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元气满满少年，想见到裴明辞 可为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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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何时言过喜欢？”
楚珩璆一直趴在裴明辞肩头，裴明辞启唇发声之际，身躯微微颤动，这细微之感让楚珩璆心情甚为美妙。
她鼻翼轻动，离得这样近，被裴明辞周身的独属裴明辞的暗香环绕，再无半分杂味。
她一时沉醉其间。
不，细细嗅来，也带着些她今日用过的熏香，早知今日便不熏这么重的香了。
楚珩璆闻裴明辞之言，意味不明道：“我原以为姐姐是喜欢的，毕竟前番见姐姐身上沾染诸多他人气息，还当姐姐是流连花丛、风流过后所留呢。”
感到裴明辞要推开她，楚珩璆主动直起身来，笑语盈盈，梨涡深深道：“想来姐姐不喜这花魁，亦厌烦青楼之人，既如此，咱们便在这城主府探探究竟，说不定能寻得些好物。”
*
宿远封近些时日在药铺潜心钻研医药之术，个中辛苦，实在是难以一一言说。
前些日子不慎惹恼了那位公主，又见识了这古代社会的诸多残忍与无奈，他满心疲惫，本就不愿再踏出房门半步。
可此事牵涉甚广，又容不得他半途而废，只得继续。
然，宿远封发觉欲探听消息竟是难如登天，只因钻研医术的过程苦不堪言，压根没有休息放松的时间。
他满心懊悔，他当时为什么要学医？！
年轻伙计走上前来，见宿远封一脸颓唐之态，本就因无端增了差使而心生烦闷，此刻更是怒从心头起，遂扬声高喝：“可都铭记于心了？稍后便要考校的。”
宿远封闻言，顿感崩溃，这些草药，种类繁多，功效繁杂，哪能分清谁是谁，又有何差别。
待好不容易捱到学完，宿远封脚步虚浮，双目无神地踏出药铺。
铺外，街市喧闹，街边摊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
他突地瞧见不远处有个卖糖葫芦的，那一串串红通通的糖葫芦，在阳光下散发着甜丝丝的气息。宿远封心念一转，便上前买了一支，酸甜的滋味稍稍慰藉了他疲惫的心。
边吃边走，前方忽现一占卜小摊。
摊主是个仙风道骨的老头儿，身着一袭灰袍，须发皆白，正襟危坐，捋着胡须，目光深邃。
摊前站着个骨瘦如柴的中年男子，衣衫破旧，补丁摞补丁，脸色苍白如纸，身形透着一股子虚弱劲儿。
宿远封在现代便来对古代玄学好奇，此刻脚步便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缓缓朝那小摊走去。
只听得那中年男子嗓音沙哑，带着几分绝望：“我已用自己的血给母亲熬药足足三十日，为何她的病情仍不见好转？”
宿远封心头一惊，这古法竟如此残忍。
那老头儿却不慌不忙，依旧轻抚胡须，眼皮都未抬一下，慢条斯理道：“莫不是你的心不够诚？”
中年男子瞪大了双眼，眼中满是不可置信，身子微微颤抖，急切地辩解：“我心怎会不诚？我恨不得替母亲受苦，盼她早日康健啊！”
老头儿微微摇头，故作高深：“既如此，便是你放的血还不够多。”
宿远封站在一旁，瞧着那中年男子形容憔悴，脚步都有些踉跄了。这般迷信，再放血，人怕是要命丧黄泉了。他心下不忍，想要阻拦，又顾虑这贸然之举恐惹来祸端，毕竟身处这古风世道，众人迷信颇深。
正踌躇间，中年男子喃喃自语：“再放血，我便活不成了。”
宿远封暗松一口气，心想此人还算有些理智。
老者依旧轻抚胡须，悠悠然道：“我这儿有一神明开过光，常年供奉之物，保准灵验，只是价格不菲，本需四十贯钱。念你可怜，便三十贯钱便宜卖与你。”
中年男子面露难色，犹豫再三，手哆哆嗦嗦地伸进怀里，掏出一个荷包，抖了抖，又忙挽起袖子，在袖筒里摸索，最后竟弯腰脱了鞋，从鞋里抠出几张银票，才勉强凑够。
宿远封见状，眉头紧锁，古人竟如此迷信，为求心安，不惜倾其所有。
中年男子双手虔诚地接过平安符，紧紧贴在胸口，如获至宝，而后转身离去。
宿远封望着他的背影，无奈摇头，轻叹一声。刚抬脚欲走，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惨叫。
宿远封蓦然回首，只见一个衣着华贵的男子，身着锦缎长袍手中拿着中年男子的平安符，高高举起，嗤笑道：“哼，就凭你也配能买到这神明开光的平安符？”
中年男子面露惊恐，瞪大双眼，伸手欲夺回。
但被华贵男子下人揍倒在地，他声音颤抖：“求您，还给我！这是我母亲的救命符啊！”
“我说要抢了吗。”华贵男子冷哼一声：“你既不信我，辜负我一片好心，你这样的小人不配得到神明开过光之物，这符便不归你了！”
言罢，他下巴微微扬起，眼神中满是鄙夷，将手中的平安符晃了晃。
宿远封环顾四周，见旁人皆是面露惧色，纷纷躲避逃窜，目睹此景，宿远封心中的无奈与悲哀愈发浓烈，竟渐渐麻木起来。
他脚步微微一动，往前迈了一步，可刚踏出这一步，他便似被定住了一般，身形一顿，犹豫之色瞬间爬满双眸。
眉头紧锁，心中天人交战，上前阻拦，恐惹祸上身。袖手旁观，对不起良心，挣扎良久，终究还是叹了口气，受着良心的煎熬，缓缓转过了身。
此时，他站在离那富贵男子与中年男子不过两三步之遥，相较四下奔逃、早已没了踪影的众人，他的身影显得那般突兀。
富贵男子瞥见了宿远封，不由得眉头紧皱。
刚抬脚向前走了一步，却听得 “嗖” 的一声，一支短箭不知从何处疾射而出，贴着他的鞋面，直直地射到他脚前，入土三分，箭尾兀自颤动，发出嗡嗡声响。
富贵男子吓得脸色惨白，双腿一软，“扑通” 一声狼狈摔倒在地。
他眼神惊恐地向四周搜寻，试图找出放箭之人，扯着嗓子喊道：“何方贼人，竟敢暗算我！”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寂静。
他的下人见状，匆忙跑过去搀扶，手忙脚乱地拍打着他身上的尘土。
富贵男子惊魂未定，声音颤抖地喊道：“走走走！”
那中年男子此时已被打得浑身是伤，衣衫破碎，血迹斑斑。
见富贵男子要走，他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扑上前，双手死死抱住富贵男子的腿，声泪俱下：“求求您，还给我吧！这是我娘的救命符啊！” 声音沙哑，透着无尽的绝望。
富贵男子此刻满心恐惧，只想尽快逃离这是非之地。
他狠狠一脚踹开中年男子，啐了一口，将手中的平安符狠狠扔到地上，又恶狠狠地踩了两脚，仿佛要将心中的恐惧与愤怒都发泄在这符上，而后在下人的簇拥下，匆匆离去。
*
宿远封回去之后，低垂着头，脚步拖沓。
行至庭院，恰遇小杏。
小杏本是这城中人，对诸事知晓一二，宿远封便将白日所遇之事，一五一十地告知于她。
小杏听后，神色平静，略作思索，凭借宿远封描述的特征，不紧不慢地说道：“那富贵男子啊，张家人，与城主关系匪浅，家中金银满仓，他兄长还在衙门当差，有钱有势。”
她语气嘲讽“您呐，可千万别去招惹，莫要再给夫人惹事儿了。” 说罢，目光瞥向宿远封，眼中透着几分告诫。
宿远封听闻，立刻问道：“夫人回来了吗？”
小星撇了撇嘴，有些不耐烦地回道：“回来了。”
刚说完，便见宿远封抬脚快步走了出去。
小星见状，心中不悦，嘟囔着：“这人，又风风火火的，一天天的，哪有个仆人的样子。” 言罢，她摇了摇头，转身继续去为裴明辞准备午膳。
宿远封径直跑到裴明辞的房间，猛的推开门。
裴明辞正坐在桌前，闻声抬眸，目光落在宿远封身上，道：“何事？”
宿远封张了张嘴，却一时语塞，他本是一时冲动跑来，此刻站在裴明辞面前，反倒不知该从何说起。
顿了顿，他还是将今日之事详述了一遍，末了，忍不住问道：“此事会不会与那药铺有所关联？”
裴明辞直言道：“没关系。”
宿远封面露疑惑，追问道：“为何没关系？”
裴明辞道：“你在质疑我？”
宿远封心头一慌，吓得连连摇头，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般。
裴明辞见他滑稽可怜模样，解释：“这城中之人极为信奉神明，但凡与神明扯上关系之事，众人皆深信不疑。偏生有许多人买了所谓开过光的物件后，身体竟真的康健起来。实则，这神明至多算是个寄托，人心安定了，身体自然就好了，长此以往，愈发信奉。”
宿远封听着裴明辞的话，微微点头，这不就是常言所说的 “心态决定一切” 么？
可即便如此，他心中仍有些不得劲。
裴明辞见宿远封不动，道：“我已知晓，你且退下。”
宿远封虽不明裴明辞究竟知晓何事，却也不敢多问，只能退了出去。
用过午膳，宿远封在房中躺了半日，心中依旧烦闷难安，终是按捺不住，起身出门。
小杏偶然瞧见他离去的背影，翻了个白眼。
宿远封漫步街头，不知不觉走到上午事发之地附近。
他环顾四周，街巷依旧，却又仿若透着几分陌生。
他心中茫然，不知自己究竟为何而来，那中年男子又居于何处。
思及裴明辞所言，他随意买了串糖葫芦，借机向摊主搭话：“老板，你们安城很信奉神明吗？”
摊主满脸笑容，脸上洋溢着自豪之色，大声说道：“那当然了！咱们这城啊，可一直受着神明的庇护呢，你瞧瞧这周遭” 说着，他抬手朝远处一指。
宿远封顺着摊主所指的方向望去。
这安城，城如其名，透着股子安稳祥和之气，城中店铺栉比，绸缎庄盼顾客平安，药铺药草生机盎然，酒肆愿客享喜乐。
街巷之中，不见一个乞丐的身影。孩童们在街边嬉笑玩耍，手中的纸鸢在空中高高飞翔，
处处透着静谧祥和，满是神明护佑的痕迹
宿远封微微皱眉，直言道：“这哪是神明之功？分明是你们自己勤劳所致。”
摊主闻言，脸色一沉，摆手道：“你这外乡人，不懂莫要乱说，一边儿去！”
宿远封无奈，转身欲走。
此时，一位少年快步走来，目光清亮，拱手笑道：“兄台所言，正合我意！”
宿远封抬眸望去，只见这少年面容清秀，眼眸明亮，透着一股机灵劲儿，说话间手舞足蹈，极为活泼。
这古风悠悠的世道，竟有如此觉悟之人。
宿远封学他模样，微微拱手回礼：“你好。”
少年笑意更浓，眼睛弯成月牙：“我难得见到有人不迷信这神明之说，兄台见解独到，令我佩服。”
宿远封亦笑，感慨道：“我亦是如此，没想到今日竟遇着你这般觉悟高的人。”
少年神情一正，语气坚定：“这世间哪有神明？凡事都得靠自己！”
言罢，双手握拳，似是在给自己打气，元气满满，与由于害怕与学业一直睡不好眼下一片青黑的宿远封反差极大。
宿远封很赞同地重重点了点头，应和道：“所言极是。”
少年目光灼灼，继而问道：“兄台亦是外乡人？”
宿远封轻点头，反问道：“看来你也是？”
少年眼睛一亮，兴奋地一拍手，道：“我是今日刚来的！初来乍到，两眼一抹黑，这位兄台介意带着我逛逛吗？”
宿远封欣然应允：“自是无妨。”
二人遂结伴同行，于市井摊肆间穿梭游乐，赏玩诸多景致，直至倦意袭来，方寻了一间茶馆歇脚。
正悠然品茗之际，邻桌言谈忽入耳畔：“听闻了吗？那张家的富贵公子，今日午时竟离奇身死……”
“啊？真的假的？怎么回事啊？”
宿远封本正端起茶盏，欲要浅酌一口。
闻听此言，手猛地一抖，茶盏险些落地，眼中满是震惊之色。
少年将宿远封的失态尽收眼底，面露疑惑，轻声问道：“兄台，瞧你这反应，莫不是认识那人？”
宿远封定了定神，缓缓放下茶盏，深吸一口气，将白日里与那富贵男子的纠葛一一道来。
少年听完，眉头紧皱，连连摇头，一脸愤然：“如此作为，实在可恶，这般下场，当真是恶有恶报！”
宿远封却沉默不语，此事怕没那么简单。
想起裴明辞之前那句 “我已知晓”
莫不是裴明辞所为……
可为什么？为什么？不是跟药铺之事是没关系吗？
刹那间，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在宿远封心间肆意。
他迫切地渴望即刻见到裴明辞，好似唯有裴明辞能为这混沌拨云见日。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元气满满少年，想见到裴明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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