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可疑的分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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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疑的分析
“你们是怎么认定爱莲是离家出走的？”
“儿媳妇那么漂亮，突然回来看望我们和她儿子，然后就这么消失了，这样的事情，别的地方都发生过。不是跑了难道还升天成仙了不成。她保密做得好呢，当天啊，还假惺惺地给孩子喂饭，和我们二老有说有笑的呢，这人啊，见过了世面，变了心，把我和老伴当傻子使唤了。你说她这人啊，怎么就阴狠到这个地步了？”
陈美玉及时插话补充了一句，最后还“哼”地一声，气愤难平。
“当天，她拿了些什么东西走的？”王灿循声，将目光移向陈美玉。
陈美玉见王灿望来，便接话道：
“没拿东西。她才不傻呢，拿着东西晚上走，别人都能看到，晚上谁家还带着大包小包出去的。而且家里也没个值钱的东西，钱都在银行卡上，她自己一个卡，儿子李贵一张卡，我和老伴一张卡，李贵基本都将钱打在了她老婆卡上。”
王灿注意到陈美玉的双手使劲地掰扯着衣摆，想必最为愤愤不平的是这个作婆婆的。
“王爱莲最终可能去往哪里？你们知道不？”
“不知道。”
“你们联系过王爱莲那边的父母没有？”
这时，陈美玉扭过头去，目光转向厨房，不再言语。但她抽噎时身体一抽一抽的，已说明了她真正地在伤心。
李强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本就褶皱的面容，因忧伤而皱得更紧了。
他回答：“联系过了，他们也不知道自家闺女走到哪儿去了。现在我们两家关系很僵，他们家几次过来向我们要人，说是我家对王爱莲不好，才把她逼走的。其实，我们对儿媳妇好不好，两家人都心知肚明。”
“可以提供一下王爱莲父母及近亲属的联系方式吗？”
“可以。”随即，李强报了一个电话号码。
“可以提供一张王爱莲最近的照片给我们不？”
“这个......”李强回头望向老伴陈美玉。
“我没有。”陈美玉没有回头，强装坚强，斩钉截铁地回答。
“这个很重要，麻烦你们找一找。”
“家里确实没有......”李强想了半响，见几人一直等待着，也不继续问话，很为难地说：
“我去李贵房内翻翻看，看看他那里有没有。”
随即，李强去了左侧厢房。
过了好一阵子，才拿出一张李贵、王爱莲和小孙子的合照递给王灿。
王灿接过照片，照片虽做了过塑处理，但还是有些发黄。
凝目仔细观看，照片里三人穿着冬装，背景为落雪的长城，背景图像不太真实，王灿猜测应该是在照相馆内拍摄的那种幕布背景。
此时，王爱莲怀中抱着4岁左右的儿子，李贵则左手搭在王爱莲左肩上，夫妻二人笑的十分甜蜜。
王爱莲皮肤白皙，眉清目秀，身材匀称，1米6的身高配上一双高跟鞋，再加上穿着当时流行的皮夹克和牛仔裤，随身再跨着一个红色手提包，显得身材高挑,整体精致而不含蓄。
这在当时的农村，像王爱莲这样的相貌和穿着，着实也属大美女一个。
“从照片上看，王爱莲和李贵夫妻俩感情很好，一家人很幸福的样子嘛？”
李强夫妇没有搭话，沉默着。
“王爱莲在村里一般和谁比较谈的来，交往比较频繁？”
“也没谁啊，只有过年的时候，年轻人都回来了，她会和几个经常在外打工的婆娘一起嗑嗑瓜子，走动一下。出走的那几天，村里没什么年轻人，她就吃完饭后在附近走动走动。对了，她说这是饭后散步，有利于消化和健身。她还经常劝我们，说我们老了，消化不好，吃饭不要太饱，吃完后要多散步走动走动。”
“这么说王爱莲还是很孝顺的，是吗？”
“是的，对我和她妈......”
“那都是假的，真孝顺就不会作出离家出走的事，可怜我的孙子当时还只有6岁就没妈了。”老伴陈美玉及时又插上一句，边说还边用衣袖擦拭着眼泪。
“王爱莲当时是在哪家工厂打工，具体名字和地址知道吗？”
“这个不知道，李贵应该知道，我去村长家给他打个电话问问？”
“哦，那不用了，方便的话，将李贵的电话号码给我们提供一下，我还想和李贵问点事。”
“当然、当然。李贵没电话，有个BB机，号码是1*****”
“你们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老两口想了足足有十多分钟，李强长叹一口气，这才缓缓说道：
“儿媳妇的事，有劳你们了，其实，我们早就想通了。我们这里穷，别人嫁过来后见过了世面，待不下去，想趁着年轻漂亮过好日子，我们能理解。儿媳妇在的时候，家里过的很好，她也心痛我们两个老人，每次回家都买些值钱的东西给我们。日常住一起的时候，她人也勤快、干活也麻利，我和老伴是真心喜欢这个儿媳妇。老伴心里有气，其实老伴更舍不得这个儿媳妇。”
说到这，李强强装镇定地看向老伴，伸出手去，帮助老伴将眼泪擦了擦。
“哎......都不说了，都过去了。你们要是找到了她，就劝劝她，如果在外面不好，我们还是一家人，就回来吧！这里还有她的骨肉，都是一家人不记隔夜仇的。”
在李强家了解情况后，四人与赶过来接他们的村长宋有财回去吃过晚饭后，便已到下午20时。
随后，四人走了近3公里夜路赶回了龙鸣乡派出所。
回到所里，所长李冬并未休息，正在自己办公室里写工作报告。
董军在所门口就支走了巡防队员，然后来到了所长办公室。董军只是象征性地敲了敲门，没等所长回应，就已将门慢慢推开。
“哦，是你们啊，辛苦了，来来来，坐坐，先吃点西瓜。”李冬见三人进门，连忙起身招呼。
三人也随意，坐下来就各自拿了一片西瓜吃了起来。
“晚上8:30的时候，我给向辉打电话，手机无信号，然后又给宋村长打了电话过去，说你们刚走，我估摸着这个时候该到了。村里工作就是条件差了些，交通基本靠走，通讯基本靠吼。”说完，从口袋里拿出香烟给向辉和董军各一根。
王灿和向辉都注意到了，这包香烟还是中午撕开的那包，烟盒也仅仅是少了一根。
王灿将调查了解到的情况向李冬做了简要汇报，内容与大家已知的相差不大。
接着，他谈到了下一步的打算：明天先联系李贵，侧面了解一下他们夫妻的感情，再设法找到王爱莲最后打工的那家工厂，向厂方打听她平时的工作表现以及这次请假回家的事由。
李冬和董军自然知道这些都是办案必经的过程，但最后能不能找到王爱莲也只有天知道。要不，局里怎么只派了这么两位新警过来办案，说明局里也没报多大希望。
但这些对于两位新警却又不便明说，也就附和着是是是，还将相关情况做了笔记。
见没其他要说了，李冬问询几人是不是出去吃点或把东西买回来喝点。
王灿和向辉疑惑：乡里晚上还有夜市？
李冬尴尬地笑了笑，解释道：“乡里一到晚上，店铺就关门歇业了，但去敲个门，要老板炒几个菜还是很方便的。”
这话刚说完，室内的灯就突然灭了。
“糟糕”，话音落，李冬便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几只蜡烛和手电，边点蜡烛边说：
“这又停电了，每月各种原因的停电总有那么几回，如果哪个月没停一次电，那还真是奇了怪了。”
“要么着先就这样，各自休息去？”向辉跟上一句询问。
“三位也累了，那就先休息吧。洗刷用品都在各自房内的书桌上，洗澡呢就在三楼的厕所外面，热水没有，只能将就着冷水冲洗一下了。”
“没事，李所别太客气，我和向辉都才刚毕业，没那么娇气，在学校也是睡上下铺和冲冷水澡，很适应的。”
当晚，王灿与向辉睡同一间屋，没有再讨论案情，各自早早睡去。
第二天上午，王灿电话联系到了李贵，表明身份后，李贵在通话中表示，两人夫妻关系很好，自始至终没有发现王爱莲有背叛婚姻的情况，末了，提出想再次与妻子见一面。
根据李贵提供的联系方式，王灿致电王爱莲最后打工的拉链厂。
车间负责人反馈了两点信息：一是王爱莲在厂期间表现良好，为人正派，未发现异常；二是关于当年她突然离职的原因，负责人坦言，当时厂里工作强度大、工资低，工人流失本就严重。
电话打完后，王灿与向辉便简单地给李冬做了报告，随后两人以出去走走逛逛为由，向李冬报告了一声。
两人在马路上走了很远，待周边没人的时候，向辉这才开口问道：“灿哥，这个事情你怎么看？”
“有些可疑。”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你先说说你的看法。”
“灿哥，你这是考我咯。”
“说不？”
“呵呵”向辉鬼魅地一笑，用肩膀撞了一下王灿。
“我们不是说好了，搭档要默契么？哥们我做的还可以不？”
“好吧，我的分析是：
一、王爱莲为什么不在白天出走而选择晚上？晚上乡里没有中巴，白天不更方便么！当然你可以理解为有人接应或者招手搭乘过路车辆。但晚上出行还是有诸多不便，县城城际车站是停运的，我们县又没通火车，水运更不方便。
二、失踪当天，连换洗衣服都没带走，这个也不太正常。
三、王爱莲夫妻恩爱，家庭和睦，从所有得到的信息中可以看的出这点。
四、王爱莲为人正派，不像是那种作风有问题的人，当然，这个还需要多了解一些。”
“还是我灿哥分析的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去你的吧，把手机给我，打个电话。”
“你又私物公用，我给你说，也就是我俩合的来......”向辉边挖苦边掏手机。
“哎哎，这怎么还带抢的？”话还没说完，王灿就一把将手机给夺了过去。
“石队，这里的情况先给你汇报一下......基本情况就是这样，现在需要秘密调查一下摸石村这几个人的基本情况......其中，这个李浪的情况可能需要全面调查一下......明白......好的，及时汇报请示。”
“回所里去，对王爱莲个人情况做一次全面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