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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潋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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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期犹豫片刻,指尖又游移到她背上肌肤,顿时触电般缩回。
实在是太滑腻了,玉色灯烛下,柔软生辉。
他声音忽然有些哑,压着几缕可怕的意动:“阿琬,把这个扯了吧,又没有别人。”
“勒着肯定难受。”
宋琬紧咬着唇,羞到不敢回头看他,迅速把衣衫拉起来,结带系好。
她语气很轻,囫囵到听都听不真切:“不,不必了。”
“我习惯了,不难受,你别管我这个。”
她转过来,眼眸里氤氲着水色,眼尾也有些红,活像是被人轻薄了,连声音也糯起来。
“你不许……”
沈期见她气势弱了,一副心慌意乱的可爱模样,瞬间胆子大了些,本不敢招惹她的,竟然也敢捏她脸。
他挑眉,噙着一丝笑:“不许什么?”
宋琬眉头皱起,小脸还在躲:“不许一直看我,我,我都发抖了。”
沈期瞧着她,忽然意识到,宋琬在情事上比他还要抗拒,还要胆小。
实在是非常可爱的小姑娘,难免叫他生出些逗弄的心思。
他真的好喜欢看她害羞啊!
于是他恬不知耻地凑过去,啄了她脸蛋一口,害得她本就羞恼的心思雪上加霜。
“为什么不许,阿琬?”
“你早就嫁过我了,如果我不修道,也没有误会过你,那晚我们已经……”
宋琬转过来,一下捏住他的嘴唇,生怕听到什么“圆房”、“合欢”之类的话。
她显得有些生气,眼底都流淌着愠色。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那时你又没这个心思,如今怎能怪得了我?”
“就算,就算你要……”
“也不能这样,反正,不能这样。”
“光是你瞧着我,我很冷。”
她说得很诚恳,带着一团浆糊似的温吞,断断续续地倒出来。
沈期却完全明白她的颠三倒四,也很会捕捉重点,还要意犹未尽地戏弄她。
他眸色渐深,抬起她的下巴,缓缓摩挲:“哦,不能这样,但可以做别的?”
“是不是让你身子热了,就可以?”
宋琬张着嘴,还没来得及惊呼,已经被他攫住了双唇。
这次他吻得很沉浸,像是要向她证明自己的危险性,侵略而不知餍足。
宋琬只觉他又失控了,可分明今天她都没抱着他,更没有不知分寸地亲他。
他却非要把她亲哭似的,一遍一遍,风雨搅弄。
宋琬终于有些受不住,捶打他的肩膀:“侯爷……”
沈期没停,像是完全沾了欲,才仅仅尝了个味,根本还没吃到一口。
宋琬觉得不对劲,用力推了他几下:“让我喘口气……”
沈期感觉出她的力道,终于停下来,目光却仍然锁定着她水光潋滟的唇畔。
那是他亲成这样的,诱人而殷红,连她嘴角令人垂涎的晶亮,都拜他所赐。
他从未有过这样蓬勃的掌控欲,却不是对自己的身体。
有些失态了。
他刚刚很想占有宋琬。
沈期微微喘着,想到那股啃咬她的冲动,明明一开始是演的,仅仅想让她害怕而已。
可不知怎么回事,亲着亲着,倒把他自己搭了进去,实在动了念头。
好可怕,好可怕。
沈期定定地瞧着她,而宋琬跟他隔开了,像是在为了他的情欲不安。
他却不想再安慰她了,难道他要哄骗她,他对她完全没有欲望,叫她一辈子放心?
不可能的,他都不知道自己还能再修几年的道。
他早就道心动摇了。
宋琬见他还在平复,也不敢凑过来,隔了一人宽,放心不下地打量他。
沈期自嘲般笑了一下,朝她招招手:“过来。”
“你在害怕什么?”
“我是你夫君,当然会亲你,会抱你,你要习惯。”
他看着宋琬呆愣的模样,不禁抚上她的脸:“听懂了就点头。”
宋琬连连点头,好像生怕他会错意,以为自己不喜欢他。
她有些手足无措,也不知该说什么,索性一头扎进他怀里,又埋在他衣襟,任由自己被他的气息包裹,越来越熟悉。
她想,只要她多抱抱他,多碰碰他,以后就不会怕了。
就算有需要坦诚相对的一天,她也不会怕他了。
她又点了点头,在男子的怀抱里,倒像是在拱小脑袋。
沈期顺手揉了揉,声音都变温柔了:“在想什么?又不说话。”
宋琬缀连着语句,好一会儿才说:“我想多抱抱你。”
“这样,以后我就不会害怕了。”
沈期有一瞬的愣怔,良久,才意识到她在说什么。
她的意思是,她想给他,但她现在很害怕。
可她还是想给他。
他忽然觉得,宋琬对他的情意,一点儿都不比他对她少。
甚至还要多得多,从一开始,他还对她冷眼相待的时候,宋琬就对他很好了。
是他在时间上欠了宋琬的,必须要用更多的情意还她。
以后他要对宋琬好一些,宋琬要对他差一些,才好扯平。
他很紧地搂住她,在她白皙小巧的耳垂,烙下一个灼热而潮湿的吻。
“阿琬,我会对你很好很好的,你不要怕我。”
“你也多信任我一点。”
宋琬埋在他颈间,声音很乖:“嗯。”
沈期听得心都化了,又在她颊上啄了一口,还嫌不够,另一边也亲,额头上也亲。
真的亲不够,他好想同她在肢体上亲昵,可沾了情欲容易吓着她,也过不了他自己的心理关。
只剩亲吻和拥抱是安全的,比晴日风花还要绵软,他恨不得从早到晚抱着她,逮着空隙就亲亲她。
他看得出来,宋琬也很喜欢跟他亲密,她的依恋,是对他最大的奖赏。
沈期抚摸着她的脸,怎么也舍不得移开。
门外却忽然有人敲门,连敲了好几声。
宋琬警铃大作,推搡两下,很快从他怀抱里钻出来,打开了门。
宋瑜自己推着轮椅,暗示般地挑眉:“先生回来了。”
“你赶紧让他走,不然院子里要吵架。”
宋琬一时僵住:“我让他从正门走吗?”
宋瑜恨她失了智:“当然是地道,你这儿不是直接通到侯府吗?”
“你是真不怕他跟先生撞上?”
“没有点心理准备,先生是不可能像我这样,轻易接受的。”
宋琬很认同他的话,关门转身,想着怎么跟沈期说。
沈期却有点猜到了:“你让我躲着旁人吗?”
宋琬实在说不出口,但又不想编造谎言搪塞他:“我之前没有同他说,我一定找个机会告诉他,等一切妥了,我肯定带你再来的。”
她为了哄好沈期,笨拙地有样学样,在他的两颊,额头,嘴唇,印章落款似的亲了一圈。
又怯怯地打量着他脸色,好像如果他不高兴,她还能再殷勤地亲上一圈,亲到他满意为止。
沈期一时失笑,看她这般卖力示好,就算心里不满,也舍不得朝她撒气了。
而且他方才还嘱咐了自己,以后要对她更好一点,要容忍她对自己差一点。
他微微敛了神色,装作还在生气的样子,揉乱她的发:“那我走。”
“这次算你欺负了我,下次要还的。”
宋琬见他往屋外走,赶紧拽住了他的袖。
沈期还以为她回心转意,要留他见人了,不料宋琬示意他去书房。
“侯爷,说一件可能会让您不高兴的事。”
“我挖了个地道,通到侯府的春棠院……”
“您今日从这儿走吧。”
“出去就是我那边的书房,银珠会接您的。”
沈期不敢置信地盯着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不是吧,宋琬为了扮演他的妻子天衣无缝,直接挖了条地道以便往来?
他一时说不上是震惊更多,还是感慨更多,久久不语地看着她,滞涩道:“你还真有本事啊,宋琬。”
宋琬硬着头皮推搡他,进到地道,还不忘给他塞盏手提灯:“侯爷快回去吧。”
眼见她要在这头关门,沈期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忽然僵住。
宋琬端详着他一言难尽的脸色,很是会意。
她想到沈期发的毒誓了。
踏进她院子一步就会死。
她几乎憋不住笑,逼着自己咬紧腮帮子,眼角却藏不下嘲弄之色,看得沈期越发悔不当初。
完了,叫宋琬逮住机会翻旧账了。
宋琬果然没有放过他,无辜道:“没事的侯爷,您这是从我院子里出去,又不是踏进来。”
“三清真人不会罚您的。”
她抬眸,眼里很诚恳似的,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完全是在憋笑。
沈期真想对上天翻个白眼,喘了口气,又只能吃瘪认栽。
谁叫他以前脑子进水,那么讨厌她!
宋琬暗地里偷着乐,分明在欣赏他说不出话的样子,嘴上倒会安慰人:“侯爷,真没事的,你以为我是坏人,才那样说。”
“现在上天也知道我是好人,那个不作数了。”
她拍拍他的头,觉得他也可爱,欺负了还得自己哄:“快回去吧,明日再见。”
沈期气得闷闷的,还是不挪窝:“你陪我回去。”
宋琬被他扯着手腕,脱不开身:“那我们成天缠在一处,都别想睡觉休息了。”
沈期眉头皱得更紧,深思般瞧了她一眼:“其实也可以既待在一处,又睡觉休息。”
“只是有的人不敢罢了。”
宋琬瞬间噎住,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他们可以睡在一处。
就像寻常夫妻那样,相对而眠。
而不是把陪伴和歇息划开,明晃晃的泾渭分明。
她咬了咬唇,没说话,觉得自己并不是不敢,而是没有很想。
她现在清醒着呢,又没有被他吻到失神。
宋琬不着痕迹地晃开他,根本不承认:“我可没有不敢。”
“要睡也是睡得的。”
“你快回吧,侯爷。”
“你,你做什么这样笑,好像我说话很可笑似的。”
沈期却没收敛,直到笑够了才放过她:“哪里睡得?”
“你肯定要吓得合不拢眼,嘴上倒是会逞强。”
他像是看透了她一般,落下个促狭的眼神:“罢了,不逗你玩了。”
“既然我们住得这般近,明晨我陪你上朝,别叫旁人送你。”
他不想听见宋琬的推拒,很快下到地道里:“不许找借口。”
宋琬搭着柜门上的瓷瓶旋钮,无语他的幼稚。
怎么偏要跟别人吃醋?她就差把心掏出来给他看了。
宋琬分明欢喜地叹着气,一低头还在笑,见他真消失了,又在原地站了许久,才把暗门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