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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道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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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琬却被他摸得有些痒,不安地扭动起来。
谁知她越是蹭,越是在他腰腹间撩了火。
下一瞬,她忽然感觉到一处灼热,来自他的,本来抵着她,又很快躲了开去。
宋琬略显疑惑地转过来,扑在他怀里:“什么东西?”
“有点硌人……”
沈期立马变了脸色,耳尖烧透,捂住她的嘴:“没什么!”
“就问你怕不怕吧。”
宋琬在他怀里仰头,见他明显自己还在害羞,跟那种侵略似的欲念根本不沾边。
她瞬间一颗心放进肚子里,搂住他脖子,还敢凑上去亲一口:“不怕呀。”
“我怕你做什么?你又不会对我怎么样。”
沈期瞬间被她惹恼了,欺身而上:“你少挑衅我,宋琬。”
“你是不是故意激我,等着我对你做那种事?”
宋琬被他压得动弹不得,略微僵硬了些:“我,我才没有。”
“这事对我又没好处,我,我还得喝避子汤……”
沈期抱着她,忽然停住了,皱眉道:“是吗?”
宋琬没敢看他,整个人像是被钉在枕上:“对呀,我总不能有孕吧。”
“我还要当官,还要杀人,这您也是知道的。”
沈期默了一瞬,眼底波澜涌动,看不出在想什么。
良久,他才满不在乎地从她身上下来,扭头道:“那便算了,我也要修道。”
宋琬缩在他身边,没敢细问,修道不是重在清心吗?难道仅仅不破元阳,就算遵守了教义?
她咽了口口水,怯怯地打量他。
沈期却捕捉到了她的欲言又止,捏起她嘴唇:“说话,在想什么?”
宋琬只好诚实:“我,我在想,您不如去道观求一下真人宽宥,换一个教派吧。”
“难道不泄元阳就可以吗?我从前读经,说是得清心寡欲,不碰女色。”
她抓着沈期的手,在自己胸前挨了一下:“可你碰女色了。”
沈期瞬间触电般缩回,真真受了刺激。
他怎么可能不怀疑道心?他早就觉得自己修道修废了,一直逼着自己不去想。
可宋琬倒好,居然就这么直白地告诉他,偏要给他闷头一棍,打醒他的自欺欺人。
沈期受不了了,起身下榻,搬了一堆瓷枕,拦在他和宋琬之间。
他又自己裹了一条锦被,翻身不看她:“就是没碰,什么时候碰你了?没有。”
他往外侧缩了缩,还在嘴硬:“我又没有对你做那种事,如何能算?”
“没有就是没有,你也不要污蔑我。”
宋琬无语了,隔着一排各色各样的瓷枕,也不好再动他。
她索性去掰他脑袋,逼他转到自己这边来:“没有就没有,难道我还强迫您不成?”
“就算不做那种事,可我们也没必要生分吧?”
“您在这儿放一排瓷枕,要是我想抱您了,撞着腿怎么办?会很疼的。”
“还是说,您就是故意的,故意想弄疼我,叫我下不来床。”
沈期听得警铃大作,总感觉她话里有话,连忙捂嘴:“你在说什么啊……”
他嘴上没认同,手里倒是勤快,又把这一堆瓷枕撤了:“好了,现在允许你抱着本侯了。”
宋琬往他怀里钻了钻,心下腹诽此人的傲娇程度,真是本性不改。
可他真的有一点可爱。
宋琬偷偷笑了下,没叫他瞧见,又贴他紧了些,闭眼睡觉。
沈期忍不住轻轻拍她背,就像哄小孩一样,似乎看她在怀里睡着,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情。
也很甜蜜,也很安心。
他悄悄吻了吻她的额头,珍惜地抱紧。
一夜难眠。
*
沈期醒的时候,只觉得有个地方快要憋废了。
但他自幼修道,当然做不出自渎这种事情,索性翻箱倒柜,又嗑了几粒丸药。
清心丸是这样的,虽然没有什么立竿见影的效果,但勉强有点心理作用。
比如说,就算让他现在摸宋琬的胸脯,也不会……
好像不对。
他感知到那股异军突起的灼热,紧紧握着瓷瓶,非常无助。
没救了!都是宋琬害的。
沈期崩溃着盥洗完,就来扯宋琬的衾被。
凭什么他抱着她根本睡不好,她却能睡得昏天黑地!
宋琬就这么信任他吗?
他坐在床沿,见宋琬还没有醒来的迹象,干脆不扯她了。
反正喊她醒来了也没用,就让她多睡会儿吧。
毕竟昨天上蹿下跳地纵火吵架,她一定也累着了。
沈期想着,心思莫名也变得柔软起来,给她掖了下被角。
她太可爱了,白皙若雪的脸蛋很乖,在鸳枕衾被里埋着,像极了他的新娘子。
他没忍住亲她一口,落在吹弹可破的小脸上,忽然就泛起了不舍。
如果宋琬每天都跟他睡在一起,那他再也没法出寝阁的门了。
沈期叹口气,硬生生憋住那股咬她的冲动。
他实在是把持着异于常人的自控,才能穿戴整齐,大清早地入宫。
宋琬翻了个身,爬起来的时候,已是日上三竿。
她好久没睡过这般香甜的安稳觉了。
枕着属于他的衾被炉香,有种说不出来的欢喜。
宋琬下榻穿好衣,自己用了午膳,还没到傍晚,沈期就回来了。
他眼睛亮着,像是给她找到了柳暗花明的出路:“阿琬,现在就进宫一趟。”
“调令下来了,我陪你去都察院收拾。”
“不要多停留,明日一早就离京,越快越好。”
宋琬没想到这么顺利,她还以为至少要再耽搁一天。
她连忙把冠带束好,绯袍一披,拿炭笔随手改了眉毛:“那赶紧走。”
沈期牵着她,马车一路从侯府到承天门,都没有碰上什么状况。
宋琬直接去都察院领了调令,其实是降职了。
她又被贬为从五品监察御史,巡按辽东辽西二郡。
但她对职务一向没有什么执念,何况这次是为了避祸保命。
她得离京至少几个月,才好把自己从党争的漩涡里摘出去。
卢照没多妄议,其实心知肚明。
她正是因为翻案失败,才外逃出奔的。
他叹了口气,还是忍不住叮嘱她几句:“此次出京,避乱为先,不可再妄动。”
宋琬点头:“让掌院担心了。”
卢照隐约皱眉,又看向值房外等候她的沈期:“广平侯辞了京中庶务,出关游玩,是为了陪你吗?”
宋琬不觉得有什么好隐瞒:“是的。”
卢照顿了片刻:“之前你同广平侯的事,都察院内风言风语不少。”
宋琬眼眸沉了一瞬:“没事,由他们去说吧,毕竟是真的。”
“下官就是攀附了他。”
“如果掌院还记得下官幼时之事,就更加理所当然了。”
宋琬抬眸,坦荡而清澈,并不想刻意骗他。
毕竟卢照是她父亲的挚友,也一直提携照顾她。
卢照惊诧地看了她一眼,没想到短短两月,她对沈期的态度已经截然不同。
好像很熟稔,很自然似的。
卢照并不八卦,抬袖抹了抹额头,也不知他们这是好是坏。
他不禁想,倘若宋瑜没中毒残废,一切各归各位,该有多完美。
只是天意弄人,少有两全。
他拍了拍宋琬的肩:“去吧,新编律法别忘了校改,回京时把你的版本交过来。”
宋琬一愣,不禁失笑,感情掌院不给她准假,还给她派活。
不过,她明白卢照是希望她平安无虞地归来。
她躬身一揖,语气很诚恳:“下官会的。”
*
宋琬出了都察院,又跟沈期贴在一处走。
二人很快回府,到门口时,宋琬却停下了。
她也不跟沈期弯绕,眨巴着眼:“明晨就动身,这顿晚饭我得回家吃。”
沈期有点不高兴,但也仅仅是一点点,很快换好表情支持她:“那你去吧,收拾完箱笼还来吗?”
宋琬想了想:“不去您那儿了,玩太晚,明早容易犯困。”
有空的话,她顶多去一趟萱堂,跟沈夫人打个招呼,不然离开这么久,谁也解释不清。
她捏了捏沈期的手,长睫微垂:“侯爷明早见。”
沈期也只好放开她,想着日后二人结伴北上,相处的日子还多着呢,不必急于一时。
宋琬回到谢府,花厅已经置办了一桌宴。
宋瑜应当是猜到了,推着轮椅出来,患得患失地攥住她的手。
“阿琬,昨日之事太惊险了,你怎么胆子大到直接去御前,也没有同我们商量一二?”
“不过幸好有惊无险,虽然你遭了贬官,但出京避避风头是好的。”
“至于我跟谢先生,你不必担心,京中若是安全,我们就待下去,若是不妥,我们就回南郡了。”
“你自己去辽西,才是该多保重,时刻注意安全。”
谢知衡也走过来,在宋琬身边坐下:“是的,你那些僚属不见得可靠,最好是不要近身。”
“就算在路上,也要提防刺杀,府兵你带三十,暗卫带五十人去吧。”
“你一个人,我们是真的不放心,或者你再等我一日,这边事情处理妥了,同你一道去。”
宋琬很感念,也想让他们安心:“我不是一个人去。”
“广平侯陪我一起。”
谢知衡瞬间皱了眉头,茶杯攥得死紧:“为什么?”
“他是不是对你别有所图?”
宋瑜瞧他这副动气的模样,实在是有口难言,只得不断眼角抽筋似的,暗示宋琬。
宋琬却看不懂他的提醒,直截了当地说了:“我同广平侯是夫妻。”
“他陪我去,是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