把人迎进屋后，站在门边也显得无所适从。
“你们别紧张，我们过来是想了解一下王爱莲的事情。”董军见二老有些紧张，连招呼客人落座都给忘记了，连忙解释说道。
二老先是一愣，最后还是陈美玉首先反应过来。
“领导们要为我家做主啊......”陈美玉哇的一声，张着嘴，却半天没见眼泪，就那么干干地嚎着。
“是不是王爱莲有啥消息了？”李强憋了一下，声音有些嘶哑，轻声试探着问。
“没有消息，我们想了解一下当时她出走时的情况，好方便我们调查。”王灿与几人对视一眼后，解释道。
“我们坐下来说吧？”董军边说边将靠木墙的3个竹制木板凳拿了过来，自己则搬来一个削平了的木桩当板凳。
“我给几位领导泡壶茶去。”
“不用了，就简单问几个问题，不用忙这些。”王灿连忙摆手。
李强这时才回过头，呵斥了老伴一句，“别添堵了，把风扇抬过来啊！”。
陈美玉抽噎了几下，像是讨回最后的面子似的，这才不情不愿地向里屋走去。
李强回头，面带愧疚，继续说：“我们还是去堂屋里坐吧，这里有些热，开了风扇会吹的火灰到处是的，家里条件差了点......嘿嘿......嘿嘿。”最后，干笑了几声。
几人各自搬着凳子出了厨房，在堂屋里围坐下来。
陈美玉收了声，把落地风扇搬出来，通上电，打开——堂屋里顿时清凉了些许。
她转身回了厨房，可心里惦记着外头的讲话，索性把铁锅往火坑边一搁，又跟了出来。
她没往堂屋中间凑，只坐在进门处的木门槛上，两眼望着屋外，也不知是在看什么。
王灿和向辉各自打开笔记本，李强则将王爱莲父母家以及失踪前后情况作了简单叙述，所述情况与原龙鸣乡派出所所长石康描述的基本一致。
“王爱莲出走的当天是几月几日，你们还记得吗？”王灿补充问。
“是7月上旬6号。”
“是一天中哪个时间？”
“是当天吃过晚饭后，她说出去走走，找人聊天，就再也没有回来。”
“当晚具体是什么时间，你们有印象吗？”
“这个不记得了，我们晚饭大概是下午4点多吃的，应该也就是5点多吃完，然后爱莲说出去走走，就再也没有回来。”
“有谁见到她去了哪里，到过谁家里没有？”
“没有，当天晚上10点见爱莲还没回家，我和老伴就出去找，几乎每户都问过了，没人见到她去了哪里？”
“一户都没落下地问遍了么？”
“是的，每一户都问遍了。”
“这其中，有没有谁家表现反常的？我的意思是谁表现的比较不正常。”
“没有。”
“当天或者那几天，她与你们谁闹过矛盾？”
“没有，那几天我都是和老伴白天帮人家地里收割谷子或自己家放牛羊吃草，晚上才回的家。她和孙子在家玩。没有闹啥矛盾。”
“当天，你们提前感觉到她有出走这个意向没有？”
“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