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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惹怒,节制  “你今日 ...

  •   灯火昏黄,暧昧光影摇曳。

      裴明辞坐在这满是旖旎的屋内,只觉心中厌烦丛生,她不喜失控的感觉。

      血腥气将她的心搅得不得安宁,再也没了半分耐性,嚯地站起身来。

      束归潮一直窥视着裴明辞的一举一动,此刻见她起身,瞳仁急剧收缩,来不及多想,右手疾速伸出,手指死死拽住裴明辞的衣袖。

      左手的鞭子还没放下。

      “你实无需如此”裴明辞眉轻蹙。

      束归潮嘴角扯出近乎凄厉的笑,那笑容在他略显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突兀:“怎么,这就装不下去了?如今连我碰一下都不乐意了?”

      说话间,他顺着那衣袖探手而上,左手终于不再紧握鞭子,双臂伸展,以一种近乎决绝的姿态紧紧环抱住裴明辞。

      他双臂上的青筋微微凸起,双臂越收越紧,似是要用尽全身的力气,将自己与裴明辞紧紧贴在一起。

      好似这般孤注一掷的相拥,就能抓住那如风中残烛般微弱的温情。

      好像是用行动表达,我偏要抱你,我偏要碰你。

      紧接着,他脖颈后仰,下巴扬起,不顾一切地朝着裴明辞的脸凑过去,双唇微张,眼中的疯狂肆意蔓延。

      裴明辞的手精准无误地掐住束归潮的下巴,稍稍用力,便将他的动作制止。大拇指和食指深深嵌入束归潮的下巴肌肤,压出一道浅浅的月牙痕。

      束归潮吃痛,却倔强地瞪大双眼,死死盯着裴明辞。

      裴明辞手上的劲道愈发收紧,随后猛地一甩,束归潮整个人便如同破败的风筝,向后飞了出去。

      “砰” 的一声闷响,束归潮重重地摔落在床榻之上,后背狠狠撞在床板上,疼得闷哼出声。

      可不过片刻,他竟又睁开双眼,嘴角向上翘起,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好似颇为享受这身上的痛楚。

      裴明辞居高临下地睨着他:“如今你所历经的诸般苦难,皆因我而起。这般境地,你竟还妄图靠近我。”

      “你不恨我,你想惹怒我。”

      语气淡然,如记史笺,据实而表。

      可字字句句却似蕴含着排山倒海的力量,字字如锤,直击束归潮心间。

      束归潮单手撑着身子,艰难地从床上坐起,凌乱的发丝水草般垂落在脸颊两侧,他抬手缓缓拨开,目光直直锁住裴明辞,眼中恨意汹涌澎湃,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从牙缝中艰难挤出几个字:

      “我恨你!你杀我全家,害我惨死,又沦落青楼,遭千人踩、万人踏。你便是我这半生苦难的首恶元凶,我这一生都被你毁了,我怎会不恨你?我恨不得把你碎尸万段!”

      说到此处,他情绪愈发激动,似要将这满腔的怨愤都发泄出去,“你凭什么嫌弃我?若不是你,我本应清清白白,何至于沦为这人人轻贱的青楼小管!”

      裴明辞微微摇头,眼神带着审视:“你没有自己想象中那般恨我。或许,你不过是寻了个由头,将苦难归咎于我,好寻个恨的借口,引得我注目罢了。”

      束归潮瞧着裴明辞,直至此刻,她仍这般冷淡地剖析自己,偏偏裴明辞所言字字如针,戳中了心底最隐秘的痛处,让他如被人当众剥光,赤诚相见般。

      他不会……他才不会这么犯贱……他现在才不是是爱着裴明辞……

      ……

      即使是,他怎么可能承认?

      若真承认了,岂不是将自己的一腔可笑至极的深情袒露无遗,沦为他人眼中的可怜虫,愈发显得自己卑微至尘埃里了。

      他像一只受伤后被逼至绝境的猛兽,眼中满是惊惶,羞恼地嘶吼道:“你莫要自作聪明!我怎会如此犯贱?我怎会爱你这狠心之人?你毁我一生,我对你唯有恨!”

      他望向裴明辞,只见她神色平淡。可这表情,却似在无声宣告,她非常笃定他爱她。

      让他愈发觉得讽刺,只觉自己此刻卑微如蝼蚁,可怜至极。

      束归潮突然低下头,狠狠咬向自己纤细的小臂。

      裴明辞眉头轻皱,却仍是静静地站在原地,注视着束归潮的一举一动,似是要瞧明白他究竟意欲何为。

      瞬间,殷红的血渗了出来,一滴一滴砸落在床榻之上,血腥之气迅速在这狭小的空间弥漫开来。

      裴明辞明白了他的用意。

      他却浑然不觉疼痛似的,嘴唇微微颤抖,齿缝间渗出血丝,声音带着几分哽咽“那时你对我悉心照料,不过是因我是将死之人,对吧?”

      束归潮抬头,目光直直地刺向裴明辞,嘴角溢血,衬得那张小脸愈发惨白。

      他目光直直锁住裴明辞,眼中有探究,有恍然,可眼神里却仍透着一丝希冀,希望裴明辞能否认,又深知答案。

      裴明辞觉得束归潮这一点看的很透。起初,她确存那般念头,哪怕取血不会要了束归潮的命,她也没打算留他活路。

      此刻,裴明辞凝视束归潮,微微颔首。

      周遭空气里,血腥之气愈发浓重,仿若实质,丝丝缕缕地纠缠。

      裴明辞眼底暗流涌动,一抹烦躁悄然泛起,她不愿在此多做停留。

      束归潮惨然一笑:“原来,当时你放过我,竟是为此。今日,我总算是明白了……”

      他抬眸望向裴明辞,眸中光影黯淡,见裴明辞抬脚欲离,他贝齿紧咬下唇,直至唇色泛白,片刻后,孤注一掷般,音量不高却字字掷地有声:“我自小在这青楼泥沼中摸爬滚打,旁人皆视我为下贱胚子,我心中欲念纷杂,难以填满。”

      “你今日若弃我而去,便随意给我寻个人来,就说那小翠吧,瞧着那模样生得极为标志,定能解我这燃眉之急。”

      门口的小翠,本正垂首候着,闻听此言,脸色 “唰” 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她眼眸中满是惊恐与委屈,却又不敢吱声,只能将头垂得更低,恨不得隐没在这阴影之中。

      裴明辞脚步果然一顿,双眸似幽深得不见底的寒潭,潭底暗色汹涌翻腾,恰似蛰伏已久的猛兽即将破笼而出。

      那原本淡然的面容微微绷紧,下颚线条不自觉收紧。

      束归潮见状,嘴角那抹倔强的弧度愈发明显,挑衅一般,继续开口,声音带着几分破碎的癫狂:“不要小翠也行,青楼里我的那丫鬟看着也有……”

      话音未落,裴明辞瞬间欺身而上,素手如钩,狠狠掐住束归潮的脖颈,将他重重掼在床上。

      剧痛来袭,束归潮只觉后背被一道电流击中,麻意瞬间蔓延至全身,脖颈处的窒息感如一条冰冷的蟒蛇紧紧缠绕,呼吸愈发急促艰难。

      可他嘴角竟缓缓上扬,扯出一抹近乎癫狂的笑意。

      他深知如何撩拨裴明辞的逆鳞,只要引出裴明辞隐匿至深的占有欲……

      哪怕在裴明辞眼中,他不过是个随意摆弄的物件,却也绝不容他人沾染分毫。

      束归潮被掐着脖颈,仍拼尽全力,从干涩的喉咙里挤出破碎的语句,声音如破旧风箱在狂风中拉扯,颤抖而嘶哑:“怎么?高高在上的裴大人,莫非要屈尊降贵,亲自满足我这贱人之欲?”

      话语间,他剧烈咳嗽,脖颈上青筋暴起。

      裴明辞微微松开手,俯身与他耳鬓厮磨,可那姿势虽亲昵,语气却森寒似冰道:“我年幼时曾流落市井,那些年,我也曾在青楼谋过生计,那些折磨人的手段,于我而言,不过是家常便饭。”

      说罢,裴明辞缓缓抬起头,抬手轻抚束归潮的脸颊,指尖凉意透骨,轻轻摩挲间,能看到裴明辞手指微微颤抖。

      束归潮清晰地感受到裴明辞身上那股即将喷发的凛冽气息扑面而来,似置身冰窖,又似靠近烈火,冷热交织,令他身躯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束归潮身子筛糠一般微微颤抖,却强撑着迎上裴明辞的目光,眼中是难以言喻的兴奋。他眼角滑下一滴泪:“那我倒真想试试。”

      言罢,他双腿轻轻一勾,缠住裴明辞的腰身,若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似要将这危险的亲昵再拉近几分,又轻声呢喃:

      “反正你不会杀我,你还指望着用我的血做药呢,裴大人……”

      末了这句,近乎轻叹,又有几分对裴明辞的笃定。

      ……

      暗沉沉的屋内,欲望与血腥似两条狰狞的蟒蛇,紧紧缠绞在一起,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气息。

      裴明辞只着中衣坐在床边,双眸低垂,恰似寒夜中深邃静谧的幽潭,眸底的暗沉之色,似被墨云层层浸染,隐匿着无尽深沉的思绪。

      她伸出的手指若用寒玉精雕而成,轻轻抵住额角似借由这细微动作,强压下心底的波澜。

      雕花床榻之上,那束归潮如断线的木偶,昏厥过去,瘫软成一团。

      浑身不着寸缕,肌肤恰似惨遭猛兽利爪撕扯后的惨烈模样,密密麻麻、深浅各异的咬痕与鞭痕交错纵横。

      那鞭痕显见是青楼驯人所用的刁钻手段,走势间尽显施虐者的暴虐心思,专挑人体痛感最为敏锐、最为脆弱之处狠狠落下,一道道怵目惊心的血痕,肆意彰显着残暴。

      下身更是一片狼藉,混在一起,黏腻地贴着肌肤,即便昏厥,身躯仍止不住簌簌颤抖。

      他原本轻薄的衣衫此刻破碎不堪,碎布散落榻间,星星点点的血迹触目惊心,似是无声诉说着此前的惨烈。

      裴明辞缓缓抬起头,动作似带着几分滞重,站起身来,脚步沉稳地迈向一旁。

      她目光在周围一扫,随即随手扯过一床锦被,而后她俯下身,将锦被覆于束归潮身上。

      做完这一切,她直起身,唤了一声:“小月。”

      话音刚落,小月好似一直潜伏在门外,脚步急促,瞬间闪入屋内。

      她目光扫向束归潮,嘴巴微微张开,似有千言万语急于诉说,却又强行咽了回去,只道:“他身子很虚弱。”

      裴明辞神色未改,微微侧身,目光看向小月道:“我自是知晓,把药膏拿来,我予他上药。”

      小月应了一声,从袖中取出药膏递与裴明辞,而后疾步走到束归潮腕间,蹲下身子,手指隔着丝帕轻轻搭在那纤细的腕上,微闭双眼,全神贯注地搭脉片刻,眉头越皱越紧。

      随后站起身,转身欲去熬药。

      临行前,脚步戛然而止,从怀中掏出一本古籍道:“这上头有……,照着做,不会太伤身子。”

      裴明辞接过,手指随意地在书页上翻动了几下,目光快速扫过,便将书掷还,神色淡然,只道:“不必。”

      小月点头,收起书册,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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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宝宝们感兴趣先点个收藏养一养作者好不好,亲亲^3^   (如果不好,我求求宝宝了,T﹏T) 宝宝们,我想进步!评论摩多摩多(虚心听取建议(* ̄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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