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羽瑰饰店》幻之飞雪

7、宝石的秘密 我

　　我急忙转身，果然是路西华。血色的双眸在黑暗中闪着妖异的光芒，他微笑着穿过柜台走近：\"只要是顾客需要，我一定尽力找到您需要的饰品。\"走到女孩身旁，路西华的笑容越发迷人：\"何况是为这么美丽的小姐。\"这小子，同样是面对女人，差别可真大。我现在完全感觉不到那种恶寒。

　　但有这种感觉的只有我。那小女孩看见他的那瞬间，已经被他迷住了：\"你是……这里的老板？很高兴见到你……\"我想，她最想说的是\"很高兴能见到这么美型的帅哥\"。想到这，我很不满地瞪了路西华一眼，他不该这样玩弄别人的心灵，即使他是堕天使，属于魔鬼的阵营。路西华似乎感觉到我的怒气，他很快扫了我一眼，虽没说什么，但我发现他回到女孩脸上的眼睛里少了些红光。咦，他回这么听话？

　　我的诧异很快就得到解。路西华依然微笑：\"能接待这样可爱的小姐是本店的荣幸才是。像您这么清纯美丽的女孩，现在不知多么少见。您不见有您的到来，使这间阴暗的小屋增添了多少光辉！\"女孩脸上闪现一片红霞：\"不，您太夸张了……我只是……\"断断续续的话并不能阻止路西华接下去的话（而听了这么多恶心话的我，现在已经呈化石状）：\"啊，还有这纯洁谦虚的心灵。人类如果有多几个您，这世界一定像天堂一样美好！\"恶……现在如果有风吹过，地面一定能出现一堆碎石——由我风化成的。

　　难怪路西华收起了法术，有这样比蜜糖还甜的语言，用魔力实在是浪费。看着除去法术后依然被路西华迷得神魂颠倒的女孩，我只能在心中暗叹她的不幸和单纯——居然没发现路西华说这些时眼里的讽刺。唉，可怜呀，进来光顾这间恶魔店的少女。

　　在我发呆时，路西华已经成功迷倒了这个女孩，现在正进入正题：\"那么，美丽的小姐，有什么是我可以帮到你的？只要我做得到，我一定竭尽全力。\"说到这，女孩猛的回过神来，急忙看看表，眼里满是焦虑：\"糟了，这么晚了，已经不够时间去××市了！\"语气里满是失望和悔恨。但没有一丝不满，这表明了路西华的迷汤药灌得不错。但不忍心看她这么愁苦的样子，我从石化状态回来：\"小姐，别这么担忧，你如果是急需那条水晶项链，就跟我们老板\"说到这，我鄙视地从女孩看不见的角度瞪了路西华充满笑意的脸——那女孩没发现路西华正用看戏的眼神欣赏她的愁眉苦脸。\"说一声，说不定他还有其他存货。\"就算没有，以路西华的能力来看（一个晚上开了一家饰品店），帮她找来是轻而易举的事。\"是呀，我有好几个朋友都在开珠宝店，说不定真的有你想要的东西。\"路西华似乎不想第一笔生意告吹。而我听见他的话，止不住地翻白眼：这个虚伪的家伙，什么时候有开珠宝店的朋友？

　　听到这女孩深深地叹了口气，细眉紧皱：\"说来话长啊……\"路西华露出\"了解\"的笑容：\"那样的话，不如到那边坐下慢慢聊吧。\"女孩望望路西华示意的方向，发现了那张沙发，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怎么好意思，您不用这么客气……我不是什么大户……\"路西华善意（？）的一笑：\"可以接待如此美丽的淑女，不请您坐下岂不显得失礼？\"说着执起女孩的手，施了个吻手礼，言行间透着的那股绅士风度让女孩脸红了好一阵，而我又感到恶心了。

　　入座沙发，女孩很不自在地说：\"您实在不必这么客气，我只是……\"忙着煮咖啡的路西华转过头，又祭出那诱惑人心的微笑，又将那可怜的女孩迷得手足无措：\"小姐什么也不必说，面对这么美丽的淑女，缺少一杯咖啡才是罪过。\"顿了顿，路西华又说：\"要客人等这么久，招待不周，实在抱歉。\"说着又对那可怜的女孩展露迷死人没商量的笑容。女孩声音都颤抖了：\"不……没……关、系。\"这个路西华！我又瞪了他一眼，而他趁女孩因害羞低下头的空隙，向我嘲讽地一笑，那眼神分明在说：怎么样，不满吗，你能做什么？

　　就在我开始磨牙时，鼻中突然钻入扑香的浓味。我怔了怔，看不出路西华煮咖啡满有一手的，那种即使捂住鼻子也可以感觉到的浓香，与其带来的宛如流连在光芒四射、鸟语花香的天堂中的感觉，令人沉浸其中，不能自拔。即使脑海中有一个声音在提醒我：小心，这可能也是路西华的魔法搞出来的把戏！

　　但是，以意志力强盛为豪的我，还是等到一杯咖啡停留在我面前，才终于回过魂来。看了一眼路西华眼中的促狭，我决心不再抬头看他，免得被他气死。低头看着咖啡，纯正的颜色，浓郁的芳香，配着淡玫瑰色的半透明并闪着晶体光泽的咖啡杯，随着腾升起的一阵阵水雾，我仿佛看到一只只精灵正在香气中起舞。于是，我又一次呆住了，双手不自觉地捧起温暖的杯子，近乎贪婪地喝了满一口浓香。那一刹那的幸福感使我产生了身边一切都不重要的错觉。（路西华！你到底对咖啡做了什么？）

　　迷糊中，我耳边传来路西华充满磁性的嗓音：\"来，小姐，讲讲你的困难，说不定我真的能帮到你。\"\"是。\"女孩模糊的声音也传了。接着，她讲述了一个常见的爱情故事：\"我和他是在学校里认识的……\"

　　一个明媚的下午，阳光温暖地照耀着每一寸大地，风儿拂过脆嫩得仿佛会渗出水的的绿叶，引得叶子一阵欢笑。如此详和的日子，总会使人舒适得昏昏欲睡。所以，我们就可以看见一个可爱的校服女孩在树下美美地睡着午觉。微风宠溺地拨乱她如丝的柔发，顺手为她添加一丝妩媚。于是，路过的旷课男孩看呆了。

　　男孩很快开始了攻势，很快两人顺利地开始交往。这是女孩的初恋，甜蜜羞涩的恋曲每天都为她带来欢乐，沉浸在幸福中的女孩在不知不觉中迎来毕业的分离。为了分离后的续曲，男孩送了一条黄晶项链，并许诺会回来接她。一日日紧张的期盼，等来的却是男孩的变心与水晶的粉碎。男孩临走前放话，要他回心，除非是水晶能重圆，限期正是今日。

　　听着，我锁定在雾气的目光终于能抬起来了。唤醒我的正是女孩绝望地哽咽声。我皱着眉，从身边抽起一张纸巾，递给了她：\"小姐，这种人还想他干什么。像你这么漂亮的女孩，一定能找到更好的男友。\"反正一定不会是那个无情的笨蛋！我在心里猛咒那个混蛋。\"不！\"女孩叫起来，声音居然有点歇斯底里：\"我只要他，我不要其他男朋友！\"叫着双手捧脸，痛哭起来。我微叹了口气，恋爱中的女人呀……

　　抬眼，进入眼帘的居然是路西华满眼的笑容。有嘲讽，有感兴趣，有挑衅，还有现在我无法理解的自信。但我很快就知道了它的含义：\"小姐，可以的话，我想看一下那条破碎的项链。不知你……\"魅力十足的嗓音，马上使女孩平静下来，这是挑衅，对我的。\"恩，当然可以……但它有什么用？\"

　　路西华微微一笑，那种惊艳引得女孩又一阵昏眩：\"小姐，你知道吗，其实宝石中也有生命。\"\"咦？\"我和女孩一样吃惊，而路西华并没给我们吃惊的时间：\"宝石中有一种不定波长，那不是物质性的波长，所以用机器是勘察不出的。但它对人们的影响却是巨大的。当人在选择合心的宝石时，如果人与宝石的其中一种波长一致并产生共鸣，人就会产生购买它的冲动。不止人在选择宝石，宝石同时也在选择主人，并以那种共鸣为主人带来各种效果。那就是宝石的秘密。\"我皱着眉消化那种不知是真是假的知识，却听见女孩沉思了好一会，开口问：\"那如果波长不一致呢？\"路西华优雅地一笑，我感到一丝久违的寒意：\"那毫无疑问，宝石会给拥有者带来厄运，程度随宝石的力量而定。\"收起恶寒（连女孩也在无意识间摩擦露在空气中的手臂），路西华微笑着继续说：\"所以，不是同一颗水晶，是无法令你希望的心回归的。\"听到这，女孩的手伸进袋中，拿出一个小塑料袋，眼中蓄满泪水：\"那我怎么办……\"

　　\"就是那个吗？\"路西华走到女孩面前，透过他们之间的空隙，我看见那条惹祸的项链。简单的银色侧身链条，带着只剩下橄榄型银圈的链坠，一起呆在袋子中的还有因破碎而呈现白色的黄水晶，就银圈的大小看来，那颗水晶并不大，最大就和小指的指甲差不多。看见它的那瞬间，我明白女孩找得这么辛苦的原因——不是因为太珍贵，反而是因为太无特色，这种项链大概已经被市场淘汰了吧。那个男孩……说不定不是变心，而是一开始就没认真……我张了张口，但还是决定闭上嘴，这种事让女孩自己明白可能对她更好。

　　而路西华却接过项链，看了一会儿：\"小姐，我也许可以帮你将它还原。\"呃？说真的？\"路西华……\"我想反对，对女孩来说，这样虚幻的希望不要不是更好吗？但我的话被女孩惊喜的叫声所掩盖：\"真的？！那实在太感谢了，无论多少钱我都会付！\"路西华也存心不让我阻止，他不留痕迹地挡住我的视线：\"价钱的问题，等我将它还原后再聊吧。小姐不知什么时间需要它？\"\"今晚十点他会出席一个宴会，我们约好在宴会上解决事情。\"\"好，请告诉我宴会的地点，到时我将它送到小姐手中。\"

　　满心欢喜的女孩很快就离开回家准备夜晚的事，坐在沙发上，我喝完手中杯里剩下的咖啡，用责备的眼神盯死路西华：\"你到底想干什么？\"\"为那个可怜的失恋中的小姐修好项链呀。\"路西华也坐回沙发，微笑着闭上眼：\"不过不是由我修。\"笑容像纸一样褪去，他睁开眼，微皱的眉下眼睛已经变成华丽的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