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羽瑰饰店》幻之飞雪

9、灵体石

　　路西华微笑着欣赏我的表情，好一会儿，才开始讲解：\\\"路西菲尔说过了，体、灵与魂是生物组成重要部分。而事实上，万物都是由他们构成的。就像店里的宝石，他们只比你少了一元——魂。\\\"那生物间的不同呢？我正想开口问，路西华用手势阻止我，示意我听完：\\\"而这三元的不同比例，又组成了不同的生物。三者都达到百分之百的，具我所知就只有我们伟大的神了。\\\"当然，说最后一句时路西华的脸上充满嘲讽的意味。\\\"而我们，不过是神的实验品外加玩具罢了。\\\"路西华以这句会被教会烧死N次的话作为这个问题的总结。然后又\\\"好心\\\"地问：\\\"还有什么问题吗？\\\"\\\"哦，没了。\\\"我想都没想就说了出来，而没注意到路西华眼中那丝促狭。\\\"你问了这么多问题了，我有件小事要你帮忙也不算过份吧。\\\"路西华闪光的眼中满是笑意，配合着那张完美的脸，我又一次看呆了，这张脸还真是百看不厌呀。我不知不觉地走神了。而耳边路西华的话还没完：\\\"不回答我可算你默认了。\\\"还假装停顿了一会给我想（那混蛋，明知这会我天打都叫不出一个音），又接着说：\\\"今晚和我一起去送货。明白了？\\\"送货？晚上？晚上我不是不用干活吗？惊异下，我的意识开始恢复，这种征兆可能出现在脸上了，路西华这次没给我想的时间（连假装都懒）：\\\"你同意了？那就这样说定了。\\\"直到这句话说完，我才终于恢复了意识：\\\"路西华！你又……！！！\\\"我气得连话都说不出。咬着牙恨不得一口咬死这只恶魔，为人类除害。面对我的愤怒，路西华只是轻轻一笑，拍拍我的头：\\\"很可怕的小狗啊。\\\"我把牙咬得更紧了，一句话都不说，免得一不小心真的像狗一样啃上他的臭手——即使他那修长的手白皙纤细，但配上那张堆满恶魔微笑的脸就超惹人厌了（事实上和那张脸有关的一切都讨厌）。

　　这次路西华没有看我的脸了（大概是为了忍笑吧，感觉上这会我的脸已经扭曲变形得挺难入目了），径直走进柜台后面的小间——就是摆满奇怪盒子的那间。好奇的我收起令我的脸开始抽筋的表情，跟着他走了进去。说回来，我倒是不知道盒子里是什么。对现在有用的东西吗？会是什么呢？

　　优雅地站在木架前，路西华微笑着摸摸下巴：\\\"恩……用谁好呢？\\\"谁？盒里的是人类？怎么可能。我\\\"呵呵\\\"地怪笑，把这个不可能发生的猜想赶出大脑。而同时路西华已经决定好了，微举右手，轻轻一弹。右边架台上一个木盒浮于半空，诡异地自动打开。我嘴角微抽，克制自己不叫出声。路西菲尔也会这样的漂浮术，但那时东西是浮在由他控制的光里，但路西华好象是凭空使它漂浮的……似乎感觉到我的想法，路西华转过头对着我笑。看着那种平白无故的笑，我感到自己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路……路西华，你笑什么？\\\"呜……好冷～～～见我紧张的模样，路西华的笑容越发灿烂：\\\"你说呢？\\\"我开始无意识地摩擦手臂：\\\"别打谜了。\\\"还有，别再笑了。但这句我没说出口。

　　扫过我整张脸，路西华依然微笑，但目光已经转回打开的木盒上：\\\"放心，这里没有恶灵——啊，就是你们人类所说的\\\'幽灵\\\'——虽然看起来不一样，但我隔空取物的方法和路西菲尔相同。\\\"\\\"对了，\\\"现在才记起来，真是笨死了：\\\"你控制的是\\\'暗\\\'元素，在黑暗中几乎看不见。\\\"边说，我仔细端详浮起的木盒周围，果然发现那里的光线比周围更暗。去，自己吓自己。路西华捂着嘴笑，同时使木盒里的东西浮出来：\\\"呵，真有趣，不怕恶魔反而怕恶灵，你不知道恶灵大部分是恶魔和高级恶灵的\\\'能量增辐剂\\\'吗？而即使是高级恶灵，能力也比恶魔要略低。\\\"\\\"哼，\\\"看着路西华毫无遮掩的嘲笑，我一肚子气：\\\"不是能力的问题，幽灵本身看起来就要比你们堕天使可怕。\\\"至于恶魔，如果是漂亮的恶魔，我想大部分人也不会害怕才对。这句我虽没说出口，但路西华好象也知道：\\\"这倒是，人类总是喜欢美丽的生物。只注重外貌的结果就是连魂也出卖掉。\\\"路西华举起右手，隔着暗托起一颗拳头大的黄晶原石：\\\"既然这次的生意是黄晶，就用你吧。\\\"后将目光移到我身上，阴晦的笑容使我不觉后退了半步，\\\"知道吗，越是漂亮的魔族，力量就越大，智力也越高。用你们人类的话来说，就是越狡猾。\\\"嘲讽地一笑，路西华打量着手中的黄晶：\\\"而她，却近乎白痴的自动送上门，只因为我美丽。\\\"\\\"什……\\\"不会吧，哪个是个人？但我没问完的话被路西华打断了：\\\"灵体石啊，接受我的意志，化为我的半身，显现你真正的面目。\\\"

　　强烈的暗黑连光线都撞开了，而我却完整地站在原地，这使我惊讶异常，而更叫我诧异的是在光线重新进入眼睛后，我发现眼前除了路西华，还站着一个人，没错，是个女人，百分之一百的纯正的人类。

　　\\\"路……路西华……\\\"不会是路西华所说的出卖灵魂的人吧？看着那女人无神的双眼，刹那间，眼前的路西华是那么的陌生，但理智在提醒我，这才是恶魔真正应做的，而不是帮一个女作家写小说。但还是：\\\"路西华，你太过分了！\\\"我吼了出来。平时开玩笑式的迷惑人也就算，但用魔力夺取人的灵魂，这种事……\\\"可恶，你还笑？！捉弄人类就这么好玩吗？路西菲尔也这样？！\\\"我气极了，言语开始不受意志控制。而听见我这句话，路西华终于收敛笑容，挑衅地挑起眉：\\\"怎么，恶魔这样做不是天经地义的吗？\\\"后阴险地一笑：\\\"你不会也有那种可笑的\\\'恶魔不一定是坏蛋\\\'的幻想吧？\\\"我紧咬嘴唇，的确，这两天的相处使我放松了警惕，还以为恶魔的坏是前人误会的，原来到头来只是我可笑的幻想……\\\"就算是那样，堕落也不是你们做这种事的借口！\\\"我指着那女人：\\\"你不是说生物间的差别只是三元的比例？那你又有什么资格这样对人类？！\\\"路西华还是带着那藐视一切的微笑，将目光移到女人脸上，后伸出手，托起她的下巴：\\\"资格？\\\"女人无神的眼离路西华越来越近，而这一动作在我的眼里，就成了她吻向路西华。这使我的火气更大了。一个箭步，我一把拉开她，却发现这女人很轻，我这样一拉就摔向后面，同时撞倒了好几个木盒，而盒里同样装着的珠宝原石出现在女人脚边，那情景使我越发抓狂。一个晚上……只是一个晚上就出现了这么多受害者……我愤怒地瞪着路西华那无关紧要的笑脸，突然觉得他的一切都那么讨厌。这时的我，无论要付什么代价，我都会答应，只要有人能帮我杀了这只魔鬼。

　　在我的怒视下，路西华原是无所谓，后突然，他皱着眉闭上眼。重新张开后，诡异的红色消失了，取代它的是艳丽的紫：\\\"关于这一切，我深感抱歉。\\\"是路西菲尔。看着他美丽的冷漠紫眸中一闪而过的痛苦，我知道他的道歉是真诚的，顿时心情平复了大半。但还是有一丝不满：\\\"抱歉？那你能让他们复活吗？\\\"\\\"……订立的契约是没有修改的可能的。\\\"路西菲尔的神情还是那种冷漠，但我感觉到要是有回复的可能，他一定二话不说使他们复原。

　　得知事情没有回旋的余地，我除了叹气还能做什么呢？\\\"为什么不在事情发生前阻止？\\\"我拉起摔在地上后就坐着不起的女人，发觉她根本没有体温。\\\"……\\\"路西菲尔没有回答，眼光扫过地上的石头和木盒，于是宝石们重新装进盒中，回到原来的位置。又扫了我一眼：\\\"路西华不是天使。\\\"咦？话说完，我发现路西菲尔眼中的紫变淡了，不出一秒就又恢复成绚丽的红。路西华面无表情的俯视着我，又闭上眼，抱着手臂：\\\"要订契约吗？\\\"呃？这时侯订什么契约？刚想张口继续开骂的我闭上嘴，眨了眨眼。路西华微皱起眉，眼里闪着\\\"这女人好笨\\\"的字样：\\\"如果取消帮你搬家的条件，我可以答应在你没死前不再订涉及到\\\'魂\\\'的契约。\\\"

　　啊？这么好的事？是路西华会定的条件吗？我深感怀疑：\\\"你不会在我说\\\'好\\\'之后就杀了我吧？\\\"这才是恶魔最有可能做的事吧？喷笑，路西华又祭起恶魔式的笑容：\\\"我会做这么没效率的事？别小看我。你觉得我这会有必要定这种不平等的契约吗？\\\"这倒是，条件对我未免太合算了。这时的我完全忘记原本搬家就是路西华答应了我的事：\\\"真的？\\\"\\\"你再犹豫我就反悔了。\\\"路西华明显开始没耐性了。

　　\\\"好好，我答应。\\\"算了，搬家的事叫搬运工来就行了，路西华别在买卖灵魂才是最重要的事。路西华瞄了我一眼，闭上眼，懒懒地说了声：\\\"契约成立。\\\"后开始对站在一边的女人下命令：\\\"从现在开始呆在店里看店。\\\"\\\"是……\\\"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从女人曲线优美的双唇中吐出，着实令我打了个冷战：\\\"路西华，这样的店员能看店吗？\\\"\\\"安心吧，有客人来时她会表现得像个普通人。倒是你……\\\"路西华斜着俊脸笑道：\\\"整整一天没吃饭，你就没有一点感觉吗？\\\"

　　呃？我这时才记起过了早餐这么久，我除了一杯咖啡外什么也没下过肚，而记起的同时，肚子也记起了\\\"鼓声\\\"是怎么打的了：\\\"咕……\\\"路西华促狭的笑着：\\\"看吧，我就说人类怎么能离开食物呢？\\\"吩咐身边那个女人：\\\"把你的钱包交给她。\\\"女人面无表情地从袋中取出钱包，放到我手中。这时我才发现，这时个挺漂亮的女人。高挑婀娜的身姿，化着略浓但透着成熟美的状，保养良好的皮肤，我又一次感到惋惜，她就这样毁在一只恶魔手里了……\\\"那是契约结果。\\\"路西华的声音冷不防插了进来，似乎我盯着女人看的时间用了不少，路西华决定叫醒我：\\\"她要永远美丽，用这样的身体是最容易的了。\\\"见我还是没接钱包，路西华以为我不想要：\\\"钱包对她已经没有用处了，你不要的话我就丢掉了。\\\"

　　有不用代价的好事我怎么会错过呢？我二话不说夺过钱包：\\\"我出去吃饭，那你呢？\\\"\\\"路西菲尔似乎想出去\\\'日游\\\'。\\\"路西华轻描淡写地说，看样子并不想我知道太多，或者是不想聊这个。而我也没接着问，反正出门的是路西菲尔，不是这只恶魔，不会出什么事的。

　　我转身准备找我的食物了，耳边传来路西华充满磁性的嗓音：\\\"天黑前就要回来哦，别忘记还要和我去送货。\\\"\\\"知道了。\\\"我不耐烦地头也不回地回答，脑中一个念头一闪而过：要是我不遵守契约会发生什么事呢？真想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