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小花警告,听闻夫人将花魁领进府了 “我要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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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言道：“说曹操，曹操到。”
转瞬之间，门内款步走出两位女子。其一沉默内敛，似木雕泥塑，不见丝毫波澜；另一女子相较之下，则灵动许多。
那灵动女子疾步趋近裴明辞身侧，亲昵地挨近，娇嗔道：“夫人，您怎地心这般狠，将我二人撇于彼处。”
言辞间，眉眼含怨，微嘟着唇，尽显娇俏。
再看那沉默寡言者，稳步上前，目不斜视，行至裴明辞跟前。继而，缓缓抬起素手，缓缓地穿过裴明辞腰肢，猛然发力，将自己埋入裴明辞怀中。
动作一气呵成，不带半分拖沓，全程脸上依旧木然。
这一番举动，惊得旁人皆是目瞪口呆，唯小翠与小花司空见惯，神色如常。
殷笙公子见状，无奈松开挽住裴明辞胳膊的手，心中暗自思忖：这是女子，于己而言并无相争之意，只是未曾料到，夫人竟会与丫鬟如此亲昵。想着，不禁微微侧目，打量裴明辞神色。
更令人诧异的是，裴明辞抬手，手抚上小月蓬松的发髻：“且忍住，回屋再哭。”
小月在裴明辞怀中，深吸两口气，缓缓松开，叶隼恪偷觑一眼，见其眼眸未红，亦无泪痕，不明裴明辞所言何意。
小杏抬眸看向新来的二人，目光瞬间锐利如鹰，周身战意涌动，暗自思量，总算来了些有挑战性的，不过想撼动她的地位，可没那么容易！这般想着，胸膛都不禁微微挺起，下巴微微上扬，满是自信。
可不过一盏茶的工夫，小杏望着紧闭的房门，瞬间没了精气神，耷拉着脑袋，满心丧气。
叶隼恪领了安置殷笙公子之事，小花主动请缨同行。新来另一丫鬟顶替小花，入了裴明辞房间，独留小杏无所事事。
不过瞬息，小杏复又抬头，眼中满是坚毅，暗自反省：定是自己还不够勤勉。旋即，雄赳赳、气昂昂迈向厨房，心中暗忖：定要让早餐美味绝伦，夫人最是喜爱我做的芙蓉膏。
行至半途，老爷此前所言蓦然浮现心头，老爷让她告知夫人，回府便去向他致歉…… 小杏一念及此，当即冷哼一声，他怎有颜面让尊贵的夫人向他赔罪。
小杏决意，待夫人用过早餐，再将此事相告，免得败了夫人胃口，吃不得芙蓉膏。至于老爷在房中等了整夜，至今仍在苦候之事，小杏径直无视。
且说裴明辞房中，裴明辞端坐于檀木椅上，神色清冷，小月面色木然，唯眼眶泛红，泪水潸然而下，搬来小凳，坐于裴明辞身侧，双手轻轻握住裴明辞受伤之手，小心翼翼。
小翠身姿挺拔，立在裴明辞面前，双手捧着书卷，书页朝向裴明辞。
裴明辞空闲的手指在空中轻轻一划，小翠会意，即刻翻动书页。
小月泪眼婆娑，凝视裴明辞手上绷带，开口道：“此次绷带，非主上亲缠吧？”
裴明辞轻轻 “嗯” 了一声，手指再次于空中优雅一划，小翠随即翻页。
小月语气平静，陈述事实般，道：“我要杀了她。”
小翠疑惑问道：“杀谁？”
小月仿若未闻，不予理会。
裴明辞：“杀谁？”
小月：“为主上上药的人。”
小翠道：“为何要杀了那人？”
小月仿若未闻。
裴明辞警告道“小月。”
小月抬眸，看向小翠，面无表情，泪水却汹涌不止：“你方才所言何事？”
小翠早已习以为常，道：“为何要杀了那人？”
小月缓缓道：“那人所用之药涂抹之上，疼痛难忍，且于伤口愈合毫无助益，恐会留疤。”
小翠眸光一凛，目光投向裴明辞，问道：“主上，可是昨日楚珩璆为您包扎？”
裴明辞微微颔首，神色依旧淡漠。
小月自怀中取出药瓶，药粉簌簌落于裴明辞伤处。那药触肤瞬间，裴明辞未感丝毫痛楚。小月木着脸道：“我必要取那楚珩璆性命。”
小翠闻之，当即应和：“支持！”
裴明辞睨了小翠一眼，轻声斥道：“莫要跟着她瞎闹。”
小翠立刻颔首，道：“遵命。”
裴明辞转而望向小月，道：“你此刻不可杀她。”
小月道：“那何时方能动手？”
裴明辞沉吟片刻，“五年之内，待时机成熟，杀她之时，必让你亲自动手。”
小月木然颔首，泪水簌簌而落，溅湿膝头。她重新为裴明辞缠好绷带，手法较之楚珩璆更为精细。又道：“我要教训她。”
裴明辞薄唇轻启：“不可使其身有伤残，亦不能令他觉出异样。” 语毕，望向小翠，吩咐：“好生照看着他。”
小翠应道：“遵命。”
小月将头轻轻枕于裴明辞膝上，抬眸问道：“主上如何看待那楚珩璆？”
裴明辞指尖轻点桌面，节奏缓而有韵，思忖片刻后，冷声道：“行事乖张，全无章法，不知分寸，自以为是，……深谙隐忍之道。”
小月蹭了蹭裴明辞膝盖，道：“主上不悦。”
裴明辞轻抚小月乌发，淡然道：“莫要做得太过，往后她还有大用。”
小翠面露忧色，道：“主上，若那楚珩璆一味不按常理出牌，该当如何？”
裴明辞嘴角噙一抹轻笑，道：“无妨，只要她身为人，有所欲求，我便能掌控。纵有些许波折，亦不过疥癣之疾”大方向总归在她掌中。
小月双臂环上裴明辞腰身，偎依得更近了些。
小翠对裴明辞深信不疑，只要裴明辞言无事，她便也觉安稳。
另一厢。
叶隼恪秉持礼数，向小花打招呼。
小花眼角余光扫过，微微点头，神色高傲。
叶隼恪心下暗忖：好个傲慢之人，与小翠倒有几分相似。
但……新人初来乍到，总归是要受些排挤。
殷笙公子察觉到小花的目光，念及与裴明辞身边之人交好总有益处，便也轻点首示意。
小花下巴微微扬起，径直移开目光，不再理会。
殷笙公子唯一想要讨好的唯有裴明辞，至于裴明辞身边之人，于他而言，不过是锦上添花，有无皆可。此刻吃了这冷脸，他便也不再热络招呼。
叶隼恪见状，心下狐疑，原以为她是冲着殷笙公子而来，不想对殷笙公子亦是这般高傲。难不成裴明辞身边之人皆是如此。莫非自己往后也该学得高傲些。
叶隼恪将殷笙公子安置在离裴明辞居所甚近的一间房内，刚欲抬脚离去，见小花仍未移步，便又顿住了身形。
小花目光如炬，上上下下扫视着殷笙公子脖颈间的红痕，开口：“既已侍奉主上，便需守好本分。”
殷笙公子眉轻蹙，他本就一心讨好裴明辞，无端被这小花如此威慑，心中不悦。他慵懒地坐在床边，漫不经心地反问：“何为本分？”
小花双臂抱于胸前，字字如冰：“你只需尽心伺候主上，旁的事休要插手。若敢背叛，我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殷笙公子心中暗自思量：这定然不是裴明辞的意思，裴明辞与这小花都还未曾言语交流。想必是裴明辞的夫君所为，看来裴明辞的夫君倒是很会给人下马威。
于是，殷笙公子不甘示弱，挑眉回应：“你又以何身份在此警告于我？我伺候的唯有恩主，她才是我的主子。你我同为下人，你凭什么这般颐指气使？”
小花闻言，神色未变，直视殷笙公子，道：“若我杀了你，主上至多罚我一番，可若你敢动我，主上定会取你性命。你且掂量清楚，安分些罢。” 言罢，转身离去。
叶隼恪瞧了这场精彩对峙，亦步亦趋地跟上，心中暗觉这小花可比小翠难处多了。
殷笙公子独留原地，双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
归途中，叶隼恪悄声问小花：“你就不怕她向裴明辞告状？”
小花面露不屑，嗤笑道：“量他不敢。” 言毕，瞥了叶隼恪一眼。
叶隼恪心领神会，忙道：“我断不会背叛裴小姐。”
小花微微点头，心道：还算识趣。
*
彼时，小花与叶隼恪折返裴明辞房间，映入眼帘之景，小花见之，习以为常，叶隼恪却不禁面露讶色。
小花欲直奔裴明辞身侧。
裴明辞抬眸，目光扫向小花，声若寒潭问道：“你怎么来了？”
叶隼恪一怔，下意识地环顾，待反应过来此言并非针对自己，才松了口气，悄然退至一侧。
小花收住脚步，道：“我…… 我是陪着小月一道来的。”
裴明辞缓缓开口：“说实话。” 语气虽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小花只得道“主上此次一掷千金，我自是好奇，究竟是何人有这般能耐，能让主上一改往昔做派。”
裴明辞对叶隼恪吩咐：“你且去外守着。”
叶隼恪领命而出，刚至门外，恰逢宿远封匆匆赶来。此刻的宿远封，眼眸晶亮，透着难掩的兴奋，脚步急切，只因听闻诸多奴仆议论纷纷，皆言裴明辞将殷笙公子带回了府中。
此刻刚欲举步入门，叶隼恪脚步一错，伸手阻拦，肃声道：“你不能进去。”
宿远封脚步一顿，急声说道：“我听闻夫人将花魁领进府了，那花魁现在何处？” 言罢，目光如炬，直勾勾望向屋内，满是探寻之意。
叶隼恪心中五味杂陈，虽说宿远封乃是裴明辞名正言顺的夫君，可瞧他这神情，哪有半分伤心难过之意。眼下殷笙公子既已算是裴明辞身旁近身伺候之人，裴明辞又委以她安排照料之责，自当护殷笙公子周全。想到此处，叶隼恪紧盯宿远封，呵道：“你想干什么？”
宿远封见状，展颜笑道：“放心，我断不会对他怎样。”
叶隼恪瞧他这般模样，心中更生怪异之感，只觉这宿远封行径莫名，像有什么癖好。但见他似无威胁，便道：“我便守在此处，你自去吧，人在东厢房。”
宿远封得了准信，脚下生风，直奔东厢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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