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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Ark 方舟” ...

  •   权蘅和四月几乎是同时转头看向郁丛笑,然而她自己也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一见到那张可恨的嘴脸,郁丛笑就浑身难受。

      四月继续观察着对方的一举一动,随后他才注意到郁则行身后的人,他指着葛澜,问权蘅:“那不是上一次把你带走的人吗?”
      郁丛笑的注意力因为四月的话从郁则行身上移开,她也看见了那个瘦弱的男人。不过她确信自己之前从未见过那个人,“那是谁?”

      “我和布莱恩遇袭之后军方的人接管了我们,上次把我带走的就是他。他叫葛澜,是研究所的高级研究员。不过,他怎么会和郁则行在一起?”
      权蘅还没有完全消化葛澜和郁则行有联系这件事。
      联想到郁丛笑之前的猜想,权蘅说:“难道你家在暗中真的和研究所有秘密交易?”

      闻言,四月十分震撼地看向郁丛笑,“那我们和她一起大义灭亲真的没问题吗?”
      郁丛笑不耐地朝四月说:“闭嘴!”

      “嘘!”权蘅一手一个毛茸茸脑袋,用力把身边两人往岩石下压,“郁则行在看这边。”
      她心有余悸的躲在岩石后,差一点就被郁则行看到了。

      权蘅将微型监视器抛至空中,随后连接好光屏。
      监视器能够替代人眼,记录下不远处发生的一切。

      光屏上,郁则行双手插兜,眯着狭长的双眼,正在朝他们躲藏的方向看。
      “他在看什么?”权蘅低声问。
      和光屏里那双眼对上视线让郁丛笑觉得有些反胃,她推开权蘅的手腕,“把这东西拿远点。”

      见此反应,权蘅收回光屏,她和四月凑在一起,通过光屏暗中监视对方。

      “郁先生?有什么问题吗?”葛澜顺着郁则行视线的方向看去,除了光秃秃的岩石,什么都没有。
      郁则行收回目光,从飞行艇上下来的研究员已经来到浅滩边开始采样了。

      “葛澜博士,这个矿山位于矿脉的最上游。如果这里已经被污染了,那下游的矿山怎么办?”郁则行抱臂欣赏着群山环抱,“因为研究所不当操作导致了污染,却让我们隔离一整个矿区,这笔天价损失算在谁头上?”他话锋一转,带着浅淡的笑意,“不过想来这段时间,里昂先生为了类似的赔付应该正忙得焦头烂额吧?”

      葛澜不自然地扭动着脖颈,“您父亲大选在即,钱权有时并不会相伴而生。郁先生,有舍才有得。”
      郁则行斜睨着葛澜,和郁丛笑有些相似的眼中流露出一丝讽刺。半晌,他轻轻侧头。身边西装革履的手下十分恭敬地帮他点上雪茄。

      “有舍有得?”贪婪在他眼中一闪而逝,“Ark也践行着这样的理念吗?”
      葛澜眉心狠狠一抽,他耐着性子提醒眼前这个毛头小子,“Ark和郁家一直都是双赢合作,郁先生有不满,大可以和里昂总统详谈。”

      里昂总统?
      郁则行在心里冷笑一声,里昂的位置还能坐稳吗?

      白色烟雾消散在空中,透过迷蒙的空气,郁则行狭长的眼睛注视着那处山体裂缝。某个瞬间他分明看到了山体中有什么东西折射出了点点光亮。
      儿时温馨有趣的回忆又浮上心头,他顶了顶腮,满面春风地思考,他可爱的姐姐和那些蠢朋友,现在在做什么呢?

      “他怎么一直在看这边?”权蘅忧虑地抬头看看悬浮在空中的监视器。监视器还没有指甲盖大,隔着那么远的距离很难用肉眼看到,“他不会发现监视器了吧?”
      郁丛笑皱眉,“不会,他视力一般。”前些天肢体接触带来的黏腻瘙痒从右手虎口细细密密地蔓延,郁丛笑猛地捂住嘴,“我有点想吐了。”

      四月面色微变,不动声色拉过权蘅,让她和郁丛笑中间隔出些空间。
      “等等等等,”狭小的空间中简直乱成了一锅粥,权蘅死命捂住郁丛笑,“怎么这么突然?可千万别吐啊!”
      四月十分精明地躲在权蘅身后,疯狂点头。

      “是不是这里空气太污浊了?”权蘅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得措手不及,她四处看看试图找到能转移郁丛笑注意的东西。手边的光屏上,研究所的人正在开阔的水域中取样。
      权蘅动作一顿,也顾不上郁丛笑了,她将光屏放大,语气中带着严肃,“快看,他们也在采样。”

      只见几个穿着隔离服的人正在重复权蘅刚才的操作。
      画面中没有郁则行的身影,这让郁丛笑觉得好受了许多。她的目光忽而停留在某处,轻点着光屏上图标,郁丛笑对他们说:“看这里。”

      放大无数倍的画面中,研究员手中的采集器上有一个蓝绿色的小标志。因为刚才的紧急状况,几人都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
      那应该是某个组织的标志。蓝绿色的星球作为背景,上面用白色的字体写着,‘Ark’。

      “Ark?”权蘅读出上面的文字,她认识这个单词,“方舟?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吗?”
      四月动作十分迅速,已经搜索出了相关内容。

      这是个很古老的词语,搜索的结果只显示出一个十分古老的典故。
      四月小声说:“和Ark有关的,只有起源星上一个远古的故事。”
      “地球?”权蘅惊讶,她开始阅读光屏上的内容。

      Ark意为方舟,在人类的起源星上,代表着灾难中的庇护所。
      扫过一行行文字,权蘅飞速阅读这个古老的神话。

      在混沌的起源时代,人类罪恶滔天,创世神后悔造人,决意降下大洪水毁灭众生。然而,诺亚获得了神的恩典。神谕指示他建造一艘方舟,带上妻女以及各类动物。随后,暴雨倾盆,四十个日夜后,最后一座山峰终于也淹没于水中。世间万物,只有方舟上的生灵得以存活。
      从此,诺亚方舟便成了绝境中救赎的象征,是人类面临灭顶之灾时,唯一的避难所。

      权蘅皱眉读完,“这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翻出来的老旧故事?”

      他们生长于星际航行时代,对于人类起源星的历史根本不感兴趣。随着一代代人类的成长,对于权蘅他们来说,人类的母星已经从地球变成了首都星。
      而他们对于从前的故事更是不屑一顾,什么创世神,什么救世主。在这个时代,人类可以凭借一己之力,让一个死寂的星球变得宜居。他们就是宇宙的神明,世界是由人类创造的。
      尽管在殖民扩张的过程中,人类也会遇到不同的宇宙生物,但无疑,他们的种族才是最强悍的。
      所以,不管是权蘅还是郁丛笑,他们这代人都对自己的种族有种天然的自豪,与之对应的,是对其他物种隐晦的傲慢。

      “先不管这个典故,”郁丛笑眯眼看着那个标志,“这后面的星球...我没见过。”
      现在人类主要居住的几个星球,只有蓝群星从太空中看去是蓝绿色的,可是上面的大陆分布很明显不是蓝群星。

      权蘅转头问四月,“起源星长什么样子?”
      四月为她们打开地球的图片,三人一比对。那颗背景星球无疑就是人类的起源星——地球。

      “我之前从没见过这个标识。”权蘅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他们说话。
      其实不止是她,郁丛笑和四月都没有见过。Ark作为古代语言,在现在极其少见,如果他们见过这个标识一定有留下深刻印象。

      四月问:“你在研究所也从没见过吗?”
      权蘅摇摇头。
      郁丛笑凝神片刻,最后分析道:“有没有可能,你去的并不是最重要的那个研究所。毕竟,如果他们一开始就知道迟早会放你离开,就不会将你带去他们最重要的大本营。”

      这是极有可能出现的情况。如果研究性质保密级别高,他们必然不会大摇大摆地把标志印在每一份文件上。

      “他们要离开了。”四月注意到正在撤离的研究员,出声提醒两人。
      随着他话音落下的同时,不远处传来飞行艇的轰鸣声。
      不一会,郁则行和研究所的一行人便离开了,矿山内又恢复了原先的寂静。

      等到飞行艇飞出了安全距离,他们从终于从山体缝隙中爬出来。
      权蘅回收了微型监视器,确保刚才的影像都已经储存好,她舒展着筋骨,“这一趟还是很有收获的。”

      至少他们知道了一个神秘组织,而葛澜或许效忠于这个名为Ark的组织。
      如果真相如此,那么Ark极有可能致力于病毒研究。

      方舟?权蘅在心中冷笑一声。
      他们真觉得自己是救世主吗?

      四月跟在两人身后,远处飞行艇降落的那处碎石被吹开,他对郁丛笑说:“看来你们家的矿山很快就要被封锁了。”
      如果研究所的人都来采样了,那就说明,病毒污染很有可能已经蔓延到了三区。

      郁丛笑走到车边,对于家中即将要损失一大笔钱不甚在意,“倒霉的又不止郁家一个。”
      这话倒不假,因为病毒爆发,好几个行政区被封锁,经济陷入停滞,不知道有多少人因为社会失序而断送生路。

      悬浮车从隐蔽模式显现出来,三人进到车里,只是这次权蘅坐在了副驾。
      现在仍然会有不少人选择地面驾驶,因为在空中行驶需要严格审批,普通人很难申请到。

      但显然郁丛笑的车是顶配,不管是空中还是地面,这辆车的路权都非常高。
      从矿山下来,悬浮车平稳驶入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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