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羽瑰饰店》幻之飞雪

10、宴会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跟这只魔鬼玩\\\"背信\\\"一定没好下场，还是算了。走出大门，走向家的方向。恩，还得叫一家搬运公司帮我搬家。想着，我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家门口。打开门，跌坐在沙发上，我这才发现自己饿得可以吃下一头牛。当天使真好，只要晒晒太阳就可以过活，哪像人和动物，得每天要死要活地找食物。当堕天使都要比人强！不过说起来，恶魔又是吃什么的？

　　边想，我站起身，开始收拾屋里的东西。那家店路西华不知要开多久，我似乎不必把全部东西搬过去，就带些日常用品吧。这时，我发现尊敬的肚子又向我抗议了。不经意地抬起头，乖乖，已经快4点了，怪不得我觉得饿。

　　这时我才想起路西华给的钱包，打开一看……恩，看起来堕天使的确不用钱，里面少说也有千多元。叫外卖加搬家的费用应该够用。说不定还有剩呢。于是，我不客气地打了两通电话，然后继续将要带走的东西封箱。

　　很快，外卖就送来了；我快吃完时，搬运车也出现在公寓外。恩，看来遇见这只堕天使也不像我想象中那么坏。起码可以好好吃一顿。

　　忙活了近两个小时，我又一次出现在阴暗的店中。想着刚才搬运工将我的东西搬进来时的吃惊表情，我就忍不止发笑。路西华这家店实在怪异得令人发指，不会这么想的大概不是人类吧。阴森森的店面，闪着火光的壁炉，还有壁炉前的沙发矮桌，上面还有一套淡玫瑰色的咖啡器具。不过看起来咖啡杯在我走后已经洗干净了。

　　说起来，我在店里忙了这么久好象没看见路西华。真的\\\"日游\\\"去了？我将东西安排好后，清闲地坐进沙发中，而当任店员的女人这时给我倒了咖啡。\\\"谢谢。\\\"我眼睛正在看显示器，开始并没有什么感觉。但……咦？那女人不是……我急忙抬起头，女人空洞的眼睛依然没有任何色彩，但她还是在脸上表现出一个微笑：\\\"怎么了？\\\"轻柔的语调于玉齿间吐出，是很容易使人放松警惕的声音。就凭这把嗓音，她一定是看店的不二人选。这样说来，路西华为什么还要我帮他看店？想着，我端起咖啡，轻轻品一口咖啡，我问：\\\"你……还有自己的意识吗？\\\"微微一笑，那是温暖的笑容，与堕天使两种笑不同，那是人性的笑容：\\\"算有，也算没有。\\\"？\\\"什么意思？\\\"我听不懂。女人幽雅地坐在我身边，为自己也倒了杯咖啡，茗一口，才幽幽地说：\\\"说没有，是因为我的魂在契约成立的时候就离开身体了；说有，则因为我的身体和灵体中的意识——也就是记忆还存在。\\\"又喝了口咖啡，女人将杯放下：\\\"我现在能以\\\'人\\\'的身份存在，只是因为路西华陛下给予我一定的\\\'魂\\\'。这样的我事实上并不完整。\\\"\\\"那……\\\"我感觉到她那界于无奈与庆幸的感情，决定结束话题：\\\"你的名字呢？\\\"\\\"芳兰。\\\"

　　\\\"恩，好名字。\\\"我低头继续工作。过了好一会，拿起重新添满的咖啡杯。这时才发现杯子的质地满特殊的。半透明的晶体，而且是淡玫瑰色的……\\\"那是用芙蓉石作成的。\\\"见我端着杯子发呆，芳兰替我解释。\\\"芙蓉石？虽然不算名贵，但我记得……\\\"我嘴角开始抽筋。\\\"不错，是一种宝石。颜色艳丽的芙蓉石也是上好的饰物。\\\"路西华的魂中有这些知识，所以芳兰几乎是背出来的。\\\"咳呵……\\\"我无语。

　　这时，店门一亮，飘逸的银发闪着亮丽的光芒。我抬眼一看，日游的堕天使回来了。目光扫过他的双眸：\\\"路西菲尔，日游够了？\\\"\\\"……\\\"路西菲尔将店门关上，移着轻盈的步子走向这边：\\\"路西华的时间快到了。\\\"\\\"？\\\"我听不懂。而路西菲尔眼中紫光一闪，化为血色：\\\"路西菲尔的意思是，天快黑了，到我出场了。\\\"

　　斜眼看着我：\\\"怎么样，吃完饭了吧？\\\"而事实上他的眼光里并没有在意这个问题。我知道他在意的是什么：\\\"要出门送货了吧。\\\"\\\"聪明。\\\"路西华给我一个绝美的微笑，但我还是更希望他别笑。因为由经验来说，这种笑容总意味着有人要遭殃。希望别是我吧。

　　看着路西华走进珠帘中，那优美的身姿在玻璃珠中若影若显：\\\"恩，要去宴会呀，好象不能飞去……\\\"我看着他站在木架前，和下午一样在挑选灵体石：\\\"……好吧，就顺便让你去透个气吧。\\\"话音刚落，眼前又是一片漆黑，我这才发现这个法术发动时的影响有多大。连离路西华有五米远，外加这么多障碍物，我都快被黑暗弹开……

　　很快，路西华与一个中年男子就出现在我面前。路西华一脸坏笑（加讪笑）地瞄一眼男人：\\\"这位就是提供你住处的好心人。不向他打个招呼？\\\"住处？难道是这家店、不，这间别墅的主人。路西华不理我的惊愣，摩擦着下巴自言自语：\\\"恩，好象还需要个司机……\\\"一弹指，又一阵黑雾过去，另一个接近老年的男子从小室中走出。路西华满意地拍一下手，微笑着：\\\"好了，再加上衣服就可以出门了。\\\"一招手，又一片黑雾像被主人召唤的宠物一样扑过来，聚集在路西华和我身上。等雾慢慢散去，我发现身上的便服变成一漂亮的晚裙，做工细腻，用料柔滑，一看就是件超昂贵的衣服。而且款式也很华美，更可贵的是，衣服无论是裁剪还是样式都和我非常般配，这使我虽然对这件衣服的来历有所怀疑，但还是忍不住赞叹路西华的品味。

　　\\\"怎么样，满意吧，麻雀变凤凰的大美人。\\\"路西华撩笑的嗓音传来，使我心情坏了大半：\\\"什么叫\\\'麻雀变凤凰，不要以为学了……\\\"剩下的话被眼前的情景吓跑了。不会是因为路西华那度身定做般合适的衣服和仿佛童话中王子般的身影，早知道这只堕天使打扮起来一定可以迷倒全世界（事实上不打扮也差不多能了），而是因为路西华变出来的，树立在我眼前的镜中的媚影——美女！个性的黑色短发，闪着璀璨光芒的耳坠，完美的身材，配着贴身的衣裙。那即使不是公主，也会是贵族小姐的高贵气质，真是现实中难得一见的美女。我转过身，急切地想找寻镜中的美人，却发现身后连个影子也没有，再转过脸，意外地察觉镜中人也正好转过眼。呃？咦？啊？扫一眼正不住阻止自己笑出声的路西华，我顿时明白了一切。一脸铁青的我用颤抖的手指，指着镜子：\\\"你……我……你……\\\"却发现有抽筋倾向的舌头不肯吐出一个完整的词。

　　\\\"哈哈……\\\"看着我的样子，阴谋得逞的路西华终于放声大笑：\\\"我都说啦，麻雀变凤凰就是这个意思。\\\"可恶。读书到现在，我才第一次真正领略到\\\"人要精装佛要金装\\\"含义。但又一次被恶整的愤怒还是将惊喜打压下去：\\\"你……你、你什么意思！\\\"收住大笑，路西华保持微笑：\\\"要去舞会耶，即使是去送货也不可以太失礼嘛。打扰了别人的兴致好吗？\\\"

　　唔……我除了磨牙就什么声音也无法发出了。一阵电光火石的对视后：\\\"…………（呜……）一开始就有这样的打算吧。\\\"就知道这堕天使不会这么好心帮人，还自动提出送货！对方依然微笑：\\\"呵呵，你说呢？\\\"咿呀～～～我感到头上冒起的蒸汽可以炒菜了。

　　路西华应该是看够戏了，移开与我接触的目光，望向身边两个男人：\\\"准备出门。\\\"\\\"是，陛下。\\\"空洞的声响后，两人分别走向大门和珠帘；而路西华则微低身子，伸出手臂：\\\"请高贵的小姐开移尊步，容在下带路。\\\"对，就是在王族舞会上那个标准绅士邀请淑女的姿势。杏目一瞪，但最后还是叹了口气。算了吧，我还不想这么快被气死。伸出手，路西华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挽着我的手向打开的大门和车门走去，并不忘回头发布命令：\\\"好好看店。\\\"身后芳兰美妙的声音回复：\\\"遵命。\\\"

　　****

　　坐在大厅的角落，一个单薄的身影和舞池中浓妆艳摸的女人形成鲜明的对比。但无奈无论是心上人还是其他人都毫不注意这个与充满资本气息的舞会格格不入的女孩。女孩觉得孤单，但并不羡慕。这个舞会只是一群入社会不久的同学开的。即使开始工作，赚到的钱又有多少？女孩打量着眼前一个个翩翩起舞的身影。的确，他们身上穿着的，乍看之下似乎都是名牌，但那种故意将牌标外露或隐藏的举动，都在说明他们本身毫不富裕。

　　这只是个变相攀比的舞台。参加的人不必想着如何叙旧，只需考虑如何显得自己很有钱。女孩无奈地微笑，眼前的珠光宝气后，隐藏的会是如何悲戚的血泪？女孩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自己并不想涉入其中，保持纯洁，一直是自己最高的希望。不要被社会的污浊玷污。她一直提醒自己。所以她现在唯一担心的，是那家饰品店的老板什么时候将那最珍贵的项链送来。

　　他会来的。它会回来的。他会回心的。女孩很肯定，女孩对此充满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