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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赵长舟,楚珩璆 与有夫之妇 ...
裴明辞睨了她一眼,小翠几乎要放弃,裴明辞道:“且留下,下不为例。”
小翠喜意瞬间涌上眉梢,忙不迭地重重应了一声,只觉今日这罚的实在划算。
裴明辞抬眸,见她仍伫立原地,声调微冷:“还杵着作甚?”
小翠这才回过神来,忙道:“这是在小巷子里寻得的,还有……” 说着,不情不愿地将一个包裹拿了出来,“新得的这个锦囊极为好看,奴婢想着主上定会喜欢。” 言语间透着讨好。
小翠这才如梦初醒,有些不情不愿地拿出一个锦囊,道:“这…… 这是小向缝制。” 锦囊绣工精美,绣纹繁复华丽,与小翠所制截然不同。
裴明辞语气冰寒:“令他一并去受罚。”
小翠却欣然点头。
裴明辞道:“你二人这是闹的哪般?”
小翠解释道:“小杏…… 因着您明日要去面见楚珩璆,为佑主上平安,与宿远封、叶隼恪各自绣了锦囊予您。”
裴明辞不再追问,转而问道:“小杏查探得如何了?”
小翠回应:“小杏近些时日未曾与任何人交接,亦无消息递传,只她往昔曾在城主府供事。”
“城主?”裴明辞摆了摆手,“你且下去,往后莫要再为这些无关紧要之事费心。”
望着小翠离去的背影,裴明辞暗自思忖,自她离了云州,小翠行事愈发失了往昔的沉稳。小翠如此,小向竟也开始如此行事……
且说另一边。
赵长舟正坐于梨木椅上,手中执着狼毫,笔锋游走于宣纸之上,落墨成书。
俄而,阿力入内,禀道:“赵大人,主上来信了。”
赵长舟闻之,原本那副漫不经心之态骤变,当下挺直腰背,可不过刹那,似是意识到什么,又重新松散下来,恢复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开口:“我信刚发出去,这便回了?回得倒快,那你读读吧。”
言罢,他微微仰起下巴,作势欲听。
阿力道: “嗯”
赵长舟维持着仰头姿势,静静等候。
片刻过去,不见下文,催促道:“怎的还不念?”
“嗯”
室内一时静谧无声。
赵长舟终于不耐,提高了声调:“赶紧读!”
阿力回道:“我读了。”语调淡然。
赵长舟满脸疑惑:“你嗓子坏了,还是我耳朵坏了?把信给我。”
他心中暗自腹诽阿力的怠慢,一边想着,一边伸手接过信件。
待他接过信笺,展开一瞧,刹那间,整个人如遭雷击,当场愣住,一时三刻竟是动弹不得。
只见那信上,赫然写着一个大字 ——“嗯”。
*
次日清晨,茶馆内人声嘈杂。
“你们可晓得,昨儿个夜里那青楼出大乱子了!听闻突然冒出个刺客,那妈妈生生被刺客给刺伤咯。”
“这还不算完,据说还丧心病狂地放了把火,一个烧火丫鬟没来得及逃,活活给烧死了,最后被发现时,落得个焦骨残骸,委实可怖……”
“居然敢有人在青楼行刺,哎!”
裴明辞准备动身前往城主府。阖府上下纷纷出来送行,姚濯平、叶隼恪、宿远封与小杏都在其列。
叶隼恪与小杏上前阻拦欲近前的姚濯平,姚濯平佯装懊恼,实则心底暗忖:因那青楼一事,他与裴明辞未能同处一室。
起先他还满心筹算,若真共处一室,该如何安寝,紧张忐忑许久,未承想竟是这般结果,一时间,他心底泛起些许失落,又即刻察觉到自己这没来由的情绪,不禁有些无措。
在他的眼里,裴明辞迟早是要离开那山寨的,可眼下,她到底还是他人之妇,夫君便在身侧。自己方才竟盼着能与有夫之妇共处一室,一念及此,他顿觉面上一阵滚烫,羞惭之意涌上心头。
心乱如麻间,他抬眸望去,只见叶隼恪、宿远封还有小星正围在裴明辞身旁,手中皆捧着锦囊。
小杏手中所捧,乃是三人中绣工最为精巧,她款步上前,将锦囊递与裴明辞,道:“夫人,此乃婢子亲手所绣。您今日去拜会楚珩璆,那楚珩璆位高权重,性情暴戾,婢子特与他们一同绣了这许多锦囊,望能护佑夫人周全。”
言罢,小杏嘴角噙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她深知宿远封与叶隼恪不善女工,寻得宿远封、叶隼恪与她一同绣锦囊,既能显出自己大度,又可衬得旁人拙笨,日后在裴明辞跟前,必能更得几分青睐,端的是一箭双雕之计。
瞧那叶隼恪,瞧模样便知是个粗人,整日舞刀弄剑,哪会摆弄这些针线细软。
至于宿远封,更是别提了,一个男儿郎,平日里哪有机会接触女工。
小杏瞥了眼宿远封绣的锦囊,上面本该绣的 “平安” 二字,笔画歪扭,绣得模糊不清,也不知旁人瞧了,会当作什么奇形怪状的字符。
见小杏呈着的精美锦囊,她略带羞赧地捏着自己所绣之物,嗫嚅道:“这是我绣的锦囊,夫人。”
她心里清楚,自己武功在行,女工实在不擅长,此番绣锦囊,手上被扎了好些个针眼,当下越发觉自己确非这等细致活儿的料,近些时日管账,倒发觉自己在那上头颇有天赋,日后还是专心管账为好。
宿远封也莫名参与了绣锦囊一事,只因前些时日不敢出门,躲在家中,百般无聊,见她们忙碌,便也跟着凑趣。他虽也会几手针线,只是针法粗糙,针脚极大,全然不似女子那般细腻,好在未曾如叶隼恪一般,扎得满手是伤。
他上前一步,将锦囊递予裴明辞,低声道:“夫人,这是我绣的。”
裴明辞瞧着这三个风格迥异的锦囊,又念及房内那两个,目光落于小杏身上,道:“难为你如此用心。”
这小杏殷勤的实在有些反常。
小杏却浑然未觉,只激动得脸颊泛红。
姚濯平瞧着众人皆有锦囊相赠,只自己两手空空,又因身份所限,只能远远站着,顿觉仿若被众人孤立,满心不是滋味。
*
且说这城主府,乃是安城最为恢宏的府邸。有大人物驾临,便径直将城主驱离,鸠占鹊巢
裴明辞踏入府中,一丫鬟迎上来,欠身说道:“裴小姐,殿下已等候您许久,您且独自进去便可。”
叶隼恪面露担忧,忍不住唤了一声:“裴小姐。”
虽说知晓裴明辞身手了得,身份不凡,可这一入虎穴,终是放心不下。
裴明辞冲她微微点头,便只身入内。
叶隼恪凝视着裴明辞离去的背影,她深知,自己认定之人绝非等闲之辈,裴明辞身携诸多秘密,身旁侍卫亦是藏龙卧虎,裴明辞自身武功更是深不可测。
她虽心有疑惑,却知晓分寸,只默默跟随,从不多问,因她明白,待到时机成熟,裴明辞自会告知一切。
她心意已决,日后风云变幻,局势逼迫,位置只有一个,她与姚濯平必是立场相悖,势必兵戎相见。
但她亦会毫无反顾,决然站在裴明辞身前。
乱世纷纭,各为其主,裴明辞于她而言,便是那值得追随的明主,值得以命相护。
裴明辞迈进厅中。
楚珩璆正慵懒地斜靠于金丝楠木椅之上,一袭紫色衣袍,金线精心勾勒出的繁复花纹,在透入的日光下闪烁着奢靡耀眼的光芒。寒釉肌,睫毛浓密如垂泪观音的玉帘,眉梢高高挑起,眼中的高傲仿若实质,仿这世间众人皆入不得她的法眼。
裴明辞缓步走入,所经之处,微风轻拂,似有暗香浮动。
楚珩璆眼眸轻转,眸光从睫缝漏下,瞥裴明辞一眼,素手轻抬,领头丫鬟心领神会,悄声带着一众侍从如同鬼魅般退下。
眨眼间,房中便只剩下裴明辞与楚珩璆二人。
裴明辞从容落座,坐姿优雅闲适,衣袂轻拂,不带丝毫局促,尽显与生俱来的上位者气度。
楚珩璆眉眼间的高傲缓缓消散,朱唇轻启,率先打破静谧,幽幽道:“姐姐昨日走得好生突然……” 那语调拖得长长的,又无端透着几分娇嗔。
说话间,她微微歪头,手指轻轻绕着一缕鬓发,看向裴明辞。
裴明辞听闻,冷然应道:“嗯,你的那些杀手没杀了我。” 语气平淡,她边说边轻轻抬起右手,漫不经心地拂了拂衣袖。
楚珩璆睫毛轻颤,旋即起身,莲步款款上前。
待靠近裴明辞,蓦地俯身,眼尾倏地扬起两弯新月,一脸无辜,凝视裴明辞,轻声道:“姐姐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青丝扫过裴明辞衣衫。
凑近瞬间,楚珩璆身上那股淡淡的暗香也悄然飘散开来。
裴明辞闻着,觉比昨日楚珩璆身上几近于无的淡香浓了些。
裴明辞眼皮一掀,神色未改,素手缓缓抬起,轻轻落在她的胸口处,几近温柔和睦。
楚珩璆微歪歪头。
下一刻,手指狠狠按住楚珩璆心口,剧烈心跳透过衣衫传递。
那里还残留着昨夜的隐痛,疼痛袭来,楚珩璆瞳孔兴奋收缩,喉间泄出一声餍足的喘息。
耳边的语调依旧平稳:“莫要再耍这些手段,你我合作,于彼此皆有益处。”
楚珩璆嗤笑一声,语气轻蔑至极:“哦?与叛徒之流合作吗?他们在我眼中,不过是妄图颠覆巨树的蝼蚁。”
话锋一转,她看向裴明辞,垂首轻笑,面上绽开甜蜜笑涡道,“姐姐自是除外。”
裴明辞目光沉静,直视楚珩璆双眸,毫不避讳道:“你已派人查过我。”
“在我眼中唯有实力可尊。那至尊之位上谁坐,有无皇室血脉、男女之别,皆不重要,强者居之。” 说话间,她的右手轻轻敲击着扶手,节奏不疾不徐,似是与心跳同频。
楚珩璆眼中闪过暗色:“姐姐这话,是何意?”
裴明辞凝视着她,黑眸中光芒闪烁,字字清晰:“起初,我将筹码押在了东州王身上,不过如今,我亦可在你身上添注。”
楚珩璆蓦地凑近,温热的鼻息交缠,直直望进裴明辞眼眸深处,她低语道:“姐姐可清楚自己的所言?”
裴明辞神色从容,未曾避开一毫:“我既出口,自当负责。”
楚珩璆睫毛垂落在眼睑投下鸦羽状阴影,看不清神色。
突地,她开口,却是嗔怪:“姐姐惯会骗人,那令牌明明是真的。”
裴明辞毫不心虚,淡然道:“只因昨日未曾在你身上着重押注罢了。”
楚珩璆好奇追问,眼眸中闪烁着探究的光芒,身子微微前倾:“哦?那是昨夜发生了何事,竟让姐姐改了主意,要将筹码置于我身?”
裴明辞悠悠开口:“昨夜,我探得你一些颇为有趣的行径。”
楚珩璆眼中瞬间闪过一抹危险,冷声道:“什么?”
可紧接着,她迅速调整了情绪,脸上重新挂上微笑,轻声道:“姐姐,快与我讲讲。”
这前后的转变,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裴明辞神色平静,对她的变脸视若无睹,娓娓道来:“譬如,世人皆传公主殿下在京都行为放浪,可依我所见,公主殿下智谋过人,暗中筹谋,与传闻谬以千里。”
楚珩璆轻笑:“仅止于此?” 说罢,她起身,轻轻挪动脚步,几乎是贴着裴明辞的身边绕了一圈,手指若有若无地划过裴明辞的椅背,留下一串若隐若现的温度。
裴明辞神色笃定:“足够了。”
继而她目光转向楚珩璆,“我相信,这足以打动你,况且,三皇子想必也极盼着我能为他助力。”
楚珩璆派人调查得知,裴明辞手中的令牌,自身的雄厚实力,以及对京都消息得详知,无一不让楚珩璆意识到,将她招揽至麾下益处多多。
彼时,日头偏斜,直直切入厅内。裴明辞搭在椅边的手指被镀上一层冷玉般的光泽。她抬眸时眼尾折出冰棱似的弧度,瞳仁里凝着终年不化的霜色,幽深得叫人探不到底。
她的手指修长且骨节突兀,如瘦劲的翠竹,随意地搭于扶手,此时轻轻一落,指尖与扶手相触,极细微的一声轻响,响后,周遭气场便好似轻易地尽归其掌控。
裴明辞目光如矢,直直望向楚珩璆:“此刻,该轮到你告知于我,凭何让我再次为你加注?”
局势顷刻反转。
裴明辞身周若有一层无形气质,散发着尽掌乾坤的淡然,那淡然如绵密罗网,将楚珩璆紧紧裹缠,压得她几近窒息,楚珩璆的指尖开始发麻。
二人一坐一站,楚珩璆自是比裴明辞高出些许,居高临下的睨视,本应气势占优。可莫名间,她只觉裴明辞投来的目光,带着漫不经心的压迫感,却又似对蝼蚁的施舍,那目光但凡流转至他处,便仿若恩赐。
一眼望来,震得楚珩璆心尖发麻。
是一种任何人见到都无法抗拒的感觉。似巍峨高山矗立眼前,又仿若深海静谧沉渊,叫人望而生畏,却又忍不住心向往之。
楚珩璆暗忖,她莫不是早入了裴明辞的彀中。可这般被明目张胆的“谋算”,心底竟涌起一丝不甘的……折服,当真憋屈万分又矛盾重重。
眼前的裴明辞依旧稳坐,通身的淡漠气质,愈发衬得他仿若神祇,遥不可及又令人心驰神往。
楚珩璆觉着后槽牙泛酸,分明是自己蓄意先发制人,本欲步步紧逼地质问,此刻却似被钉在裴明辞织就的蛛网上,动弹不得,最后轻轻的一句低语更是化作钢索缠上她咽喉。
而裴明辞仍倚在初时的位置,连衣褶都未多一道折痕。
楚珩璆面上娇嗔一笑,笑靥如花:“姐姐好生狡猾,怎的倒成了我来讨好姐姐。”
言罢,话锋一转“罢了,我且先应下姐姐先前所说的合作,权当是我的诚意,勉强与那些蝼蚁合作,姐姐瞧着,可还满意?”
她走到裴明辞身边,指尖拉住裴明辞的手轻轻摇晃。
裴明辞神色未改,轻轻摇头:“不够。”
裴明辞抽回手,放回原位。
楚珩璆泄了气般将螓首靠于裴明辞肩头,在裴明辞耳畔低语:“姐姐这般,可真难讨好。既如此,姐姐等着瞧瞧,我请了青楼跳舞最好舞姬,还有数位风姿绰约的美男子,专为姐姐呈上,聊表心意。”
她的发丝蹭到裴明辞的脸,痒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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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宝宝们感兴趣先点个收藏养一养作者好不好,亲亲^3^ (如果不好,我求求宝宝了,T﹏T) 宝宝们,我想进步!评论摩多摩多(虚心听取建议(* ̄3 ̄)╭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