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绝情，赎身，三魂丢了七魄，小花 “彼时救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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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珩璆须臾间已将整件外衣脱下，只余雪白亵衣，盈盈浅笑绽于唇边：“姐姐放心，我不冷。” 她笑得开怀，脸颊之上浮现一个藏着蜜酿的小梨涡，甜意四溢。
裴明辞无言。
楚珩璆拿起锋利匕首，自亵衣胸口交叉之处，割下一条素净布条，那布条犹带着她的温热体温。
楚珩璆双眸专注，双手小心翼翼地为裴明辞包扎着伤口，动作轻柔且细致，一圈又一圈，缓缓缠绕，每一道褶痕都规整精致，末了还以指尖轻巧挽了个玲珑结。
包扎完毕，楚珩璆指尖轻轻摩挲裴明辞手指，裴明辞的春葱手指，白皙修长，似冰玉雕琢，沁着丝丝凉意。
裴明辞神色未变，抽回手，楚珩璆亦乖巧地摊开手，任她移开。
裴明辞垂眸看向包扎之处，不得不承认，这包扎技艺精妙，严丝合缝，相较自己，确是胜出许多，只是于伤势而言，效用怕是寥寥。
裴明辞抬眸，望向悠悠河水，开口：“在此河边候上一夜，待明日白昼再动身。”
楚珩璆双手捧腮，笑意盈盈看向裴明辞，乖巧应道：“好。”
裴明辞目光移向楚珩璆，淡淡开口：“彼时救你，只因怕那箭穿透你的咽喉，伤及你后方之人。”
楚珩璆轻点螓首，轻声道：“我知晓呀。”
裴明辞不再言语，目光移向别处。
楚珩璆却仍目不转睛地瞧着她，时而抬手，玉指轻动，伸出指尖，朝着裴明辞轻轻戳了戳。
裴明辞身姿纹丝不动，对这突如其来的触碰似全然无感，闭目养神。
*
天色刚亮之际，楚珩璆悠悠转醒，美眸初睁，先是一愣。
她脑袋从膝盖之上抬起，一只手还攥着裴明辞的些许衣摆。她显然没料到自己竟这般毫无防备地睡了过去，眼中闪过一丝懊恼。
裴明辞似有所感，她看向楚珩璆，语气淡淡：“毫无警惕。”
楚珩璆闻言，青葱般的手轻拉裴明辞衣摆，道：“这不是有姐姐在嘛。”
裴明辞声音冷冽了几分：“你怎就笃定我会护你？这般自信从何而来？”
楚珩璆微微扬起下颌，道：“只因我于姐姐而言，尚有诸多利用价值。”
她此时的模样带出了几分熟悉的傲然。
裴明辞闻此，霍然起身，神色冷峻：“你活着才有价值，若轻易便丢了性命，于我而言，一文不值。连性命都守不住，还妄图我另眼相待、出手庇佑，凭的是什么？”
言罢，她居高临下地睨了那楚珩璆一眼，眸中寒意更甚，“休要再自作主张，妄测我的心思。”
语落，也不等楚珩璆开口，裴明辞转身，径直朝着树林走去，不带一丝留恋。
楚珩璆望着手中那已然消失的衣摆，葱指缓缓摩挲，回味着裴明辞离去前的寒冽无情的目光，嘴角梨涡深深，轻声喃喃：“好绝情呐……” 言语虽似嗔怪，动作却未有迟疑，迤逦而行，身姿袅袅，朝着裴明辞背影追去。
眨眼间，便至裴明辞身前，粉面含春，笑语盈盈道：“姐姐这是要去往何处？”
裴明辞侧目，便见到了楚珩璆这若无其事的模样。
此人性格着实怪异，世人皆言其高傲非常，如今被自己这般言语相激，却似浑然无事，想来亦是个能成大事、善于隐忍之辈。
裴明辞遂淡然开口：“回画舫。”
楚珩璆似恍然大悟，应道：“哦，对。姐姐要回去给那位小倌赎身，我也一道去。”
裴明辞睨她一眼，冷声道：“你莫不是忘了昨夜之事？此刻你需悄悄回府，我则回船，权当一切未曾发生。”
楚珩璆似才忆起，问道：“那姐姐对昨夜那些人，有何见解？”
裴明辞也不遮掩，直言道：“昨夜有两拨人来袭，一拨意在取那中年男子性命，另一拨，却只想将他掳走。”
楚珩璆似惊叹不已，道：“昨夜那般凶险，姐姐身处混战之中，竟还有心思留意这些，当真是厉害。”
随即又好奇问道：“姐姐是如何看出有两拨人的？”
裴明辞薄唇轻启，吐出一字：“眼。”
楚珩璆先是一怔，旋即忍俊不禁，轻声道：“好吧……”
*
且说另一边，在那雅致画舫之中，殷笙公子独自蜷缩于锦被之内。
本想着裴明辞说过会儿便回，却未料到，直至天色变亮，也不见裴明辞踪影。
他想要起身，却发觉手上绳索未解。那绳索是裴明辞昨日所缚，虽系得不算太复杂，可他费了好大劲儿，才终是解开。
他刚想出去，便被守在门外的叶隼恪拦下。
裴明辞派来的人自始至终未曾挪动分毫，听到动静，目不斜视，连正眼都未瞧他一下，只抛下一句：“请勿外出。”
殷笙公子只得重回被中躺卧。
但身下黏腻不堪，极为不适，他环顾四周，寻得桌上茶壶，便用那壶中的茶水，草草擦拭了一番，权作清理。
他不敢入眠，生怕裴明辞归来时自己睡熟。
回想起昨日之事，他满心懊恼。昨夜与裴明辞同榻，本是他心心念念施展魅惑之术的良机，不想全程被裴明辞主导，结果被……三魂丢了七魄。
自己那些平日所学的手段，竟毫无用武之地，
他不禁暗自思忖，裴明辞为何如此熟练？莫不是与多人有过这般亲密？可瞧裴明辞模样，又不太像。这般胡乱猜测，心中愈发烦闷。
又念及裴明辞已有夫君，如此一想，这般熟练倒也寻常，可这般寻思，却让他心里更是难平，双手不自觉地揪紧了锦被。
他转而告诫自己，既已决心伴于裴明辞身旁，便该大度宽容些，毕竟自己才是后来之人。
单论昨夜表现，实在是失常至极，所学全然无用武之地，虽说未行至最后，却也足够惊心动魄。
一念及昨夜种种，他便觉双颊滚烫，满心羞惭。
他又忆起昨夜，虽未敢抬眸瞧那闯入之人，却听闻裴明辞身边的人唤其为公主。几人走后，不多时，外头便吵闹喧嚣异常。虽瞧不见究竟何事，却也知晓定是乱作一团。他心下暗自揣度，裴明辞身份想来必定复杂非常。
……不过这与自己并无干系，他只需侍奉好裴明辞便足矣。
正思忖间，外头忽传来声响，听得裴明辞派来之人唤了声 “裴小姐”，殷笙公子便知裴明辞来了。
他顿时精神一振，于被中辗转侧身，心下犹豫是该摆出何种风姿，又思量着要不要重新缚了双手。
正踌躇间，裴明辞已然踏入屋内。
殷笙公子当即施展浑身解数，眼眸瞬间水润，委委屈屈地嗔道：“奴家等了恩主好久，还道恩主不要奴家了。”
那语气娇柔婉转，委屈中不带半分怨，尾音微微颤抖，愈发惹人怜爱。
言毕，裴明辞已行至床边，殷笙公子抬眸，便瞧见裴明辞手上缠着白带，白带与她白皙的肤色相融，却透着几分刺目。
殷笙公子觉得以他的身份是一定要关心的，脱口问道：“恩主这是怎的了？” 言语间满是关切，身子前倾，想要凑近查看却又生生忍住。
裴明辞神色淡然，眉梢眼角不见丝毫波澜，轻声道：“无妨。”
继而又道，“记住，昨夜你我共度一夜。” 说罢，眼神淡淡地扫过殷笙公子，带着几分不容置疑。
殷笙公子也不敢多问，只乖巧点头，似小鸡啄米。
心下暗自揣测，昨夜定是裴明辞有所筹谋，只是不知究竟何事。又不禁胡思乱想，裴明辞如此厉害，应不会有事，可若真有个万一，自己岂不是要独守……？
裴明辞看他乖顺，满意几分，闻到他身上的茶香，目光扫向桌上茶壶，随即开口： “你且简单梳洗一番，我这便带你赎身。”
语气平淡，却如春日惊雷，在殷笙公子心间炸开。
殷笙公子琥珀眼眸瞬间亮如繁星，忙不迭点头。
随即娇唤着恩主，朝她伸出素手，手指微微蜷曲，姿态妩媚勾人，眼眸波光流转，魅惑尽显，盼着裴明辞能将他揽入怀中。
伸出藕臂，那手臂欺霜赛雪，捆绑所致的红痕清晰可见，似雪中红梅，臂上玉镯于昨夜已然破碎。
*
香娘妆容虽精致，却难掩一脸憔悴，彻夜未眠的疲态尽显。她抬眸，望向对面之人，目光复杂。
裴明辞头带帷帽，静静伫立。
身旁的殷笙公子，身着一袭红袍，相较他平日里在青楼时的艳丽服饰，已是极为保守，可即便如此，那白皙脖颈之上，错落的红痕仍是醒目，叫人一眼便能瞧出昨夜的旖旎。
殷笙公子似也觉出香娘的目光，难得地红了红脸，抬手轻提衣领，试图遮掩，奈何那红痕遍布，终究是徒劳。他心底暗忖，只觉裴明辞昨日之举像是故意为之。
香娘强扯出一抹笑，对着裴明辞陪不是：“夫人，您瞧瞧，我们这殷笙公子，可是自幼精心栽培，耗费了无数心血，楼里上上下下都将他当眼珠子疼。这赎身一事，实在是难以从命啊。夫人要是喜欢，尽可常来捧捧场，日日与他相见便是。”
裴明辞身侧的叶隼恪当即道：“说吧，要多少银子？我家夫人有的是钱。”
香娘又看向殷笙公子，柔声道：“好孩子，你自小在这长大，与楼里情谊深厚，定也是舍不得离开的，对吧？”
殷笙公子却款摆腰肢至裴明辞身旁，挽住裴明辞臂弯，身躯一软，靠在裴明辞肩头，语气带几分羞意道：“我想随夫人走。”
裴明辞顺势揽住他的纤腰，直视香娘，语气嚣张：“开个价。”
香娘脸色微变，换了副说辞：“夫人，您有所不知，昨夜您家夫君来这儿大闹了一场，口口声声要寻您回去。您这要是把殷笙公子带了去，他保不准又要来折腾，我们这小本生意，可经不起这般折腾哟。”
言及此处，香娘面色难看。昨夜，她刚将贵客迎入，孰料裴明辞夫君如疯魔般闯入，搅得鸡飞狗跳。只能先让贵客乘小舟离去，谁成想，贵客竟在途中遭劫，待他们寻去，只见堆积成山的黑衣人尸首，也不知牵扯了多少势力，如今城主与各大家族施压，她已是忙得焦头烂额。
裴明辞冷声道：“他也配管我？他自己能来这寻欢作乐，我凭什么不能带人走？我有的是钱，你既开青楼，我给足银子，为何不许？”
香娘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眼中狠意一闪而过，旋即又堆起笑：“既如此，夫人爽快，八千万两，您便可将人带走。”
这话音未落，叶隼恪已按捺不住，惊呼：“你莫不是疯了？这般狮子大开口，岂不是明抢！”
香娘却分毫不让：“就这价儿，咱培养这殷笙公子，耗费的时日、心血不计其数。”
“她的好，夫人想必深有体会。”
叶隼恪还欲再辩，裴明辞却抬手止住，淡然吐出两个字：“给钱。”
叶隼恪虽满心不甘，却也只得从怀中掏出银票，重重拍在香娘掌心。
香娘脸色稍缓，这银子到手，交予城主，也算能给那边一个交代了。笑容不由真切了几分，忙唤人去取殷笙公子的卖身契，又转向殷笙公子，装出一副依依不舍的模样：“孩子啊，往后要是受了委屈，这儿永远是你的娘家。”
殷笙公子盈盈下拜，泫然欲泣：“多谢妈妈。”
裴明辞轻轻拍了拍殷笙公子的腰肢，以示安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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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辘辘，行至府邸门前，小杏眼尖，见马车停稳，立刻疾步上前。
待见裴明辞身旁的殷笙公子时，不禁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裴明辞此番外出竟直接将这青楼殷笙公子带了回来。
刹那间的惊愕后，她面上刚浮起的笑意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隐忧。
叶隼恪瞧出异样，问道：“怎么了？”
小杏只对裴明辞回禀：“夫人，有两个丫鬟寻来，自称是夫人曾经的丫鬟，一个叫小花，一个叫小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