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云雨…… 似神祇垂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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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意欲何为？我又为何要这般行事？”
虽说，殷笙公子心底亦盼着能与裴明辞有更为亲昵、深入的接触，可当下与裴明辞相处，一步一景，循序渐进，这般细水长流，暖得他心房发软，他不愿仓促行事，坏了这份旖旎。
“你可还记得白日里，那位前来寻主上的公子？主上于他有救命之恩。”
殷笙公子一怔，旋即不屑地嗤笑一声：“那又如何？”
“哼，” 小花上前一步，眼中满是奚落，“那公子因这救命之恩，已然心系主上。他可是出自实打实的第一世家，那般门第，权势滔天，财帛无数。你呢？不过是这烟花之地的小倌，拿什么与他争？”
他顿了顿，目光带着审视，从殷笙公子的头顶一路打量到脚尖，“不过是东施效颦，徒惹人笑罢了。”
一番话如利刃，直直戳向殷笙公子心窝。
殷笙公子脸上一阵白一阵红，双唇微颤，想要反驳，却觉喉咙像是被什么哽住，只能发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再想起裴明辞因那他的世家公子装扮，态度确有不同，心底更是凉了半截。
酸涩，恐慌之感如潮水般将他淹没。他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脚跟撞到了身后的椅子腿，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他不禁自问，若真有真正的世家公子介入，自己在裴明辞身边，还能有立锥之地吗？
见殷笙公子面色惨白，小花知晓此番言语已击中要害，便乘胜追击：“不过嘛，你若与主上有过肌肤之亲，她对你总归是有几分不同的。哪怕日后真有变故，念着旧情，也定会给你留个容身之所。但若你俩毫无关系，等主上厌了、倦了，舍弃你，不过是轻而易举之事。”
言罢，甩下一句 “我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便要抽身离去。
殷笙公子抬眸，死死盯着小花背影：“你为何这般帮我？”
小花往日里对他总是一脸鄙夷，动辄嘲讽，此刻这般行径，实在反常。
小花脚步一顿，回过头，一脸厌恶地随口胡诌：“哼，比起你，我更厌恶那个世家公子。”
说罢，再不回头。
殷笙公子望着小花远去的方向，眼神逐渐失焦，身形摇摇欲坠，似被抽去了脊梁骨。
他双腿一软，瘫坐在身后的椅子上，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下意识紧紧攥住手中玉瓶，指节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一想到那实打实的世家公子，再忆起往昔与裴明辞相处的点点滴滴……
若时光倒流，回到许久之前，他或许不会如今日这般惊惶失措。
那时的他若遇这般情形，他大抵会使出浑身解数勾引裴明辞，又或是巴不得被那世家公子撵走，换得一笔丰厚赏银，而后逍遥度日。
可如今，一想到要离开裴明辞，心便好似被撕裂一般，痛意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甚至觉得，若真失了裴明辞，倒不如一死了之，方能解脱这蚀骨之痛。
*
裴明辞款步踏入寝室，她抬手轻轻搭上门扉，缓缓推开。
锐利的目光瞬即精准无误地扫向那卧榻之处。
继而，她不疾不徐踏入室内，随着她的进入，门扉在身后悄然合拢，发出轻微得几不可闻的 “吱呀” 声。
她甚至都无需回头，仅凭那细微的动静，便能知晓是小花所为。
入得内室，裴明辞阔步趋近床榻。
临近床前，她俯身而下，捏住锦帘一角，缓缓掀起，目光顺势探入。
榻上，殷笙公子面色酡红，似春日里被晚霞浸染的绯桃，那红潮一路蔓延至耳根，似春日里灼灼盛开、被暖阳烘染过度的桃瓣。
眼眶亦是一片通红，眼中泪光闪烁。
双手被绳索缚于身后，绳索紧勒，在他腕间留下几道红印。
身着白日里的白衣，裙摆微乱，几缕发丝散落鬓边，这般模样，与白日相较，生出别样风情，透着无尽的楚楚可怜。
殷笙公子察觉到裴明辞的目光，眼眸轻颤，眼中的潮意愈发浓重，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几欲夺眶而出，眼尾红晕如涟漪般迅速扩散，更甚之前。
他未曾服下那药，在他心中，与裴明辞的情意又怎可用药力催生。
他贝齿轻咬下唇，压抑内心羞怯，欲言又止，终是娇柔婉转地唤了一声：“夫人。” 声线带着一丝颤抖，几不可闻。
裴明辞在床边徐徐坐下，她侧目看向殷笙公子，问道：“小花同你说了什么？”
声音清冷，似寒夜中被风撩拨的弦音，丝丝凉意沁人。
殷笙公子轻轻摇头，发丝随着动作轻轻摆动，几缕碎发拂过脸颊，声若蚊蝇：“是我自己的心意，上次与夫人未能尽兴，此番，我想圆满了这桩事。”
见裴明辞神色未动，殷笙公子心中一慌，眼眶里的泪再也噙不住，簌簌滚落，打湿了胸前的衣襟。
他双肩微微颤抖，心中恐慌更甚，裴明辞可是见了旁人，要将自己弃如敝履。
“夫人，求求您了。”声音也带上了几分颤抖的哀求，
双手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绳索勒得手腕更疼，却也顾不上。
裴明辞凝眸望向他，瞧着那殷笙公子，他看着是那样的容易满足，似仅得裴明辞一吻，便能填满心间。
在他眼中，裴明辞似他的整个乾坤，须臾不可离。
瞧他卧于榻上，那模样，似没了裴明辞，这世间便没了生趣，裴明辞已然成了他活于世的唯一支柱。
裴明辞微微轻叹，那叹息声几不可闻，她抬手，似神祇垂怜信徒一般，终是倾身向前，许他所求，抚上殷笙公子滚烫的脸颊道：“那你待会儿可要乖些。”
殷笙公子修长的脖颈微微前倾，近乎虔诚献祭般道：“我定会乖乖的。”
……
殷笙公子脸红得愈发厉害，似熟透的樱桃，双眸水润，波光潋滟。
嘴唇微肿，微微开启，欲语还休。
他仰起头，眼巴巴地望着裴明辞，眼中盈着渴望与依赖的水光，道：“夫人，我叫束归潮。”
……
一番缱绻过后，殷笙公子娇喘吁吁，他偎依在裴明辞怀中，双臂紧紧环抱住裴明辞腰，将脸贴在裴明辞胸口，倾听那沉稳的心跳声。
裴明辞轻抚其发丝，从头顶慢慢滑至发梢：“睡吧。”
殷笙公子着实乏累，裴明辞在这过程中强势主导，体力过于好了些。
这般念想，令他双颊愈发滚烫，末了，埋首裴明辞怀中，沉醉于那淡雅暗香，酣然入梦。
待殷笙公子呼吸匀停，裴明辞将他推开，起身推门而出。
门外，小花未等裴明辞开口，便屈膝跪地，膝盖重重磕在地上，发出沉闷声响，道：“恭喜主上。”
裴明辞淡声道：“自去领罚，五十鞭。”
小花一听，苦着脸哀号：“主上，这可要了我的命，我又非习武之人！”
裴明辞神色未改，径直闭门。
门外，小花瘫坐在地，双手无力地耷拉着，脑袋低垂。
*
晨晖透过窗棂，细碎地洒在屋内。
殷笙公子悠悠醒转，惺忪的睡眼尚未完全睁开，意识却已先一步回笼。
待看清眼前之景，瞬间困意全无。
裴明辞正坐在榻沿，一袭素白的中衣，如墨的长发随意披散，手中捧着书卷，神色专注而沉静。
殷笙公子的目光触及裴明辞面容，心尖似被羽毛轻拂，泛起一圈圈涟漪，一抹羞意迅速爬上脸颊，烧得双颊滚烫。
他慌乱地垂下眼帘，手指不自觉地揪紧了被角，连呼吸都变得轻浅起来。
裴明辞似有所觉，目光扫过他，眼中闪过一抹极淡的笑意，转瞬即逝，随即道：“起身吧，用早膳。”
殷笙公子听闻，这才如梦初醒，他慌乱地应了一声，目光下意识地飘向窗外。
见日头已然升起老高，他不禁呐呐问道：“我……可是起晚了？”
“不晚。”
安慰声入耳，殷笙公子眉眼瞬间舒展开来，忙不迭地起身，双手熟练地拿起一旁的衣物，小心翼翼地为裴明辞更衣。
他的目光专注而虔诚，手指偶尔触碰到裴明辞的发丝，都会像触电般迅速收回。
待他自己更衣时，纵使衣物层层叠叠，将身子遮得严实无比。
可脖颈处那抹鲜艳得仿若要滴血的痕迹仍是夺目得很，抬手间，腕上那几道淡淡的痕在晨光勒下若隐若现。
不经意撩起的发丝下，一枚枚嫣红如血的吻痕更是刺得人眼疼，肆意散发着霸道与占有的气息，仿佛在向世人宣告着归属。
周身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缱绻气息，那是昨夜欢爱的余韵，透着满足，又藏着几分羞意。
往膳厅而去的小径上，殷笙公子朱唇轻抿，悄悄伸出手，手指微微蜷曲，带着些试探地轻轻牵住裴明辞的手。
那一瞬间，掌心相触，温热蔓延，殷笙公子只觉一颗心仿若被蜜浸了，甜意丝丝缕缕，直沁心脾。
而裴明辞并未抽回手，任由他这般牵住。
一时间，四下里似只剩这脉脉温情，流转不休。
此时，餐桌旁的姚濯平早已等候多时，桌上的菜肴换了一波又一波，热气散尽，他的目光却始终凝在门口。
待裴明辞与殷笙公子携手而来，那殷笙公子全身上下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缱绻韵味，分明是亲密欢好之后才有的独特气息，尤其脖颈间那几处吻痕，亦是无从遁形。
姚濯平乍见此景，脸色顿时变得煞白，隐隐透着几分铁青之意，猛然将头扭向一旁，不愿再多瞧一眼。
而后，便石化了一般，一整个早上都沉默不语。
叶隼恪瞧着这一幕，暗自叹气，心下明白，姚濯平这是彻底没了希望。
她知晓那夜裴明辞与殷笙公子并未全然亲昵到底，也曾告知姚濯平，那时姚濯平还心存侥幸。
如今这情形，任谁都瞧得出发生了何事。
想起昨夜她还指挥人给裴明辞送水，不禁懊悔。早该让姚濯平有个心理准备，眼下见姚濯平这副模样……
下人匆匆入厅禀报：“张家家主使人在府衙门口击鼓，将宿远封告上衙门了！”
宿远封本正出神，闻言瞬间瞪大双眸。
紧接着，大批官兵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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