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入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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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官相护能不能再明显一点啊？！再怎么说他才算自己人吧？
贺连理无语了。
申诉是提交给明刑司再判一遍，他不想费这个时间，也不想惹火上身，更不想让天时尽为难。
反正都察院也赚不到什么钱，自己直接不干了就等着被辞退。等孟家那笔做起来了，把名声打出去，还愁接不到任务？笑话，到时候他黑白通吃。
贺连理愤愤地关掉手环，又尝试了几次给小纸人点眼睛，还是联系不上奚禾，索性开始闭目养神，为晚上的恶战做准备。
他跟常久时说有人叫他，结果每次都是刚睡着，常久时就说来人了，贺连理又被迫起来，来回几次也没了睡觉的想法，又开始查阅资料。
“诶，下次教你，换你来做。”贺连理半开玩笑的说。
落在正殿里的光渐渐偏了位置，到最后消失不见。姻缘殿外，像被一块黑色幕布笼罩。
一到点，贺连理拉着常久时飞奔出去，远远就瞧见树下站了个人。
虽然她的个子不高，但在贺连理心中伟岸如巨人；虽然她的肩膀瘦削，但在贺连理心中却是宽厚无比……
“久等了久等了，有没有什么能消灭画中鬼的东西啊？”贺连理开门见山，兴冲冲地问。
奚禾看了眼周围：“……就在这站着聊啊？你一点地主情意不尽？”
贺连理怎么能接受被看扁，大手一挥带着两人去了十香楼。
店小二看到奚禾，什么都没问，又是直接给三人往包房带，只不过这次上了三楼。
期间，还频频回头打量贺连理和常久时，眼神中除了探究还有深深藏着的鄙夷。
奚禾尽收眼底，等到包间里只剩下三人，吹了吹热茶，漫不经心地问：“常客啊，怎么，经常跟人来？”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都喜欢来这儿。”贺连理答非所问，慢条斯理地动了动筷子，“大厅那群人在看什么啊？怪渗人的。”
“我不知道他口味，有什么其他想吃的随便点。”奚禾习以为常，“一部分在等云游商人刷神器。”
“神器？”
“就是那种用万年难得一见、蕴含天地灵气的材料打造的，能产生自我意识的兵器。简单来说就是能认主且带有特异功能，主人实力越强兵器的威力就越强。”
贺连理问：“我怎么没听说过，有人刷到过吗？”
“没有。这要是轻易就给人刷出来了，不早通货膨胀了？”奚禾回答，“你没听说过正常，只是某次更新公告写了一下，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后面又删掉了。不过确有其事，有人遇到过，只不过实力太弱没得到神器认可而已，不然你以为一大帮人花钱进来做什么，还不是为了单车变摩托。”
贺连理吃了个七分饱，放下筷子擦擦嘴，赶紧回到正题，将孟家闹鬼的事情复述给她听。
奚禾一改开始漫不经心的态度，逐渐来了兴致，眼底那跃跃欲试的火苗根本藏不住。
贺连理说得口干，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静静地等着奚禾的看法。
“不好说，不过按照常规发展，那画骨应该是人骨，画纸是人皮，颜料可能是人血或者其他邪性的东西。那作乱的，就是散不掉的冤魂，那个可怜人。”
“至于是良善之辈需要你拯救找出真凶，还是恶鬼需要你打得魂飞魄散，那就不知道。”
奚禾话锋一转，双眼放光，从自己的黑挎包中开始翻找：“不过我这里有些宝贝，你都带上。”
“这个是大蒜和十字架，除吸血鬼的；这个是糯米、黑狗血和鸡血，除僵尸的；这是桃木剑、艾草、铜镜、朱砂……”
桌上的菜被奚禾推到一边，她一边拿一边介绍，很快将桌子又摆满。没有半分刚才的淡然模样，活脱脱一个推销的。
贺连理还好，常久时坐在她的对面，迟疑又震惊看着她逐渐狂热的模样，一动不敢动。
“到时候进去不知道空间还能不能用啊。我给你拿个袋子，你都拎着，回来跟我反馈一下哪个最好用哪个不行，我好做个测评。如果你没回来，那就说明这些都不好用。”
奚禾把最后一串佛珠摆在桌上，掏出个黑色垃圾袋甩了甩撑开，哗啦哗啦一股脑儿全装了进去。
“？？？你一个都没用过啊。”贺连理的声音高了几分。
“我也想用啊，但我又没见到鬼。英雄无用武之地啊。”奚禾惆怅地把袋子打结，“砰”一声放在桌上，把盘子里的点心震得飞了起来。
常久时默默收回了伸筷子的手。
贺连理扬起个大大的笑，提议道：“你在这方面是高手，不然跟我一起去？”
“我也想啊，但我今晚约了人钓鱼。不去到时候肯定嘲笑我是怕了不敢来。”奚禾推了推眼镜，又恢复了理智。
“放心吧，万一你真死那了，就算是化成灰，我和屠虹都会把你的身体拼回来的。”奚禾的玩笑说得平静又认真，若有若无地看了一眼常久时，“还会帮你照顾好你的……”
“滚啊。”
然后奚禾迫不及待地买单走人了，还不忘给贺连理打气等他的好消息，一而再再而三提醒不要忘了告诉她哪个好用，留贺连理和常久时对着那堆破烂玩意儿面面相觑。
贺连理看了看时间，马上就要下去交易了，立刻埋头进那堆法器里面开始翻找。
这么多他肯定带不走，随便挑两件小巧轻便合眼缘的带身上得了，至于剩下的……贺连理看了眼常久时，辛苦他保管一下了。
贺连理提着一大包东西和常久时换了包间，毫不意外又收获了店小二鄙视的白眼。
包房里除了孟叹、燕铮、那个婢女，还多了三个侍卫，一看就是练家子。
“来了？东西在这里，数数？”孟叹指了指桌上的一个大箱子，“现在时间还早，你可以先把这些拿回去藏好，然后再跟我一同去孟府。”
“可以。”贺连理打开箱子一一检查，粗略估算了个大概抱着箱子出了门，转身装进了手环里，装模作样在外头逛了一圈，回来说可以走了。
常久时和燕铮出不了门，只能目送贺连理跟着孟叹离开。
孟府听起来就是大户人家，谁能想到居然在路口尽头，大门正对别家后门。门前挂着两个大红灯笼，落在脸上的光，是暗红色的，两侧种着一颗槐树和一颗桑树。
比贺连理想象中的更阴森，那种鬼感和梦里站在坟山上的体感如出一辙，这种感觉和魇鬼无关，就是坟山带来的。
山本身没什么问题，可收集了太多不干净的东西，潜移默化受到了感染，反而成了吸引脏物的窝点。
就算孟府有脏东西，也没理由这么阴森，难不成和坟山一脉相承，埋了很多含恨而死的尸骨？
贺连理微微皱眉，鬼使神差地开始回想和坟山有关的一切。
梦境中的场景已经模糊褪色，任由他怎么回忆就是记不真切，最后的记忆定格在山顶的那座坟前。
墓碑上，写的是谁来着。
贺连理怎么想都想不起来，反倒因为用力过猛，脑中针扎似的隐隐作痛。
门口没有下人，孟叹身旁的婢女上前拉开门。贺连理揉了揉太阳穴，跟着俩人进去。
“你没事吧？如果觉得能力有限，现在离开还来得及。”孟叹注视着贺连理，嘴上说着关心的话，眼底闪过不易察觉的兴奋。
贺连理还没回答，身后的大门已经被婢女视若无睹地合上、落锁，完全没给他拒绝的机会。
“没事，现在没听到什么异常，许是那鬼还没出现，我想先去见见那画。”
“带他去吧。”孟叹和一旁不知道从哪里拎了盏灯笼来的侍女说，扭头又看向贺连理，笑不达眼底，“那我就在这里，静候公子佳音了。”
或许是夜深了，或许是其他什么原因。孟府安静得可怕，除了门口那俩大灯笼和侍女手中那盏，再无半点光亮。
侍女走在前头，贺连理跟着她，不动声色打量孟府的布局构造。
大门、二门、内宅门，凡是涉及到落锁的节点，全在一条直线上。所有门同时打开，整个府邸的情况一眼就能望到底。
道路两旁不像别人家种花种草，而是树。路过的院子里、房屋两侧，全是大小不一的柳树。
大的遮空蔽日，将月光拦住，垂落的柳条像鬼手，随着风四处飘荡；小的似乎是新种的，根部的泥土刚刚翻过，还未被铲平。
还有脚下的路也不对劲。
贺连理脚步微顿，在原地轻踏几下，传来的不是结实的沉闷声，而是空灵的脆响。
这石板下面，是空的。
“怎么了公子？书房就在前头。”侍女见他没跟上，转过头看。
灯笼昏黄的幽光打在她脸上，显得那张本就白的脸毫无血色，面上更是似笑非笑，透露着说不上来的诡异。
等等，这人好像从昨天晚上到现在，脸上好像一直是这个表情？
突如其来的发现，让贺连理后背隐隐发凉。
侍女提着灯笼，慢慢朝他靠近，视线逐渐变得可怖冰冷。
贺连理若无其事地又用脚蹭了蹭地面，开口解释：“哦，鞋底不知道在哪里沾了点泥，走起路来不舒服，我跺一下。”
侍女又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僵硬地转过身继续带路，贺连理不紧不慢地跟上。
没走几步，就听到了潺潺水声，很缓很小，却没逃过他的耳朵。
水声的来源，不偏不倚，正好在他脚底下。
“公子，到了。画卷就放在桌上。”侍女微微弯腰，做了个请的动作，看起来没有要进去的意思。
一路走来，除了他和侍女，没见过第三个人；而整个孟府，也只有眼前的这间书房是亮着的。
摇曳的光影被拉的很长，打在窗户上，忽高忽低，像一只只趴在窗户上挣扎着想要出来的手。
贺连理今早查资料，正巧翻阅过一点怎么样的屋子布局容易招鬼，没想到这孟府简直就是完美案例。
地处路的尽头，阴风冲撞，容易汇聚煞气；阴水穿宅、木气过盛，种的还是这样的树，破坏五行，招魂生鬼魅。
大门正对后门、三门通幽、门开的方向与寻常不同……真是没有一项是不犯忌讳的。
“哦，好。”贺连理收回思绪，大大咧咧地拉开书房门，大摇大摆走了进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