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未雨绸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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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虹铁匠铺。
打了一天铁累得要死要活还被返工要求重做的的屠虹刚刚躺下，就听见门被人粗暴地推开。
这匆匆的脚步，大半夜闯别人家跟逛自己家后花园一样，除了贺连理还能是谁。
屠虹面对着墙，连身子都懒得转，挥了挥手疲惫又无奈地道：“不是说过了嘛！没重要的事情不要来打扰我！你这几天一晚上带着人来三四次，来了就汇报哪家小摊的菜卖出去几棵，谁顶得住啊！你真要闲的没事干，带着你的小花去把我的铁打了行不行啊，我去——”
屠虹听到脚步声停在了自己床边，叹了口气没辙地转过身子，一下子对上趴在他床边那双跟葡萄样好奇打量的大眼睛，差点没给他吓跳起来。
生无可恋地抬头，扫了眼依旧蹙眉嫌弃的常久时，视线定格在贺连理那张笑嘻嘻的脸上，崩溃呐喊：“你垃圾回收站啊？一天到晚捡捡捡捡！之前不是说了最后一个吗？这小孩又是怎么回事啊！”
屠虹指着床边的燕铮，两米高的壮汉绝望地抱着破烂的被子缩在床的一角，面如死灰。
“今天来是有正事的，你能不能联系上奚禾啊？我找她有事情，急事！关系到我的命。”
“你还在乎自己的命啊。”屠虹小声嘟囔，狐疑地看了眼说的夸张的贺连理，见他还能笑得出来，就知道事情没这么严重。
他从枕头底下掏出个小纸人，递给贺连理，嘴上依旧不饶人：“有事找我们，无事就找他。”
这个他，当然指常久时。
三双眼睛稀奇地盯着贺连理手中的小纸人，造型和贺连理七夕节那天在姻缘殿的打扮如出一辙，唯独脸上是空白的。
“早知道你这人有这一出，你给这小纸人画上眼睛，想联系谁喊谁的名字，对方同意了你们就能通过小纸人对话，眼睛消失就代表通话结束，不过这关系网里面只有我们三，你只能联系到我俩。”屠虹说完，毫不留情地起身送客。他困死了，根本听不进去贺连理还想继续说的话。
“好酷好酷，能不能给我也做一个啊！”燕铮兴奋地说，常久时也是眼巴巴地看着。
“让你哥去问奚禾要。”屠虹没好气地将三人推出门外。
“切，不给就不给！小气鬼！”燕铮气鼓鼓地对着屠虹的背影做鬼脸。
贺连理笑眯眯地说：“你想要啊？明天给我帮个忙，我给你要一个。”
“真的？是不是今晚你们聊天说的那事儿啊？到底要干啥啊。”燕铮追着贺连理问。
“出去说。”贺连理指了指四周的墙壁，燕铮一副明白的笑。
刚出城门，燕铮就憋不住了，一个劲让贺连理快点讲。
“就是她让我帮她办点事，但是又怕我跑了，让我把常久时暂时抵押给她，我不放心。”贺连理把手搭在燕铮肩膀上，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认真，像是要交代什么重要的大事，“所以，我需要你帮忙，明天跟着一起去，照顾好常久时，能做到吗？”
贺连理的眼神太过信任坚毅，燕铮被盯得心一紧，油然升起一股自豪感，她拍了拍胸脯保证肯定可以。
贺连理朝她竖起大拇指：“好孩子，明天子时，十香楼那个包间见。事成之后，我会帮你要一个小纸人的。”
“遵命长官！”燕铮朝他敬礼，“我要回去准备一下，就算没有小纸人，我也能保证完成任务。”
贺连理盯着燕铮离开，没忍住低声笑了出来。
“学着点儿，这叫术业有专攻。”他对着常久时说，可一想到如果是常久时来说，估计都不用什么激励法，燕铮就屁颠屁颠去了。
怎么有人的脸能和气质融洽成这样，一看就觉得他肯定做不出出格的事，下意识就降低戒备，潜移默化就对他多了些怜爱。
太可怕了。
还好策划有点良心，知道用常久时智商去换；还好自己坐怀不乱，是见过大场面的人。
明天的任务完成，他就差不到九千了。九千还不简单，他再也不用去掺和那些江湖纷争了，再也不用苦哈哈地接任务了，很快就能享受生活了……
贺连理哼着小调，带着美好幻想大摇大摆地回了姻缘殿，第一件事就是迫不及待地用毛笔给纸人点上了眼睛。
纸人立刻活了过来，站在桌子上蹦蹦跳跳，配上那俩豆豆眼，看起来有点滑稽。
贺连理喊道：“奚禾奚禾，喂喂喂，能听到吗？”
“咕噜咕噜……”
像鱼吐泡泡，对方似乎在水里。好一会儿，奚禾的声音悠悠从远处传来，听得有些不真切。
“我在钓鱼，纸人不小心掉水里了，你最好快点说正事，马上要泡烂了。”
贺连理听着她的声音越来越飘渺，不知道纸人是被冲走了还是下沉了，加快语气一口把话说完：“明天晚上八点来姻缘殿，带上你那些驱鬼的装备，很急很急一定要来！”
贺连理说完，纸人的眼睛消失了，在空中飘了飘落回桌上。
他又试了好几次，联系不上奚禾了。
不知道她到底听到没啊。
贺连理短暂地惆怅了一下，如果奚禾没来，他就只能多备点止痛药努力撑到天亮了。
跟两万比起来，这点小痛都值了。
贺连理躺在床上，听着旁边的常久时翻来覆去。
他睡觉向来规矩，今天这样必然是有心事。
是因为没玩高兴？还是因为没经过他同意就把他抵押出去了？如果是后者，他应该当场就表现出来了，怎么还能忍到这个点？
这人有话能不能直接说啊，一天到晚扭扭捏捏的，看得他难受死了，哪个男的跟他这样？连燕铮都不如。
算了，不管他了。
“喂。”贺连理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你有心事啊？”
他的声音不大，却格外清晰。
常久时又翻了个身，贺连理能感受到他的呼吸和若有若无的体温。
他没说话，似乎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自己。
久到贺连理以为他生气了，才听到常久时轻叹了口气，带着点悲悯地说道：“你不该答应她的。”
“嗯？因为我没经过同意就把你做交易生气？好吧，这点确实是我不对。不过你放心吧，我就是自己死那里也会让你和燕铮平安回来的。”
“你知道的，我不是说这个。”常久时的声音比往常沉了几分，贺连理就算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也知道眉头皱的有多深。
有些时候太聪明，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贺连理只好装听不懂要睡了，谁知道常久时缠上来不依不挠。
“她一开始用救命之恩请你，你不答应；像是意料之中，立刻就改了口，用其他条件试探你、吸引你，摆明了就是非要你去不可。再说，抓鬼不去找司正大人，找你干嘛？光凭你一身蛮力就能看出你有真本事了？这分明就是……鸿门宴。”
“你看着的是财，你以为她看中的是你的实力。实际她看中的是你，或者说你的命。”
常久时说得认真，见贺连理逃避般偏过了头，直接上手捧住他的脸，强硬地掰了过来，逼他直视自己的眼睛。
“……”
“啊，原来是这样啊。早知道我就要四万金子了！那可是我的命！”贺连理恍然大悟，语气惊讶，奈何装的实在不像。
“贺连理！！！”
常久时真的被气到了，第一次这么不管不顾、没大没小、毫无考量地直呼贺连理的名字。
贺连理笑出了声，没忍住捏了捏他的脸：“我既然选择去，我肯定有十成把握，保证活得好好的把你接回来。”
“你最好是。”常久时偏头，拍开他的手又躺了回去，“反正死了我是不会给你收尸的。”
贺连理故作伤心打趣：“有那么严重吗？你这是对我多没信心啊？我们好歹也一起经历过那么多，哪件事情我没处理好的？我什么实力还用说？”
“有没有信心很重要吗？你是不会死，但你又不是不会受伤。如果信心能让你拥有金刚不坏之身，好，我现在对你有信心了，明天你能头发都不掉一根地回来吗？”
常久时说的很淡很平静，根本没指望贺连理会给他回答，只是沉默地挪了挪身子，把被子又拉过去些。
哪有这么严重啊，难道是体力消耗太大那天晚上给他吓着了？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贺连理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倒是认真想了想。
或许对他们来说这只是个游戏，但是对常久时来说不是，这是他从小到大生长的地方，也难怪会这么在意。看来以后在他面前，讲话还要更注意点才是。
谁都没有再说话，一夜无梦。
第二天，贺连理一有空便开始查找有关资料。怎奈涉及到“画”的副本和剧情实在是太多了，众说纷纭，看的他头都疼了。
休息的间隙，又收到了都察院的消息，贺连理还以为来活了，一看是七夕那天举报的受理结果。
……这都过去小半个月了，久到他都快忘了有这茬了，都察院才出结果啊。这办事效率，难怪会被明刑司比下去。
贺连理点开，看到那长篇大论，本就酸胀的眼睛更痛了。在心里把都察院又骂了一遍，一目十行快速获取关键信息，总结出以下几点。
1.没造成实质性的损失，不给予补偿。
2.这是良性竞争，有利于促进发展，不进行阻止。
3.不是管辖区，不进行训诫。
4.你行你也去，没本事不要叫。
？
贺连理以为自己眼花了，又看了一遍最后一句：您也可以在白天前去用自己的手段招揽顾客，我们不会进行阻挠。友情提示，白天擅自离开岗位算旷工哦！——都察院敬上。
……
还有右下角那个申诉，字又小透明度又低，深怕他看见了一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