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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失宠 主帅府里似 ...

  •   张二小姐猛地回神,像是被烫到一般迅速站直身体,因常年风吹日晒而呈健康小麦色的脸颊竟透出些微红晕。她有些懊恼地抱怨:“您太犯规了!”

      “我、我还要去宠幸我那些男宠呢!您可别……”

      裴明辞收回手,语气平淡无波:“只会嘴上逞能。”

      张二小姐彻底认输,转而说:“你将那人带回来,过几日不是要去见那大将军?你不带他一同去?路上总需个知冷知热的人照料才是。”

      裴明辞淡声道:“累赘。”

      张二小姐“噗嗤”一笑,摇头晃脑道:“说你爱男色吧,偏生关键时刻又这般清醒,说你不爱吧,你这府里的人可从来没断过。不过哪个也没见你真放在心上是真的。”

      裴明辞这才抬眸瞥她一眼:“比起你府中豢养的,还差得远。”

      张二小姐闻言,爽朗一笑,坦然承认:“那倒也是!”

      “不过就不怕他趁你不在,寂寞难耐,伺机逃跑?”

      裴明辞瞥她一眼:“他若跑了,便拿你是问。”

      张二小姐顿时哀嚎一声:“我真是自找罪受!”

      玩笑过后,她神色稍稍正经了些,语气也沉了下来:“此去……务必小心。”她顿了顿,试图用轻松掩盖担忧,“您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们这帮人可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裴明辞神色不变:“纵我出事,军中一切也已安排井井有条,自会正常运转。”

      张二小姐点了点头,由衷道:“这倒是,您总是筹划得万全。”她没再说下去,只是看着裴明辞,最终轻声道:“总之,等您回来。”

      *

      宿远封低声问道:“当真非走不可?”

      李逾白无奈一笑:“家中急召,不得不回。”

      宿远封眼中虽有不舍,但这些时日相伴,他亦多少知晓李逾白家世非同寻常,此番催归,必有要事。他终是叹道:“你这一走,我又该形单影只了。”

      李逾白闻言笑骂:“得了吧!你如今日夜苦练,哪得空闲理我?每日练得如同脱力野狗,倒头便睡,何时顾得上与我嬉闹?”

      宿远封下意识抬手蹭了蹭脸颊。此地气候干燥风烈,他连日操练,面庞已被晒得微微爆皮,肌肤粗糙不少,掌心更是叠生厚茧。身形较之往日也壮硕了几分,个头抽条似的猛长,如今身姿挺拔,早已褪尽昔日文弱之气,与“小白脸”相去甚远。

      然而他只是摇头:“还远远不够。”

      他终究来自异世,在那和平之地受了十八年温养教化,底子哪里比得上这些自幼习武、在沙场磨砺的人?至今对练时仍常被摔得狼狈不堪,身上几乎从未断过伤。

      可他早已习惯,甚至从日益增加的伤痕中感到一种奇异的安心——那是他正在变强的印记。

      虽自觉进境可喜,可授艺之人仍冷言评判:以他如今心性,上了战场,只怕撑不过半刻。

      那人说他眼中仍无血性,未见沙场残酷。

      李逾白察觉出宿远封低落的情绪,他明白宿远封因何郁郁——裴明辞远征未带他同行,而那位苏缭绫深受“宠爱”的名声却愈发显赫,尤其在裴明辞为维护苏缭绫不惜怒斩孙将军之后,更是达到了顶峰。

      世人皆知裴明辞身边有个恣意骄纵的苏二,谁还记得这个被遗忘在后方、默默无闻的宿远封?

      他其实从不全信宿远封口中那句“对裴明辞无意”。

      与那般人物朝夕相对,怎可能全然不动心?但他也敏锐地感觉到,宿远封对裴明辞似乎总怀着一丝难以言说的抗拒与游离。

      这潭水太深,以他如今同双方的关系,实在不便再贸然搅动。更何况,连他自己都无法再像从前那样,轻易劝宿远封积极些了。

      他顿了顿,终是开口道:“你可有什么话……或信物,想带给主帅?我此行或会途经她驻军之地,或可为你转达。”

      宿远封垂眸沉思良久。他近日苦练的成果,身上的伤痕,掌心的厚茧,抽高的身形……这一切,他最初都曾想过要让她看见。可此刻,他却摇了摇头。

      他深知自己仍不够强,这点微末进步,根本入不了她那双见惯风云的眼。

      “不必了。”他轻声道,再无多言。

      李逾白点头应下,辞别宿远封后,便转去寻了苏承鹤。

      那人衣着清雅,衬得周身气度愈发清冷疏离。较之李逾白从前所见,他眉宇间更多了几分难以接近的高傲,眸光淡扫过来时,似凝着一层薄霜。

      昔年曾闻有人称他 “小仙鹤”,彼时李逾白只觉荒谬,何来仙鹤之说?如今观之,倒真有几分“小仙鹤”的风骨,只是眉宇间终究染了丝若有若无的凡尘气。

      李逾白将信托出,苏承鹤静默接过,复又递来一枚玄铁令牌,上刻精细的苏家徽记。“此行路途险远,”

      他音色清淡:“苏家名下商行驿馆见此令如见我。若遇难处,皆可调用。”

      李逾白摆了摆手,语气洒脱:“不过顺路之事,何必客气。听说那一带乱得很,我既路过,能平一事是一事,能助一人是一人。”

      “事虽如此,我不愿欠人情。你收下。”

      李逾白知其性情如此,不再多言,颔首将令牌纳入怀中。

      苏承鹤将信送出后便转身离去。那封呈予裴明辞的信函之中,通篇皆是冷静克制的公务禀报,条分缕析,字斟句酌,未掺杂半分私心,亦未流露丝毫个人情绪。

      然而近来,他心中总萦绕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空落,原以为可以自持,却在提笔写信时变得难以抑制。

      笔尖游走间,那空茫仿佛被某种情绪悄然填注,泛起一丝半甜半涩的涟漪,不上不下地悬在心口。最终,千般思虑、万种踌躇,也只凝作信中最后一句极尽收敛的:“望君平安”。

      这封信,他写了很久。

      笔锋起落间,不是没有想过写下别的句子,须得不显刻意,不越界限,仿佛仅出于下属本分。可落笔时的心绪,却总不经意溢出了预设的轨迹,只得一次次将其划去,任信笺上留下几道淡淡的墨痕。

      最终,终究什么也未多言。

      待临封函,却又复书一遍,易作 “望卿平安”。

      他也听闻了苏缭绫与裴明辞决裂的消息,听闻裴明辞身边很快又有了新人。他并不觉意外。他早已看清,裴明辞对待身边人,近乎一种纯粹的“物用”——她并非无情,只是那情分凉薄得很,如同看待一枚璀璨的宝石,可随意佩戴,亦可轻易置换,却难有半分真正的牵念。

      可即便如此,仍有无数人甘愿为她前赴后继。

      而他所能想到的、能长久留在她身旁,并能以一个有思想、有意志的“人”的姿态被她看见、予以尊重的最好方式——唯有成为她麾下最锋利、最可靠的那把剑,做一个于她江山有助、于她霸业有用的臣属。

      *

      虽已休战数日,但军营中的操练并未松懈,反而愈发紧绷,仿佛要将那几日难得的松弛连本带利地讨回来。兵士们□□练得筋疲力尽,中间偶有片刻间隙,无不争分夺秒地瘫坐歇息。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步履缓慢、姿态略显别扭地穿过校场。有人眼尖,立刻认出:“那不是苏缭绫吗?”

      他麾下的副手见状急忙起身,关切道:“您伤还未好利索,怎么不多歇歇?这里有我看着呢。”

      苏缭绫面色微白,却只淡淡道:“一个人呆着闷得慌,倒不如来看看你们操练,反而自在些。”

      副手见他坚持,便也不再劝阻。

      他的出现,却让营中一些正在休息的兵士来了兴致,低语声悄然传开:

      “这位……是彻底失宠了?”

      “怎么说?”

      “嘿!你还不知道?今日主帅带回一个极俊朗的公子,听说已有妻室,但主帅竟为他破例,连那妻儿都一并饶了!何时见主帅这般心慈手软过?可见是极为中意。”

      “真的?那苏缭绫岂非……我前几日还听说他闹脾气,自个儿搬出了主帅大帐。结果主帅转头就寻了新欢,看他如今还敢不敢拿乔!也不想想,主帅是何等人物?”

      “我倒瞧着他也不算亏,”另一人插嘴,语气有些复杂,“好歹还升了副将。我们拼死拼活攒军功,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升迁,他倒好,简简单单便上去了。”言语间不无艳羡,却也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轻蔑。

      “那也得有本事!引诱敌军主将,岂是常人能办到的?他在军中本就有些名头。”

      “嘁,那还不是主帅神机妙算,给他铺好了路?换我,我也行!”

      “你就吹吧!”

      又有人感叹:“也不知何时能得主帅青眼……”

      旁人立刻嗤笑:“瞧瞧你这模样!人家苏缭绫那张脸,比娘们儿还标致。你啊,还是老老实实挣军功吧!只盼着打下这座城,能多分些好处。”

      “这倒也是!跟着主帅,总有肉吃!”

      军营生活枯燥艰苦,这些八卦闲谈不过是苦中作乐,一笑而过。他们平日训练厮杀已耗尽全力,大多并无闲心勾心斗角。纵有不满,也常是直来直去。毕竟都是刀口舔血、生死线上滚过来的人,死尚且不怕,还怕什么?

      于是,当真有人扬声冲苏缭绫喊道:“苏副将!年纪轻轻便升至高位,真是前途无量啊!”那语气听着似在恭维,细品却别有意味。

      苏缭绫闻声抬眼望去。

      那人继续道,声音更响了几分:“只不知这副将之位,您坐不坐得稳?并非我等不服,只是,张将军、五将军、还有叶将军,他们哪个不是真刀真枪拼出来的!”

      苏缭绫看向那人,道:“所以,你认为我比不上她们,不配坐这副将之位?”

      那人竟也毫不避讳,直接应道:“对!”

      苏缭绫并未动怒,只淡然回道:“我随时恭候你们的挑战。”

      他心下其实也未曾料到裴明辞会直接将他擢升为副将,这个跨度着实太大了。即便他成功引诱了敌方主将,这份功劳也远不足以让他跃升至如此高位。

      但他已不再去揣度裴明辞背后究竟有多少算计——他自知永远也算计不过她。如今既在其位,他便只需谋其政,坐稳这个位置即可。

      升迁总是好事,他开心还来不及呢,他只需有足够的能力将这位置坐稳便好。

      他麾下的一名教头见状,立即出声维护:“苏副将伤势未愈,此刻挑战,岂非胜之不武?”

      那汉子倒也爽直,朗声道:“我自是知道!我可不是那等乘人之危的小人!待苏副将伤好,我自会堂堂正正前去请教!”

      苏缭绫颔首:“随时恭候。”

      一场风波暂歇,众人各自归位。操练的号角再次响起,校场上尘土飞扬。一位教官凑近苏缭绫身旁,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小心道:“副将,您听说了吗?主帅府里似乎又添了一位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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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宝宝们感兴趣先点个收藏养一养作者好不好,亲亲^3^   (如果不好,我求求宝宝了,T﹏T) 宝宝们,我想进步!评论摩多摩多(虚心听取建议(* ̄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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