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不知廉耻，共赴巫山 “哼得倒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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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明辞手轻抬，向着苏承鹤伸去，苏承鹤一时未回过神来，便听裴明辞清冷的嗓音传来：“你先前所言，此书笔触粗拙不堪，如今瞧你这般模样，倒像是爱不释手。”
苏承鹤这才如梦初醒，将手中那本好似成了烫手山芋的书递还给裴明辞，手指都有些颤抖。
裴明辞接过书，随手将书置于一旁的雕花梨木桌上，而后目光落向苏承鹤。
苏承鹤喉结滚动，咽了口唾沫，脊背不自觉地僵直，果不其然，下一刻，便闻裴明辞清冽的嗓音不带丝毫暖意地宣告：“该就寝了。”
苏承鹤听闻此言，忙试图感知身体的每一丝变化，可片刻过去，周身却如死寂一般，未有分毫异样。
这张家二小姐予他的药莫不是粗制滥造的水货？想那张家二小姐，愚昧无知又张狂肆意，行事鲁莽冒失，保不齐是受人愚弄。
……又或是暗藏祸心，欲借他死于裴明辞之手，好与苏家一同算计裴明辞。
今日不过是药效未显，他却已在须臾间思虑万千，毕竟多年来历经苦难、挫折无数，凡事早已养成了深思熟虑的习性。
他双唇紧闭，下颌线条紧绷如弦，似能崩断一般。
此刻，他绞尽脑汁，只想拖延些许时辰，怎奈裴明辞已不给他机会，径直自软榻起身。
苏承鹤见状，全身肌肉瞬间紧绷，好似拉满的弓弦，他心中天人交战，思忖要不要向裴明辞坦白真相。
如实以告，或许还能求得一线生机，可万一裴明辞不信，他又该何去何从？思及此处，他又琢磨着寻那张家二小姐来为自己佐证，可旋即又怕那人不但不帮，反而幸灾乐祸，巴不得他深陷绝境，
他紧盯着裴明辞，目光紧张又无措。
见裴明辞未朝床铺而去，反倒行至摆着棋局的案几前，苏承鹤心下燃起一丝希望，以为裴明辞欲要对弈，不禁面露喜色，脚下步伐不自觉加快着趋近。
刚欲开口，却见裴明辞抬手阻拦，他面露迷茫，只听裴明辞道：“今夜，咱们该做何事？”
苏承鹤脸上瞬间滚烫，犹豫再三，终是寻了个文雅说辞，嚅动双唇，声音像蚊蝇哼哼般：“自是……红烛暖帐，共赴巫山。”
言讫，但见裴明辞微微颔首，继而漫不经心地自棋盒中拈起枚黑子，落于棋盘之上：“既如此，那你便去做今夜该做之事。”
苏承鹤心间疑惑，见裴明辞毫无起身之意，难不成要他独自行事，供裴明辞观瞧？
如此，岂不是羞煞人也！
这般行径，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他委实想象不出自己该如何做。
裴明辞闲闲地欣赏了片刻他脸上挣扎的神色，才悠悠开口：“需得让旁人知晓你我已同榻而眠，动静可不能少，晓得如何弄出动静么？”
见苏承鹤一脸茫然，裴明辞好心提点，“摇晃床榻，再唤上几声便是。”
裴明辞说这番话时，神情淡漠又清冷，所言之事不过是日常琐碎，不值一提。
苏承鹤尴尬不已，心下暗忖，这裴明辞果真是老手，想必常做此类勾当。
正胡思乱想着，苏大公子已然走近床边，他抬手握住床柱，开始轻轻摇晃，每一下摇晃都带着几分生硬与慌乱。
随着床榻的摇晃，他只觉面上阵阵发烫，羞耻之感爆棚，眼神慌乱地扫向裴明辞方向，似做贼心虚。
裴明辞刚才还要他唤上几声，可这等要求，实在令他难以启齿，踌躇再三，终是只将床榻晃得咯吱作响，权当交差了事。
摇晃间，他感到裴明辞所在方位悄无声息，毫无动静。
心下好奇，忍不住偷觑一眼。
只见裴明辞不知何时已换了个坐姿，正独自与自己对弈，那角度巧妙，既能专注棋局，又恰好将他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他心下狐疑，暗自揣摩，裴明辞此举，究竟是为了便于独自对弈时兼顾全局，还是有意为之，专为瞧他这窘迫模样？
似是察觉到他的感受，裴明辞抬眸，淡声问道：“怎的不唤？”
苏承鹤懊悔不迭，暗恨自己多事瞧了裴明辞一眼，此刻被抓了现行。
他张了张嘴，试图发声，可喉咙却似被堵住，愣是半分声音也挤不出来。
他从未涉足风月场所，那些床笫之事，不过是从书卷中略窥一二。
书中描绘那种婉转娇啼，说是如黄莺出谷，音声袅袅，一转三回，仿佛裹挟着炽热的欲望，可如今真要他照做，却觉这实在难如登天。
这书本上的文字，终究太过缥缈虚幻，毫无实操之法，莫说依样还原，便是想要拆解模仿，都寻不到半分头绪，真真叫人无计可施。
正窘迫间，忽闻裴明辞问道：“可要我帮你？”
苏承鹤忙不迭摇头，连声道：“不……不用！” 也不知是此番尴尬场景所致，还是另有缘由，他只觉体内莫名涌起一股热意。
起初，不过是星星点点的温热，可转瞬之间，竟似星火燎原，不出一盏茶的工夫，那股热流便以迅猛之势席卷全身，周身滚烫，尤其是下身……
与此同时，脑袋也昏昏沉沉起来，视线渐渐模糊，似被一层薄纱笼罩，周遭的一切都变得影影绰绰。
他全然未曾察觉，裴明辞的目光停留在他身上，静静凝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直至裴明辞那清冷嗓音悠悠响起：“哼得倒是有几分韵味。”
他才惊觉自己竟在不知不觉间逸出了声。这声音传入自己耳中，更是羞得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如何也不敢相信，这般失态的声响竟是自己发出的。
此刻，他的脑子一团乱麻，那声音却怎么也止不住。
他低垂着头，连抬眼瞧一瞧裴明辞的勇气都没有，满心皆是羞惭之意。
恰在他皆赧然的当口，他手下摇晃床榻的动作早已停歇。
紧接着，一道嗓音道：“继续摇床。”
他似从梦中惊醒，一个激灵，重新摇起床来，只是那动作愈发笨拙，床榻摇晃得也颇为不匀，伴随着轻微的嘎吱嘎吱声，更添几分慌乱。
裴明辞则依旧不紧不慢地落下一子。
随后抬眸看向小仙鹤，此刻的他，几乎整个人都倚靠在床柱之上，几缕乌发挣脱发髻的束缚，垂落在脸颊两侧，身上那件料子上乘、绣工精美的衣裳，衣角也微微褶皱，配饰亦是有些歪斜。
不复先前的规整，原本那股超凡脱俗的仙气仍在周身缱绻，却因他此刻的狼狈多了几分别样的凌乱韵味。
他的双唇不自觉地微微张开喘息着，呼出的热气似在空气中凝结成一小片朦胧的水雾，似能瞧见那唇内的艳色，隐隐可见舌尖轻颤。
眼眸眼角泛红，眼皮轻薄，那一抹红便愈发明显，被晨雾晕染过一般。
就连脖颈间裸露在外的肌肤，都透着淡淡的粉色，无端惹人注目，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别样的风情，恰似那醉卧花丛、意态慵懒的高冷仙子，满是风情，欲态尽显。
苏家大公子自是不知自己此刻是何模样，满心的窘迫让他无暇顾及。
他只觉下身有一团烈火在熊熊燃烧，那股热意要将他吞噬，胀得难受至极，像下一刻便要炸裂开来。
他双腿不自觉地微微摩擦，试图缓解这难耐的煎熬，然而却只是徒劳。
此刻，他似置身蒸笼，周身燥热，脑子被浆糊填满，混沌一片，那汹涌澎湃的欲望一波又一波冲击着他的理智。
他能察觉到，或许是那药效作祟，身体对周遭的视线变得格外敏感，他觉似有一道视线缠绕，这般被人窥视之感，让他愈发难以忍受。
他心底有个声音在疯狂叫嚣，恨不得立时到裴明辞身前，求她垂怜，与他共度春宵，解他这燃眉之急。
可心底那要命的骄傲，让他无论如何也跨不过去，只能苦苦强忍着。
也不知这般苦苦忍耐了多久，那胀痛之感愈发汹涌，他只觉自己要被这股力量撑爆，疼得几近昏厥，死亡的阴影悄然笼罩，恐惧如藤蔓般缠紧了他。
他怕死，真的怕死，历经千般波折，好容易要变好了，怎能就此殒命？慌乱间，他将头重重地靠在床柱上，妄图借那冰凉之感驱散脸上的燥热，可不过须臾，那原本凉沁沁的床柱便被他的体温捂热，丝毫不起作用。
他的额头与床柱接触的地方，留下一片温热的水渍。
可这般羞人的事，他怎敢开口让裴明辞唤个大夫。
若因这事求医，旁人会如何作想？他苏大公子的声名还要不要了？旁人定会指摘他不知廉耻，□□还需用药。
他眼眶竟泛起些许委屈的湿意，感受到裴明辞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心底无端涌起一股怨怼，他只当裴明辞是存了心要看他出丑，故意冷眼旁观，等他求饶。
这般想着，他那股子倔强劲儿也上来了，他偏不求她。这样想着他微微扬起下巴，像一只高傲的仙鹤。
同时他忍不住想，自己这副容貌，那可是万里挑一，任谁见了怕都要心动几分。
这般想着，不禁越发困惑，为何裴明辞竟能如此淡然，视他如无物？他自恃生得极好，对自身容貌向来自信，此刻却满心委屈，实在想不通裴明辞为何不肯亲近他半分。
悄悄抬眸，睨了裴明辞一眼，却见她正全神贯注于棋局之上，神色专注，难道，刚刚那道目光，仅仅是自己的臆想？
一念及此，羞意瞬间涌上脸颊，烫得厉害。
又强撑了半晌，那胀痛之感已然让他濒临崩溃，他只觉再这般忍下去，怕是真要憋出病来。
终于，他再也按捺不住，冲着裴明辞，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与喘息，婉转喊道：“大人……”
那声音出口，他便知要糟，这般透着欲求不满的语调，活脱脱像那书上所写情难自已之人才能发出的，他竟也沦落到这般田地。
裴明辞闻声，手中棋子轻轻落下，抬眸看向他，神色间依旧是那般淡然平静，不起丝毫波澜。
他瞧着裴明辞这般模样，心底不禁犯起了嘀咕，这裴明辞难不成其实没有特殊癖好？面对自己这般风姿绰约之人，竟能如此无动于衷？
可面上，他还是强撑着镇定，嗫嚅道：“我……我身子有些不适。”
终究还是没好意思说出自己服药之事。
裴明辞听闻，问道：“可要我帮你唤个大夫？”
苏大公子像是被火烫了一般，急声回道：“不要，不要！”
那声音都带了几分哭腔。
紧接着，他抬眼看向裴明辞，只觉此刻自己敏感到了极点，感觉裴明辞眼神中，藏着几分审视，好似将他看成了一个不知廉耻、蓄意勾引之人。
可他知晓，这不过是自己难受至极生出的错觉，裴明辞的眼眸自始至终都平静如水，对他这副狼狈模样，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流露。
他心底涌起一股强烈的挫败感，满心不是滋味。
犹豫再三，他终是咬了咬牙，垂着头，用尽全身力气般，低声说道：“我……我吃了药……”
声音落下，他的头垂得更低，耳根已然红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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