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拍卖，勾引，轻舔 “可曾沐浴 ...
-
裴明辞嘴角扬起了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
屋内二人一直留意着自家主子的一举一动，自是将这细微神情全然收入眼底。
小翠不明所以。叶隼恪却敏锐察觉出殷笙公子方才那明目张胆的撩拨之意。
但在她想来，裴小姐生性淡然，面对这般情形理应无动于衷，可眼下这抹笑却让她费解难明，不知是在嘲讽殷笙公子的自不量力，还是别有深意，叶隼恪暗自揣测，却终究不得要领。
香娘迈步登台，说了一番花团锦簇的场面话，而后笑语盈盈道：“接下来，便请诸位贵客竞价，价高者，可得与我家殷笙公子共度良宵。”
其话音方落，二楼便有人高声喊道：“一万两！”
此声一出，巨石入水，一楼那些本欲出价之人，手中捏着的银票瞬间就像被抽走了筋骨，软塌塌地没了劲道，这般高价开局，他们那点家底怕是难以企及。
竞价之战遂于二楼悄然拉开帷幕。
要知往届花魁，拍出的最高价亦不过三万两，如今这殷笙公子，起始价竟便是一万两。
寻常百姓一年花销，大抵不过七两银子，如此对比，真可谓天壤之别。
在裴明辞的厢房内，叶隼恪不禁咋舌：“小小安城，一个殷笙公子竟能叫出这般高价，看来他们平日里可赚得不少。”
每石米价约在七百文左右。“这一万两银子，足够五千人的军队吃上近六个月啊！”
小翠瞥她一眼，哂笑道：“穷酸模样，没见过世面。”
叶隼恪眉一蹙，但忆及小杏，还是平静道：“你自是未曾体会过军队缺粮时的残酷。”
言及此处，她忆起往昔战场上，因敌军偷袭或种种变故，致粮食匮乏的艰难时日，眼眶不禁泛起酸涩。
此时，竞价声再起，有人高声喊道：“两万两！”
叶隼恪瞪大了双眸道：“一次加价一万两，不过是睡上一晚，又非赎身，怎的这般奢靡？这银子莫不是大风刮来的……”
而后，竞价之声此起彼伏，价格一路飙升，直至十万两，一时间，四下噤声，无人再敢加价。
叶隼恪心急如焚，几步跨到裴明辞身前，低声道：“裴小姐，咱们当真要为他花这般多钱财？要不，你买我吧，我可比那殷笙公子实用得多……” 言罢，她眼眸轻眨，努力模仿着坊间小儿撒娇卖萌之态，奈何平日里正经惯了，此番举动终是透着股生硬，瞧来颇为诙谐逗趣。
裴明辞目光未移，只是淡淡道：“别胡闹。”
叶隼恪不敢再多言，乖乖站正身子。
“叫价。”
叶隼恪心下一颤，咬咬牙，手抚胸口，高声喊道：“十一万！”
爷爷，我出息了！
刹那间，又有人接道：“十二万！”
小翠恨铁不成钢道：“没出息的，你直接喊二十万不就成了，这般小家子气，莫要坏了主上大事！”
叶隼恪心头火起，也不让了，瞪了小翠一眼：“何须如此，莫要张狂，你当银子是天上掉下来的？”
小翠冷哼一声，肃容道：“莫要丢了主上脸面。”
叶隼恪轻叹，似是妥协，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喊道：“二十万两！”
喊完这一声，她的心跳如擂鼓，砰砰直响，只盼着这场竞价赶紧结束。
这一声仿若惊雷，台下一楼众人皆惊得抬头仰望，二楼诸人亦瞬间没了动静。
原以为还有一番龙争虎斗，不想竟被这一记高价震得哑口无言。
恰在此时，一道慵懒却又透着贵气的嗓音悠悠传来：“五十万两。” 这声音若从云端飘落，带着高高在上与漫不经心。
这是楚珩璆的声音，裴明辞微微眯起双眸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怎还有人叫价？”叶隼恪亦是面露惊色，她下意识地靠近裴明辞，认出声音后道：“竟是楚珩璆殿下！”
台下众人听闻，一下认出，顿时激动难抑，如此大人物入场，谁人还敢争锋？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裴明辞面沉如水，不疾不徐亲自开口道：“一百五十万。”
叶隼恪满脸震惊。她这些年身世飘零，自家中遭逢变故，一直过着颠沛流离的日子，直至投身东周王麾下，领着一支五百人的小队，日子才稍有起色，可手头依旧拮据。
此刻，她望着裴明辞，只觉自己似是抱住了一条闪闪发光的金大腿。
楚珩璆道：“五百万。”
这下，台下众人惊得都有些麻木了，香娘更是双眼放光，双手激动得微微颤抖。此时，她身旁有人走来附耳低语几句，香娘连连点头。
裴明辞厢房内，小翠走到裴明辞身旁低声道：“已有旁人登上了那艘船。”
裴明辞点头，随手端起桌上一杯茶，递给叶隼恪，道：“送去给楚珩璆，言明，适可而止。”
叶隼恪忙不迭点头，匆匆离去。
不多时，香娘登上台子，高声道：“若无人再加价，今夜这殷笙公子，便归那位贵客所有了。”
裴明辞悠悠开口：“一千万两。”声音平静却一下一下，敲击在众人的心坎上。
香娘眼中光芒大盛，看向四周，见无人再出价，虽满心不舍，却也只能咬咬牙，脸上堆着笑容：“恭喜这位贵客！”
刹那间，一楼掌声雷动，欢呼与调笑声此起彼伏，众人在这一场竞价中，看尽了人间的奢华与疯狂，还有好事者高声调笑，预祝二人共度良宵。
须臾，叶隼恪返回厢房，道：“公主让我带话，说：姐姐这茶送得好随意，敷衍得很。罢了，谁让我现下还得讨好姐姐，这次便算了，只是，我心心念念记着姐姐今日亲调香茗的滋味，难以忘怀，权且记下这一回，盼着下次能品到姐姐亲手所制。”
小翠闻言，嘟囔道：“为何这么多人喜欢唤主上姐姐？明明非亲非故的。”她双手抱在胸前，仿若在思考一个千古难题。
叶隼恪眸光一闪，下巴微抬，学小翠刚才嘲讽模样：“蠢货，这都不懂。”
小翠怒道：“那你说啊！”
叶隼恪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悠悠说道：“这还用问？当然是因为‘姐姐’这称呼，透着股子暧昧劲儿，肯定是对裴小姐有意思，才会这般称呼。”
想当初，她也是个不通情爱之人，整日里只知冲锋陷阵，满心满眼都是行军布阵、战场厮杀。直至跟着裴明辞来到安城，在这宅院里学着记账管家，与一众奴仆朝夕相处、交流往来，耳濡目染之下，倒也吸收了不少平日里不曾留意的知识，对这世间人情世故，偶尔也能看透几分了。
言罢，仿若突然回过味儿来，目光一凛，追问道：“且慢，除了公主，还有何人这般唤过裴小姐？”
小翠冷哼一声，没好气道：“一个自以为是的蠢货罢了。”
叶隼恪笃定道：“他这般称呼，肯定是对裴小姐有意。”
小翠听了这话，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上次那个夜色深沉的夜晚，想起那人的所作所为，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简直大逆不道！！绝不能让他抢先得逞。
这般想着，他忙看向裴明辞：“主上，我们快些去找那殷笙公子吧。”
恰在此时，门外传来奴仆轻轻的敲门声，小翠身形一闪，瞬间隐匿了踪迹。
叶隼恪扬声喊道：“进来！”
那奴仆推门而入，微微躬身，毕恭毕敬道：“请夫人移步。”
裴明辞抬手拿起一旁的尾帽戴上，在奴仆的引领下，她向画舫走去。
行至画舫前，奴仆脸上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暧昧笑容，轻声道：“小的就不上去了，您请。殷笙公子正在里面等您。”
裴明辞神色淡定，微微点头，踏上画舫，拾级而上。
叶隼恪则守在门口，起初还站得近些，略一思量，又往后退了几步，如此反复，最终走到了甲板之上，远远地站着。
缤纷的花瓣肆意散落，若一条梦幻的□□，两侧轻纱曼舞，随风飘动，似在低语着不为人知的情愫，将这方天地氤氲得如梦如幻。
裴明辞缓缓踏入这弥漫着暧昧，精心布置之地，神色间透着一抹漫不经心，这周遭的一切好似都入不了她的眼。
幼时，她被祖父丢至外头，风餐露宿，尝尽人间冷暖，待她归府，年岁渐长之际，祖父屡屡设局。遣人以美色引诱，但凡他稍有动摇，便会被祖父罚入那狭小暗室，幽闭七日，那暗室逼仄至极，莫说躺下，便是蜷缩亦是艰难，唯有水滴声滴答作响，似是无尽的绝望在低语，日夜折磨着她的身心。
那些奉命行事之人，若勾引失败，便只有死路一条；若得手，受罚的是她。
面对这殷笙公子，裴明辞心中并无波澜。这殷笙公子使出浑身解数，搔首弄姿，可与当年那些手段相比，不过是小巫见大巫。
每见殷笙公子这般卖弄，裴明辞都会忆起那段暗无天日的时光，可她并不厌烦段时光，于她而言，每一次磨难皆是烙印，深深刻于心底，化作她走向强大的垫脚石。
祖父曾告诫，一旦与人有了身体纠缠，便会受制于人，心生怜惜，终致满盘皆输。
裴明辞对此并不认同，且她揣测祖父定是曾深受情爱之害，才会如此警惕。
她从未觉得自己会重蹈祖父的覆辙。
在她心中，棋盘之上，纵横捭阖才是毕生所求，每一枚棋子皆为她布局谋篇的关键，不容有失。她确实不喜与他人有情爱的纠缠，并非担忧自身定力不足，而是深知一旦与棋子沾染，那如燎原之火的情愫，定会殃及她经营的棋局。
那些精心排布的棋子，推动着局势步步向前，可若被情爱扰乱心智，便会偏离既定轨道，陷入混沌无序。
情之一字，仿若拥有翻云覆雨的魔力，能让人在瞬间摒弃理智，超脱世俗常规的束缚。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能如她一般的定力，时刻保持绝对的理智。连她幼时手下，小翠，小向等，如今也渐渐被世俗的情爱之风熏染，眼中多了几分世俗烟火，少了往昔的无情冷酷，她亦慢慢释怀。
有时，心动不过刹那间的事。连她都未察觉，究竟是何时，旁人望向她的眼眸，悄然泛起了涟漪。
她深知，越是忌讳之事，越易成为破绽。
情爱之事，她既能自控，亦擅用其操控他人。但欲望人心，在她眼中才是至上权谋。
如今想来，爱欲亦是欲望的一种。
她有一双看透人心的眼睛，她能感觉到这个殷笙公子里看向她的眼神并无半分爱意，唯余求生的渴望。这倒算是一个合格的棋子。
殷笙公子出身卑贱，却满怀生之热望，在泥沼中拼命挣扎，透着坚韧与活力，反倒像是黑暗里的一点微光，别具吸引力。
这殷笙公子，于她而言极易看透。在某种层面，殷笙公子心性是单纯的，无诸多机巧，她素喜这般纯粹之人。
况且，这殷笙公子身上的血，于她而言，还有解毒之效，这便更添了几分微妙。
她深谙，欲洞悉他人，必先洞彻己心。因而，对于自身性格的种种，她皆坦然接纳。这些特质虽平日隐于内帏，少露锋芒，却实实在在是存在的。
她携有不少世俗目为不善的性情，可在她看来，这些所谓的 “瑕疵”，恰是她漫漫成长路上的累累足迹，是塑就当下之她的关键榫卯。
待来日大业功成，龙袍加身，稳坐那至尊高位，这些特质将会成为一位成功帝王、一方霸主所理应具备的非凡品质。
宿远封心性单纯，但嗅觉敏锐，不过瞬息，便能洞悉自己心底潜藏的阴鸷，心生忌惮。
只是他未曾料到，有时候猎物越是仓惶逃窜，反倒越能勾起猎手穷追不舍的兴致，至于何时收网、如何收网，全凭猎手彼时的心绪与谋略了。
殷笙公子嗅觉或许不那么灵敏，又或许是佯装不知，只因他如今唯一的倚仗，便是裴明辞。
为求一线生机，他不惜使出浑身解数，对裴明辞百般勾引。
她很期待殷笙公子若知晓身世真相，知晓当年种种隐秘，又会是怎样一副神情？会否丧失求生欲，羞愤欲死？抑或是仍将她视作救命稻草，紧抓不放？
裴明辞心虽有恶念闪过，却无意袒露，也无意顺遂殷笙公子所愿，与之亲昵，今日诸事繁杂，断不能在这殷笙公子身上浪费时间。
轻绡幔帐随着夜风层层漾开，烛火在烛台上倏地一跳。
裴明辞入目见殷笙公子慵懒卧于榻上，玉手撑头，一袭红纱如火，映得雪肌玉骨愈发夺目。
腰肢软若无骨，侧躺身姿起伏，线条婀娜，尽显风情万种。见裴明辞进来，殷笙公子眼眸轻抬，嗔怪道：“恩主可是让奴家好等呢。” 尾音浸着蜜糖似的，在满室勾出丝缕清甜。
言罢，便依旧卧于榻上，只静静等着裴明辞走近。
裴明辞一步步向着榻前走去，却神色清冷，视这满室旖旎如无物。
殷笙公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似是未料到竟如此顺遂，随即眼眸亮了亮。待沁着暗香的身影笼在榻前，红绡帐里斜倚的美人得寸进尺的缓缓抬起染着朱蔻的指尖，玉镯沿着凝脂般的小臂滑至肘弯，朝裴明辞轻轻一招，示意她将自己扶起。
望着那道始终端正的身影逼至榻前，殷笙公子睫羽轻颤，裴明辞竟当真握住他递来的手腕。掌心温度透过薄纱烫得他指尖微颤，偏生对方神色如雪后寒潭，连扶他起身的姿势都冷得像昨夜的握剑逼迫。
殷笙公子顺势摔入裴明辞怀中，勾住裴明辞脖颈，裴明辞既未触碰他的腰肢，却也未曾将他推开。
殷笙公子贴在裴明辞耳畔，娇声呢喃：“不过一日未见，奴家可想恩主想得紧呢。”
实则不过一日未见罢了。
语毕，竟大胆地探出舌尖，轻舔裴明辞那银白的耳垂，留下一抹晶莹水色，继而含住耳垂，衔住耳垂上的那枚银坠，舌尖卷着冰凉玉质推搡进自己的温热唇间，银丝在齿间牵出旖旎水光，耳珰应声坠地，在寂静中溅起清脆涟漪。
殷笙公子抬眸，眼尾飞红，眼中蒙着一层水雾，见裴明辞仍无甚反应，便又将朱唇移至裴明辞脖颈处，眼看就要印下那炽热一吻。
却在瞬间，裴明辞出手，素手骤然卡住殷笙公子下颚，止住了他的动作。
殷笙公子仰头，瞧着裴明辞冷静面容，撒娇般睨了一眼，委屈问道：“恩主为何不许我碰这儿？可是怕被恩主家夫君瞧见？”
殷笙公子画技精湛，凭着记忆绘出裴明辞模样，借口偶见美人心生喜爱，秘密差人四处打听。裴明辞曾与姚濯平上街，路人印象颇深，很快便知晓了裴明辞身份。
此时，殷笙公子觉着下颚受力渐重，只听裴明辞道：“你调查我。” 声音听不出丝毫情绪波动。
殷笙公子葱管般的指尖，带着丝丝缱绻之意，暧昧地在裴明辞脸颊上游走，触感柔软温热，与她此前臆想中的冷硬全然相悖。他眼波流转，低语道：“奴家总得知晓往后要相伴一生之人的情况吧。”
话音刚落，殷笙公子便觉下巴上的手力道又沉了几分。
他继续用那娇柔得仿若能滴出水来的嗓音，情意绵绵地低语：“倘若恩主已有良人，奴家自是要将恩主与恩主夫君一同侍奉周全，只恐那时，少不得要受尊夫的诸多呵斥惩戒呢……”
也不知是哪个字眼触动了裴明辞，只见她手陡然一抬，径直将殷笙公子的下颚托起，迫使其直视自己的双眸。“无需侍奉他人，牢牢记住，你的主子唯我一人而已。”
殷笙公子被迫对上裴明辞的眼眸，那双眼仿若藏着无尽的幽渊，平日里总是沉静如水，波澜不惊。眼下，面对美人在怀偏依旧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霜寒。
倘若这双眼睛当真为自己泛起丝丝涟漪，乱了素日的沉稳心智，那又该是怎样一番动人心弦的绝美之景。
殷笙公子怔怔望着近在咫尺的眉眼。
瞧得有些痴了，眼中原有的勾人之意褪去，余下几分懵懂，仿若一时间失了心智。
正愣神间，他好似听到一声极轻的笑声，待回过神来定睛细看，裴明辞却依旧是那副漠然模样，刚刚的轻笑像是他的幻听。
紧接着，殷笙公子便觉裴明辞的手从下巴移开，缓缓落至他的脖颈处。
裴明辞指尖轻触，察觉到那肌肤之下，血脉正有力地跳动着，愈发急促。
“可曾沐浴净身？” 裴明辞清冷的声音打破了片刻的静谧。
殷笙公子心尖一颤，从这短短几字中敏锐捕捉到某种微妙信号，喉咙间的回应尚未出口，身体却已先一步诚实地做出反应，忙不迭地点头，柔顺乖觉之态尽显。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拍卖，勾引，轻舔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