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吮吸，咬啮，酥麻 “俯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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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消弭在空气中，便听得裴明辞以平缓的语调问道：“可要我为你唤大夫来？”
她眼眸低垂，掩去了眸中那一抹若有若无的玩味。
苏承鹤闻言，忙不迭地摇头。
他眼角余光偷偷睨向裴明辞，只见裴明辞眉轻挑，眉心微微蹙起，再次出声：“那你是想让我……”
苏承鹤心尖儿一颤，瞬间明白了裴明辞未尽之言，本就透着粉的脖颈处瞬间洇出一层糜烂的红，毫不犹豫再次摇头。
可念头一转，想到此番前来所为何事，刚欲点头，却……终是过不了自己心里那道坎，那欲点头的动作便生生僵在了半途。
正无措之际，只见裴明辞从容起身，“我瞧你也撑不了几时了，还是我帮你一把吧。”
接着一步步向苏承鹤走近。
苏承鹤瞧着她渐近的身影，心跳擂鼓般，一下比一下急促，慌得连呼吸都乱了节拍，竟隐隐生出几分认命之感，索性紧紧闭上双眸，那浓密而卷翘的睫毛不停颤动。
心中不停默念千万别失态，千万别吐出来，所幸晚膳没吃下多少，又提前服下了药，但愿……能熬过这一劫。
蓦地，一只手带着沁人的凉意，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苏承鹤身子猛地一抖，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可下一秒，那丝凉意顺着指尖一路蔓延至心底，瞬间浇灭了他的燥热。
竟让他瞬间贪恋不已，身子下意识地往前倾，想要汲取更多凉意，好在多年来的矜贵修养拉响警报，让他的身体瞬间绷紧，压制住这不合时宜的本能。
可转瞬，他又犹豫，思量着是否该主动些才是。
正恍惚间，手上忽感微微刺痛，可那感觉不仅不疼，还带着丝丝缕缕让人酥麻的奇异感觉。
他怔怔望向裴明辞，但见裴明辞手拈起他的指尖，挤出一滴嫣红，而后微微抬起，凑近轻嗅。
一时间随着裴明辞凑近的动作，苏承鹤闻到一股淡淡的、似有若无的气息，那暗香幽幽萦绕，似仿若细密的蛛丝，将他本就被药效冲击的迷乱的神智层层缠缚，令他心乱如麻，只想再近几分。
眼眸深处透着一丝迷离与沉醉，像陷入一场绮丽的梦境，无法自拔，甚至再度不由自主地向前倾了倾身。
待苏承鹤回过神来，惊觉自己不知何时已与裴明辞近在咫尺，裴明辞正目光沉静地凝视着他。
苏承鹤顿觉面皮滚烫，整张脸涨得通红，忙不迭地往后退。
裴明辞神色倒安然自若，似未瞧见他的失态般，道：“你中的这春药，药性并不烈，算不得什么上乘之药。只需在冰水里好生浸泡一会儿，便能解了。”
说话间，她微微抬眸，目光淡淡地扫了苏承鹤一眼。
苏承鹤愣愣地望着裴明辞，这情形与他所料的全然不同。
裴明辞见他这般模样，眉梢轻轻一挑：“怎么了？”
苏承鹤嘴唇微张，喉结上下滚动，半晌才挤出一句话：“未曾想……您竟通医术。”
在他过往的认知里，学医之人不该像裴明辞这般，毕竟传闻中裴明辞……
裴明辞瞥他一眼，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转瞬即逝，语调依旧平淡：“若不通医术，如何助你？”
苏承鹤只觉脸上热意更甚，他知晓自己方才心思龌龊了，可那般情境，任谁都会胡思乱想。何况，他从未料到裴明辞还有这等本事。
此刻，他已分不清周身热意究竟是药力作祟，还是窘迫所致。
他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慌乱开口：“我……我这便去泡冰水。”
言罢，抬眸望向裴明辞，见她下巴轻点，以示应允，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裴明辞走到门口，扬声吩咐：“取一桶冰水来。”
语毕，无事人一般，气定神闲重新坐于几案前，眼眸低垂，专注于棋局，落子有声，似对苏承鹤中了春药之事全然不放在心上。
苏承鹤瞧着裴明辞这般作态，眉头紧锁，裴明辞当真对自己有意？
瞧她模样，并无半分欲念。
若裴明辞当真有心与张家交好，收下张家所赠之人倒也寻常，可当日那般多人，为何独独挑中自己？是可怜他？还是早已知晓他身份，欲与苏家联手？
可若为苏家，却又有些牵强，就如他上次剖析的那般，这般门第，实在不值得她如此行事。
但总归不是因他。他现下中了药，就在她面前，可裴明辞却毫无动容之意，想来，她对自己，怕是真没什么绮念。
这般念头在脑海中反复纠缠，苏承鹤心底的不甘再次冒了出来。
他自小就声名赫赫，佼佼于人前，向来眼高于顶，对旁人多有睥睨，何曾遇见过裴明辞这般人物。
他也自知自己生得容色绝美，超凡脱俗，可偏生这次，身中迷药，意乱神迷，她竟能心如止水。
叫他如何能不耿耿于怀？
正胡思乱想间，敲门声起，苏承鹤回神，忙整衣敛容，侧身背向门口，双手迅速在衣衫上抚平褶皱。
断不能让人瞧见他的狼狈之态。
殊不知，他委实多虑，裴明辞一声“进”，众人鱼贯而入，皆是低垂头颅，大气不敢出，匆匆置水，又躬身退下。
苏承鹤背对着门，沉浸在自己的羞臊思绪里，浑然未觉众人已然离去，直到那门发出轻微的声响，阖上之后，他才缓缓转过身来。
目光在屋内逡巡一圈，最终落定在不远处裴明辞的身上，眼神里有一瞬的慌乱，随即又强自镇定下来。
略一思忖，终究只是紧咬下唇，双手略显僵硬地解下腰间玉佩置于案几，又弯腰脱了鞋子，深吸一口气，着衣迈入浴桶之中。
甫一接触那冰凉的水，他猛地一个激灵，
那冰凉的触感甫一触及肌肤，他便忍不住打了个激灵，牙关轻颤，浑身肌肉瞬间绷紧。身上的燥热与水的沁凉相互碰撞，不多时，便让他通体生寒，脑子也随之清醒了几分。
人一清醒，先前的种种便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单是忆起自己方才那副模样，他不用想也晓得定是丢尽了颜面。
又念及那会儿不受控制地向裴明辞靠近，更是臊得慌，他苏承鹤何时这般主动过？
少顷，苏承鹤暗自忖度，觉着裴明辞许是看中了他的才华，毕竟他往日才情出众，声名在外。
裴明辞说不定正是瞧上了这点，顺带连苏家也一并纳入囊中。
如此一想，他越觉得这猜测极有可能。并非他太过自信，实在是除此之外，他想不出旁的缘由。
不多时，苏承鹤浸泡完毕，甫一出来，便觉浑身透着丝丝凉意。
正此时，又闻裴明辞淡声说，已为他备好了衣裳。
他转头望去，果见桌上整齐叠放着衣物。
裴明辞身居高位居然这么贴心。
可念头一转，又不禁狐疑，难不成她常留人在此，故而常备着男子衣物？
还未等他多想，裴明辞便道：“这是吩咐人从你的住处取来的。”
目光扫过衣物，瞥见袖口那熟悉的纹路，确定是自己的衣物后，点了点头，为自己方才那等想法而微微赧然。
再度推测裴明辞的细心周到，想来是平日里常留宿他人，才养就了这般习惯。
他心中忽而涌起一股好奇，真想知晓裴明辞过往曾与怎样的人相伴，竟连他都入不得眼。
虽说裴明辞这般看不上，于他而言，某种程度上是松了口气，可骨子里高傲作祟，又让他隐隐有些不服气。
少顷，他于屏风后换罢衣物，仅着一身素净中衣，一念及就寝之事，又犯了踌躇。
抬眸望去，只见那雕花卧榻宽阔非常。他尚在犹豫，却见裴明辞已从移至床边，朝他轻轻招手。
他心陡然漏跳一拍，难不成她不喜用药时趁人之危，此刻才来了兴致？
这般想着，他脚步缓慢地走上前去，一颗心七上八下。待走到裴明辞身前，裴明辞抬眸看向他，轻声道：“俯身。”
苏承鹤依言照做，微微低头。
冷不防感觉裴明辞的唇轻轻含住了自己的脖颈，刹那间，他眼眸瞪大，瞳孔急剧收缩，只觉血脉偾张，浑身的每一根神经都被瞬间点燃。
他从未与旁人有过这般亲昵之举，更何况是直接咬脖颈这般危险又暧昧的动作，脖颈处的肌肤瞬间绷紧，喉结上下滚动。
裴明辞身上那股暗香悠悠萦绕，早在他中了药时，便已闻过这股勾人的香气，此刻近在咫尺，更是觉得勾人心魄的馥郁。
苏承鹤鼻翼微微翕动，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
紧接着，能清晰感觉到裴明辞轻轻吮吸，又轻轻咬啮。
裴明辞的唇所及之处，像有一道电流直击心底，酥麻之感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引得他心间也一阵酥麻，慌乱之感瞬间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每一下吮吸与咬啮，都似带着某种勾魂摄魄的魔力，他只觉自己的灵魂像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拉扯，随着裴明辞的动作，一点点地脱离躯壳，被其牢牢吸附。
那种灵魂出窍、飘飘然的奇异感觉，让他周身的血液瞬间沸腾，燥热之感汹涌袭来，竟让他恍惚间觉得自己再度中了迷药，甚至怀疑自己方才中的药是不是还未彻底解去，是否该多泡些时辰。
如此反复，不过两三下，印下的痕迹分布不均，而后便迅速松开了他，未有丝毫留恋。
抬眸看向他，淡淡开口：“你去睡软榻。”
苏承鹤呆立当场，维持着俯身向前的姿势，全然未回过神来，裴明辞已然盖上被子，阖上双眸，面容平静如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苏承鹤缓缓站起身来，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脖颈，那处似乎还残留着裴明辞温柔的触感，指腹轻轻摩挲着，心跳依旧快得离谱。
良久，他才后知后觉地红了脸，整个人还沉浸在震惊之中，他竟被人亲了？
他竟被人亲了？！
他眼神游离，不敢置信地看向已然安眠裴明辞，只一眼，又慌乱地移开视线。
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注入了浓稠的蜜浆，变得粘稠起来，每一次呼吸都似要费上莫大的力气。
他恍恍惚惚地离开，走到软榻旁，待坐到软榻之上，也不知这般浑浑噩噩地过了多久，像经历了一场冗长的梦，他缓缓醒过来。
待心绪稍稍平复，他开始细细思量，裴明辞这般举动或许只是为了留下个痕迹罢了。
况且，裴明辞动作迅速，且并未与他同榻而眠，而是将他打发到了软榻上。未曾想，自己竟也有睡软榻的一日。
不过，这软榻倒是比他在张家时所睡的床铺舒适许多，又软又大，正好容得下他，倒也解了他方才不知如何就寝的困扰。
只是，他又忍不住暗自揣测，裴明辞当真对自己毫无兴趣？
苏承鹤手指无意识地在软榻扶手上划着莫名的纹路。
一向恃才傲物，以美貌与才情名动四方的苏承鹤，生平第一次对自己产生了深深的怀疑，同时，也对裴明辞生出了浓厚的好奇。
这般想着想着，困意渐渐袭来，苏承鹤呼吸逐渐平稳，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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