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双宿双飞~ “恩主，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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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殷笙公子，正自思忖是否要去寻裴明辞，却想着裴明辞当时似有事缠身，不便打扰。
正犹豫间，房门忽被打开，闯入一人，瞧着是个侍从打扮，模样生得活泼，眉眼俊俏，若不是身着侍从服饰，倒真不像个伺候人的。
殷笙公子心中警铃大作，暗忖：这怕又是下马威来了。
宿远封乍见殷笙公子，不禁一怔，脚步顿住，眼中满是震惊之色。
往昔面对楚珩璆，他心中多是畏惧，无心欣赏她的颜色。可如今见了这殷笙公子，只觉那魅惑之感扑面而来，眼前之人眉眼含情，举手投足间尽是风情，一眼便叫人移不开眼。
心中暗忖：怪不得妹妹说，此人才是最配裴明辞之人，瞧这主动跟随裴明辞回府的模样，定是有意与裴明辞亲近。
宿远封定了定神，率先开口，脸上挂着笑：“你便是那殷笙公子吧。”
殷笙公子微微颔首，算作回应。
宿远封笑意更浓，热络道：“既入了府，往后便安心住下，若有不懂、遇着难处，尽管寻我便是。”
殷笙公子闻言，心中满是莫名，未及回应，宿远封已迫不及待切入正题：“我定会助你与夫人修成正果，让你们双宿双飞~”
殷笙公子一听，顿觉此人居心叵测，想来是裴明辞夫君派来的眼线，欲探他口风。
当下冷然拒道：“不必。”
“好的，我的办法……”宿远封戛然而止，神色骤变，满是震惊地望向对方：“你刚才说了什么？”
“不必。”
宿远封一怔，满心不解：“你不想与裴明辞在一起？”
殷笙公子道：“我侍奉恩主，却从未想过取代她夫君之位。”
恩主？好奇怪的称呼……
宿远封彻底懵了，他刚才没威胁他吧。忙摆手解释：“你误会了，我绝无此意。”
这一而再、再而三的试探，殷笙公子也恼了，虽说裴明辞已有夫君，他自当退让，可也绝不容被人随意欺负。
殷笙公子手轻抬，打断宿远封，冷声道：“既无事，你便先出去吧。” 说罢，抬手轻抚脖颈，那白皙的脖颈上，嫣红的吻痕异常明显。“昨日忙碌整夜，我需歇息。”
宿远封这才注意到殷笙公子脖颈处那抹红痕，心中瞬间明了，一时间，只觉浑身不自在，面上一阵白一阵红。干笑几声，忙不迭应道：“哦哦哦，你好生歇息。” 说罢，落荒而逃，脚步慌乱，再无来时的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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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擅闯而遭惩戒的小花，蔫头耷脑地席地而坐，盘腿坐在裴明辞身旁。他道：“主上带殷笙公子回府，其中定有隐情，还把小月也牵扯进来。”
裴明辞神色平静，缓声道：“他身上之血，可解我蛊毒。”
声音平淡，却似一道惊雷，惊得众人神色各异。
小月原本脸埋在裴明辞衣衫之中，听闻此言，露出一只眼眸。
小花亦是一怔，原本歪歪扭扭的的坐姿瞬间端正，微微仰头，望向裴明辞。
小翠此刻也搁下书卷，知晓即将谈及要事。
小花面露疑色：“怎会如此凑巧？”
小翠沉思道：“知晓此事者，只有我们，断无他人可做设计。”
小花撇撇嘴，小声嘀咕：“还当主上开窍了，原是我想多了。”
裴明辞扫向小花，冷声道：“再胡言乱语，便将你扔出去。”
小花只得闭了嘴，不敢再言语。
小月依旧木着脸，只用那只露出的眼眸，静静凝视裴明辞，片刻，开口道：“何时取血？我欲研究。”
裴明辞低头看向小月，道：“殷笙公子身上亦有毒，借口为他研究毒性，取他之血。”
小月闻言，默默点头，又缓缓将脸埋入裴明辞衣衫，似那处才是她最安心之所。
小花瞧了小月一眼，暗自切了一声，嘟囔：“偏心。” 手上却不自觉地伸出两根手指，在地上轻轻划动，悄悄揪住裴明辞衣摆，轻轻摩挲着。
裴明辞余光扫来，小花立刻道：“幸而这毒对主上身子无甚大碍，不过影响心绪罢了，这些年瞧着，主上一直淡然，倒也未见多大影响。” 实则这些年裴明辞实在……平静太过。
裴明辞冷然“他们不敢。”
语毕，转向小翠，道：“所擒之人，审问如何？”
小花悄悄松了口气，继续把玩手上衣摆。
小翠回道：“那人招供颇多，称三皇子自城主处取药，借此操控、豢养诸多官员，往来账册信件，多藏于三皇子处，余下的还在继续逼问。”
裴明辞又问：“那青楼强掳之事，可是三皇子指使？”
小翠颔首，应道：“正是，青楼是他们的试验场，用以试药。”
裴明辞轻轻点头，沉思片刻，又道：“此事与那几个村庄，可有干系？”
小翠摇头，如实回道：“尚未问出，他言不知。”
裴明辞吩咐道：“继续审。”
小翠领命，应道：“遵命。”
裴明辞思忖片刻，又问：“赵长舟可是在巡视各县？”
小翠答：“正是，如今巡至回县。”
裴明辞当即下令：“传书与他，令其来安城巡视一番。”
小翠：“遵命。”
*
至用膳之时，裴明辞缓缓落坐于主位之上，旁侧的姚濯平早已入席，见裴明辞前来，眉心紧蹙，隐有怒容。
小花此刻正站在裴明辞身旁，微微弯腰，手中的玉筷轻点，将一道道精致菜肴轻轻布于裴明辞碟中。
小杏见状，心下愤懑，往昔这布菜侍奉之事皆由她操办，如今却被旁人抢了去。
裴明辞目光轻抬，薄唇轻启：“殷笙公子何在？”
叶隼恪面露难色，犹豫一瞬：“他…… 他言不饿。”
裴明辞眉一蹙，当即起身，斥道：“胡闹！”
姚濯平见状，心间倏地涌起一股无名业火，酸意亦如藤蔓般缠上心头，似被人狠狠攥住了心脏，那股酸意直往鼻腔里钻。幸而当下他亦需佯装盛怒，他冷哼一声，质问道：“你这般行事，莫不是想让那区区小倌与我同席而食？你眼中可还有我？”
裴明辞只微微侧身，回眸瞥来，眼神冷冽如冰刀，冷声道：“你逛青楼之时，可曾将我放在眼里？”
姚濯平心里憋屈，张口欲辩，但诸多奴仆在场。即使不在场他也无立场言说：“我什么逾矩之事都未曾做下！倒是你，与他相处之时，有何勾当，你自个儿心里有数！”
“你未成事，不过是因我阻拦，我有所行，只因你阻拦无果。你又何必五十步笑百步，在此惺惺作态！” 裴明辞冷哼一声，再不看他，径直向门外走去，
小月跟上裴明辞步伐，乖巧伴其身旁。
姚濯平僵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满心愤懑却又无从发泄。
叶隼恪在旁，悄然侧目，察觉出一丝异样，这姚濯平今日演技怎地如此精湛，似真情流露，倒叫人瞧不出半分破绽。
裴明辞寻至殷笙公子房内，抬手轻叩敞开的房门。
殷笙公子闻声望来，美目瞬间泪光盈盈，恰似朝露凝于花蕊，惹人怜惜。他身躯轻颤，别过头去，贝齿轻咬朱唇，欲语还休。
裴明辞上前，问道：“怎么了？”
殷笙公子不敢有过分拿乔，轻拽裴明辞衣袖，将她引至床边，裴明辞顺势坐于榻沿。
小月寻了个凳儿，不声不响地缓缓坐下，拿起一块糕点，默默轻抿慢嚼。
殷笙公子泪光闪闪，眼眶泛红，似春日里被雨打湿的海棠，眼尾那一抹嫣红更是勾人心魄。他深知与裴明辞说话不可委婉，索性娇声诉道：“恩主，他们都欺负奴家……”
裴明辞神色清冷，问道：“何人？”
殷笙公子抽噎一声，委屈巴巴道：“新来的小丫鬟中有一人，恶言威胁奴家，让奴家守本分……”
裴明辞微微颔首，道：“稍后定罚。”
殷笙公子咬了咬唇，续道：“还有一人，听小叶说乃夫人的夫君身边侍从，唤作宿远封。”
裴明辞问道：“他如何欺负你了？”
殷笙公子泫然欲泣，哽咽道：“他也来警告奴家，让奴家莫要觊觎您夫君之位，可奴家从未有过此等心思，只想尽心伺候您。”
裴明辞挑眉，淡然道：“你许是误会他意了。”
殷笙公子心中一紧，心下揣测：莫不是裴明辞在维护姚濯平颜面。
可如今裴明辞既已愿为他惩罚一人，他也心满意足了，以后只要他更加努力……
想着，便偎入裴明辞怀中，泪水簌簌，浸湿了裴明辞脖颈，娇声道：“奴家自幼孤苦，幸得恩主垂怜，唯愿恩主此后疼惜奴家。”
裴明辞轻声 “嗯” 了一下，“让小月为你祛解身上毒素，小月医术高明，精于此道。”
小月闻声而动，身形一闪便至床边，手中匕首寒光一闪。
殷笙公子美目圆睁，眼中满是惊恐，身子下意识地往后一缩，条件反射般地从裴明辞怀中脱出，不过瞬息，他又似回过神来，忙不迭地重新偎入裴明辞怀中，声音颤抖：“恩主，这…… 这是要作甚？”
裴明辞神色平静：“取你些血，方便研究解毒之法。”
殷笙公子殷笙公子闻言，眼神有一瞬凝滞，随即又恢复那楚楚可怜、勾人心魄之态，娇嗔道：“恩主对奴家真好……”
说着，目光扫向小月手中匕首，身躯瑟瑟发抖，道：“恩主，奴家好怕……”
裴明辞道：“别怕。”
殷笙公子：……
殷笙公子腻声道：“恩主亲亲奴家，奴家便不怕疼了。”
小月在旁，木然开口，声音平板无波：“亲吻或可缓解疼痛，因其能令人心情愉悦，转移注意力，她所言 有些道理。”
殷笙公子：……
裴明辞直接托起殷笙公子下巴，缓缓俯身。
殷笙公子嘤咛一声，眼中水汽氤氲，眼角沁泪，眼尾愈发嫣红，他的手，五指匀停，指如削葱根，此刻，一手揪着裴明辞衣襟，攥得死紧，另一手颤巍巍伸出去，示意小月采血。
小月手起刀落，瞬间，殷笙公子一颤，抓着裴明辞的手愈发用力，裴明辞遂加重力道，殷笙公子手指微松，旋即又骤然收紧，手上黛青色血管隐现，
待采血完毕，裴明辞肩头衣衫已是皱乱不堪。
殷笙公子微张着略显红肿的双唇，喘着气，热气拂面，丝丝缕缕的乱发从殷笙公子的鬓边垂下，他胸膛微微起伏，抬手轻抚裴明辞面庞，含情脉脉：“奴家好生爱慕恩主。”
裴明辞神色未改，淡然不语，殷笙公子也不介怀，他既属于裴明辞，与裴明辞袒露心意于他而言，不过是寻常之事。
少顷，殷笙公子瞥见手上包扎粗陋，又蹙起眉来：“这可莫要留疤，若留了疤，恩主可还会喜欢奴家？”
裴明辞尚未言语，一旁阿月声音平板：“一点疤都留不下。”
殷笙公子仿若未闻，一头栽进裴明辞怀中，把脸深深埋入，双手紧紧环抱住裴明辞的腰身，肩头微微抖动，娇声嗔道：“奴家好害怕留了疤，恩主会嫌弃奴家。” 那声音带着丝丝颤意，似春风拂过湖面，泛起层层涟漪，撩人心弦。
小月又重复：“不会留疤。” 语调毫无起伏。
裴明辞轻笑一声：“留了疤也不嫌弃。”
小月抬眸看向裴明辞，不厌其烦：“不会留疤。”
裴明辞转眸看向她，吩咐道：“你先拿着血去研究。”
小月点头应下，双手稳稳捧住血碗。临走前，还再次道：“我很厉害，不会留疤。”
裴明辞继而看向殷笙公子，道：“去用膳。”
殷笙公子点头，眼底却隐有一抹战意，他盈盈起身，先是理了理衣袍，确保毫无瑕疵后，才黏在裴明辞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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