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起兵，怀疑， “我已传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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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鱼贯而出，宽敞的厅堂内，一时间只剩下裴明辞与二小姐。
裴明辞静静凝视着二小姐，薄唇微微开合，冷硬而清晰：“过些时日，我欲挥师攻打韩城，你可愿与我同行？”
语毕，又添上一句：“彼时，我拨予你三分之一兵力，你且好生思量。”
二小姐身形一震，她万没想到，裴明辞不但赦宥了她，此刻竟还神色坦然地打算委以重任。
这怎么可能？
目光扫向裴明辞，想她收下自己送的人……莫不是他真起了作用？
短暂的挣扎犹豫后，二小姐眼底闪过一抹决绝，急切地点头应下。
她深知，这对自己而言，无疑是千载难逢的出头契机。
况且，届时还能让那“废物”帮忙探探裴明辞的口风。
其实，她本想给那人写份“休书”，可又担心裴明辞有特殊癖好，万一弄巧成拙，便只能暂且搁置。
书房。
小翠面露惑色：“主上，您为何要将那人带回来？您素日里那般护着宿远封，若不做出些恩宠宿远封的模样，恐……”
裴明辞拈起茶盏，轻啜一口，继而不疾不徐地说道：“我已传信山寨，令他们起兵。”
小翠听闻，疑道：“山寨自行起兵造反，可主上您是追随王爷的，王爷定会生疑，且到时，如何护得住宿远封？”
裴明辞搁下茶盏，微微抬眸，双眸透着洞若观火的睿智：“届时，我自会向王爷言明，将宿远封与山寨撇清干系。毕竟，众人皆知宿远封是个‘废物’，山寨又怎会甘愿听命于一个无能之人，那管家的背叛，自是意料之中。”
裴收檐在旁，手抚下颌，接话道：“主子明日便要向王爷请缨，攻打那座城池，所以才收下那人。”
小翠微微皱眉，沉思良久后说道：“主上是想借他让王爷以为主子您贪恋美色，对宿远封并非那般看重，却又念及旧情，才将他收下，也好与山寨划清界限。再者，主动请战攻打城池，更能彰显主子的忠心。”
裴收檐夸张地双手一拍：“翠姐高见！”
小翠狠狠瞪了他一眼。
裴明辞瞥向小翠，淡然道：“这般浅显之事，你竟想不到？”
小翠吓得脖颈一缩，连忙垂首，低声道：“是我的愚钝，我这就去领罚。”
面对裴明辞身边出现的男人，她难免多想，之前被那花魁摆了一道，便想着定要寻个合适之人伴在裴明辞身旁，可不能让裴收檐抢了先机，因而一时疏忽，没往深处思量。
殊不知，就在她暗自盘算之际，早有人抢先一步，寻到了苏承鹤。
苏承鹤望向眼前之人，目光复杂，他自是知晓来者何人。
自被送至裴明辞府邸，便有人将这府邸诸事，包括裴明辞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知于他。
念及此处，心底涌起一抹讥讽。
这二小姐，为了权势，竟亲手将自己的丈夫送进他人卧榻，当真是利欲熏心。
次日，王府校场。
王爷与裴明辞一番酣畅淋漓的切磋后，王爷手中长枪一抖，枪尖在地面划出一道深深沟壑，土石飞溅。
裴明辞一个侧身闪过王爷的凌厉一击，反手拍出一掌，掌风呼啸，王爷高大的身形微微一滞，眼中闪过一抹不甘，旋即恢复常态。
他神色复杂地看向裴明辞，扯出一抹不达眼底的笑，沉声道：“陈先生邀你我二人饮茶，一道去吧。”
裴明辞心中早有预料，神色淡然地点头应下。
步入茶室，陈先生笑道：“听闻裴先生嗜茶，今日特来献丑，品鉴品鉴老夫的手艺。”
王爷与裴明辞入座，裴明辞端起茶盏，置于鼻下轻嗅，眉眼间透着几分闲适。
陈先生则不紧不慢地摆弄着茶具，手法娴熟，煮茶间还不时与裴明辞探讨茶之韵味。
王爷坐在一旁，看着这温吞场景，不禁有些不耐，浓眉紧皱，粗壮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哒哒” 的声响。
他本就不喜这慢悠悠的饮茶之法，平日里更偏爱烈酒入喉的畅快。
片刻后，王爷终是按捺不住，目光转向裴明辞，虽脸上带着笑，可周身散发的压迫感却如实质般，尤其是那高大魁梧的身材，更添几分威慑。
他开口道：“听闻山寨已然起义，此事你可知晓？”
裴明辞仿若未觉王爷的压迫，坐姿未变分毫，神色平静如水，直视王爷的双眸，坦然道：“我与山寨已无关联。至于宿远封，念在过往的情分，又兼他生得一副好相貌，便暂且收于麾下。”
陈先生与王爷对视一眼，二人皆知裴明辞将王家二小姐送来的“夫君”收入了院中。
王爷目光在裴明辞脸上梭巡，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抹思索，双手抱在胸前，微微后仰。
裴明辞瞧着不像是贪恋美色之人，可所作所为，又有几分贴合。
裴明辞不疾不徐，继续说道：“况且那管家狼子野心，根本没把宿远封放在眼里，否则也不会不顾宿远封，贸然造反，全然不顾宿远封死活。”
王爷双眸中透着寒意：“可宿远封杀了我们诸多弟兄，这是事实。”
裴明辞直视王爷的眼睛，眼神坚定而锐利，语气沉稳有力：“皆是管家下令行事，王爷若派人去山寨打听，便知那管家掌控全局，宿远封不过是个有名无实的傀儡罢了。这就好比，皇帝犯错，岂能怪罪于将军？”
此话一出，恰如击中王爷心坎，他本是征战多年，往昔诸多无奈，尽在这一言之中。
“再者，我一心为王爷征战，如今已然谋得下一策略。”
陈先生干枯手指摩挲着胡须，道：“哦？裴先生但说无妨。”
王爷浓眉紧锁。
虽直觉在心底敲响警钟，隐有疑虑滋生，可瞧着裴明辞言辞条理清晰，加之她武艺高强，与自己脾性相投，便强压下那一丝猜忌，微微颔首示意裴明辞继续。
裴明辞气定神闲，指尖轻点虚空，似在沙盘上布局：“如今之势，危如累卵。各州王爷恐已生异心，欲图大业，依我之见，需联结兖州、浔州、锦州三地，对朝廷大军呈合围夹击之势。”
陈先生点头，道：“确有几分可行之理。”
王爷浓眉一挑追问道：“此话怎讲？”
裴明辞侃侃而解：“兖州一地，可巧立名目，借口与山寨交恶，先请他们助力攻打朝廷大军，待事成之后，再助其荡平山寨，如此一来，双方互利共赢。”
“至于浔州，如今被朝廷霸占，苦无翻身之机，想必会踊跃与咱们携手。唯有王周，目前尚未有反意。”
陈先生目光一凝，提出疑虑：“若那锦州与朝廷勾结，又当如何？”
裴明辞眉轻扬，道：“先遣能言善辩之士与之联络，若遭拒，王爷只需给我拨一队精锐人马，我自当领兵攻打，令其自顾不暇，无力与朝廷合谋。”
“况且锦州之地距咱们甚近，早晚必为囊中之物，此时攻下，还可借地形之便，夹击朝廷大军。”
陈先生面露赞赏之色，赞道：“好主意！”
王爷凝视裴明辞，沉默片刻，沉声道：“你可有十足把握能将其攻下？”
裴明辞下巴微微扬起，眼神坚定如炬，毫不退缩地回应：“王爷只需信我，既出此言，必当做到。”
陈先生亦在旁劝道：“王爷，我以为此法可行。”
王爷略作思忖，终是点头应下：“既如此，便依你所言。”
裴明辞见状，擎起茶杯，向王爷敬道：“王爷英明。”
陈先生亦随之举杯，王爷见状，也抬手举起茶杯，与二人碰杯。
茶杯相碰，发出清脆声响。
这拿茶碰杯之举，于王爷而言倒颇为新奇，他先是一愣，须臾，哂然一笑，仰头将茶一饮而尽，喉结滚动。
放下茶杯，王爷似是想起什么，略带遗憾地对裴明辞叹道：“你这一走，往后恐难再遇如你这般对手，与我切磋武艺了。”
语气间透着一股高处不胜寒、独孤求败的寂寥。
陈先生在旁看着，只是微笑不语，眼角的鱼尾纹微微舒展。
平日里被这王爷缠着比武，裴明辞实是烦扰，此番离去，倒能落得个清净，是以面上只作不置可否之态。
王爷越想越是惋惜，霍然起身，高大的身形拔地而起，几步跨到裴明辞身前，拉住她的手腕，朗声道：“趁你们尚未启程，咱俩可得多切磋几回。”
说罢，不由分说地将裴明辞拽向练武场，脚步急切，带起一阵尘土飞扬。
陈先生望着二人远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
练武场上，王爷与裴明辞酣战许久，大汗淋漓。
王爷收了招式，眼中满是畅快淋漓的笑意，他抬手重重拍在裴明辞肩头，大笑道：“痛快！痛快！许久未曾这般尽兴，似你这般合我脾性的女子，当真少见。走，本王请你喝酒去！”
裴明辞眉微蹙，瞥了一眼王爷那满是汗水的手，不动声色地侧身避开，道：“莫要碰我。”
王爷却哈哈一笑，大手一挥：“这有何妨，都是自家兄弟，走走走！”
说罢，拉着裴明辞就往那街边小酒馆走去。
小酒馆隐匿在街角，店面狭小，却收拾得颇为干净。
王爷带着裴明辞大步踏入，寻了个空位坐下，扯着嗓子喊道：“小二，来三壶烈酒，再上几碟拿手的肉菜！”
声音洪亮，震得房梁都似要抖上三抖。
小二机灵应了一声，麻溜地跑下去准备。
王爷转头看向裴明辞，眼中透着几分得意，介绍道：“别看这地儿小，酒可是烈得很，滋味醇厚，包你满意！”
裴明辞微微点头，以示回应。
王爷来了兴致，探身向前，好奇问道：“不知裴先生酒量如何？”
裴明辞薄唇轻勾，淡然吐出四字：“无可估量。”
王爷闻之，纵声大笑：“既如此，今日定要与裴先生一较高下，探个究竟。”
说话间，小二已然将酒端上。
王爷二话不说，拎起一壶酒，仰头便灌，酒水如注，瞬间湿了衣襟。
裴明辞也拎起一壶酒，优雅地送至唇边，一饮而尽，动作行云流水，不见半分拖沓。
小二在旁见惯了这般豪饮的场面，笑着摇头，转身忙活去了。
不多时，地上空酒坛渐多，王爷已然有了几分醉意，目光略带迷离地望向对面依旧神色淡然的裴明辞：“本王活了这般年岁，还从未见过裴先生这般奇女子，聪慧过人不说，武艺竟还如此高强。”
说到此处，王爷微微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惋惜，他深知自己虽武功卓绝，可论及谋略布局，相较裴明辞，实在是望尘莫及。
裴明辞眉轻挑，直视王爷，直言不讳：“那是因王爷久居东周，眼界受限，加之此地对女子多有偏见，长此以往，自是局限。”
王爷闻言，摆了摆手，似是不愿多谈。
裴明辞见状，心中暗哂，她本非心善之人，多费唇舌于己无益。况且日后与这王爷终有一战，如今也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况且这王爷性格如此，观念根深蒂固，怕是难以更改。
思及此处，裴明辞不由想起那姚濯平，在这东周，倒算是个异类了。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起兵，怀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