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你走吧 谁心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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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事发生。
周围静得可怕。
风轻声走过，桃树上的花瓣借着劲纵身跃下，落在台阶上，落在流水中，落在常久时的肩头，落在贺连理的胸口。
常久时用手轻轻帮他拂开，余下渐弱的心跳。
常久时沉默地把贺连理抱了起来，一步步下了台阶。
经过桃树下时，桃花落得愈发厉害。哪怕无风也簌簌地往下坠，一层接着一层叠在贺连理身上，如同盖了层浅粉色的布。
只有死人才需要被埋，他不是。
常久时紧紧握着贺连理的手，不知何处起的风将花瓣吹开，落得满地都是。
将俩人连接在一起的红线伴着金光再次出现，肆意纠缠。
常久时无比庆幸自己曾产生过一辈子想留在他身边的念头，现在才能勉强留下贺连理残存的魂魄。
常久时黑如瀑的发尾逐渐上了一层白色，像覆了一层霜雪。
姻缘殿招不回来的魂，他可以亲自去找，纵然前路万般艰难。
“小贺。”常久时紧贴着贺连理的脸颊，肆无忌惮地亲了又亲，“我再也不会留下你一个人了。”
……贺连理垂落的手动了动，艰难地抬起然后落在常久时的背上，一下一下轻拍着。
常久时不敢动，全神贯注地看着贺连理。
他的脸色依旧很差，眉头紧蹙，双眸紧闭，垂落的睫毛上下不住颤动，手上的动作没停。
良久，缓缓睁开眼睛，声音沙哑地安慰常久时道：“没事。”
身后，姻缘殿的灯一盏接着一盏亮了起来，大门悄无声息打开。
常久时把他抱得很紧，紧的贺连理有些喘不过气，可一偏头看到的是他委屈又担心的侧脸。
贺连理说不出让他放开的话，索性枕在常久时肩头，半阖着眼任由他抱。
“你吓死我了。”常久时的声音闷闷的。
他每次不高兴都这样。
贺连理哑然失笑，用动作无声哄着。
常久时想问他究竟发生了什么，又怕贺连理再一次失控，选择先将人抱进了姻缘殿里。
“很晚了，去休息吧。”贺连理示意常久时把他放在正殿就好。
常久时干脆陪着他一起坐在案桌前的地上，强行把贺连理的头按在自己肩上，半点没有顾忌形象和干净。
也没什么好在意的，贺连理身上都是血，他一路抱回来，身上也早都是了。
“为什么。”他再次问道。
贺连理的眸光黯淡下去，沉默地腿蜷了起来，抱住双膝。
他看起来不记得昏迷前与常久时的交谈，更不记得常久时把他打晕过去的事情。
只是面对同样的问题时，同样选择了回避。
“没其他的，就是血腥味太重了。等天亮就好了，到时候会重置。等天亮就好了……”贺连理喃喃地重复，又把脑袋枕在自己的膝盖上，还特地用后脑对着常久时。
身子毫无防备地腾空，常久时又一次把他抱了起来。
“平常怎么不知道你有这个劲。”贺连理叉开话题，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不反抗了，“去哪里。”
常久时有着不同于柔弱外表的固执，越是反对越是倔犟。不是大是大非面前，贺连理愿意顺着他来。
“洗掉就好了。”
“啊？”
贺连理没太懂他的意思，等被放下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后院小河边的一处角落。
流水平缓温润，水质澄澈透明，月光把清水照得银光粼粼。四面花木掩映，层层遮挡，偶有枝叶与风声作响。
贺连理伸手试探，微凉干净的水漫过肌肤，静谧自在。
他收回手，仰头望着常久时，眨了眨眼满是遗憾：“真是可惜，我怎么一次都没撞见过。”
常久时一声不吭地开始解衣带。
“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贺连理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又想起了那晚的不好回忆，下意识往后退。
结果越是怕什么越是来什么，没想过河边的石块这么滑，一个不小心失足踩空，整个人掉进水里。
好在水不深，站起身还不及贺连理的胸口。
“好啦，我知道了。你先回去了，等下我洗完就来。”贺连理的耳朵控制不住地红了，他强忍着窘迫，冲面前站着的常久时摆手。
感情这家伙诓自己呢，衣带上的结不仅没解开，反而系得更牢了。
常久时晦暗不明的眼神看得贺连理后背发毛，整个人又偷偷往水里沉了一点。
“你之前也是这么说，让我跟燕铮走的，然后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常久时屈膝，尽量和贺连理保持同一水平线，平静地看他。
“那是在不夜城，这是姻缘殿。不一样嘛……”贺连理尴尬地解释，生怕话题又绕了回去，踩着水笑嘻嘻地往前一步，试图缓解气氛。
现在是在外面，又不是不夜城，讲的就是个遵纪守法，他有什么害怕的。
谁料常久时突然伸出手，径直掐住贺连理的下颌。
贺连理没反抗，微微抬眉，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
好在常久时没用多少力，与其说是掐倒不如说握。
“起风了，有点冷，我要上去。”贺连理嘟囔着又往前走了几步，到常久时跟前时，脖子上那只手将他拦了下来。
常久时抬起他的脸，恐他多想，视线不曾聚焦在某处，只是用帕子认真地擦着。
从眉骨到下颌，血迹能轻松擦除，胭脂水粉没有半点脱落痕迹。
常久时默不作声，他不在同一处擦很长的时间，不动声色地挑着地方换顺序，多次重复地擦拭着。
贺连理视线逃避，尽可能地不去想。
常久时抿唇，脸色又难看几分，竭力克制着自己的动作。
他其实一点都没有贺连理想象中的高风亮节、清心寡欲。尤其是在不夜城，他对贺连理那禁忌的、隐秘的欲望更是达到顶峰。
只要贺连理出现在周围，他的视线就会控制不住地追上去，恨不得把人吃干抹净。
他就是不想贺连理和其他人走的太近，对有关剽窃的字眼更是敏感到不行；他就是故意制造和贺连理的肢体接触，以此满足自己不见天日的小心思。
贺连理的日渐消瘦，他怎么会没感觉。
但是弱弱瘦瘦的一个，看起来真的……很好欺负。
他时常清醒，提醒自己注意保持人设；时常沉沦，想死皮赖脸地跟贺连理过一辈子。
他心口不一，他犹豫不决，他既不够矜持又不够放开。
不管他想不想，克不克制，欲望像火遇上浇油的干柴，越烧越旺。
所以贺连理让他跟燕铮的时候，他没做过多纠缠。避开单独相处的机会，对他们来说或许都很需要。
结果贺连理又把自己搞得狼狈不堪，还差点丢了性命。
他每次都这样。只要单独行事，就是横冲直撞、胆大妄为、不计后果。
常久时有些后怕，没处撒的气都用在手下，报复性得用帕子狠狠擦了几下。
“擦不掉就算了，没关系的。明天，等明天就好了。”贺连理不知道说点什么，只是一味地重复着明天就好。
常久时从来不知道贺连理的皮肤原来这么嫩。不过是用帕子擦了会儿，脸颊就红了一片，看起来更加水灵。
贺连理见他放下帕子出神，被架着的脑袋从他手里缩了回来，整个人又往水里沉了点，“你回去等我就好了。”
“我要看着你。”常久时理了理衣袖，一本正经地说，“脱衣服。”
……贺连理笑不出来了。
他才不要！！！
贺连理的脸垮了下来：“非礼勿视。”
常久时：“哦。”
回答归回答，他撑着下巴，剪秋水般的眼睛依旧没从贺连理身上移开分毫。
“……就那么想知道为什么啊。”贺连理叹了口气，率先败下阵来。他游向岸边，靠着岩壁撑着上半身，仰视着常久时。
常久时只道：“说出来心里会舒服点。”
贺连理垂眸：“我杀了很多人，很多无辜的人。”
常久时似是思考了一会儿，才安慰道：“这不怪你。不夜城就是这样的，乱象丛生。”
贺连理胡乱点头：“我说完了，你快点走。”
“你明明说过，不会再骗我的。”常久时有些失望，落寞地站起身。
“……别啊，我不是我没有，我只是。”贺连理忙拉住他的衣摆，紧张中也不知道使了几成力。
只见常久时脚下一滑，在贺连理的震惊中扑通一声跟着掉进水里。好在下面还有贺连理接着，常久时的手攀在他肩上，不至于摔得太狼狈。
贺连理试探道：“如果说了你会不高兴呢？”
常久时看着贺连理近在咫尺的脖颈，伸手亲拂他的锁骨，顺着光洁的后背一路向下，平静得答道：“有些话听听也就过去了。如果和我有关，我就更应该知道。你怎么知道我不会高兴呢？不想听听我的真实想法吗。我不想看你每次看到我，率先想到的都是那件不好的回忆。”
他的手落在贺连理的腰窝上，指尖轻碾过那处柔软的凹陷。
常久时在见到贺连理第一面时就想这么做了。
应该没有人看到这样的贺连理会无动于衷吧？
贺连理腰一软，反挂在常久时身上，挑了个舒服的姿势顺势把头枕在他肩上。
他想了想，觉得常久时的话很有道理。
嗯，不愧是他觉得最聪明、最善良、最温和的NPC。
贺连理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常久时的手穿过裤子两侧的开叉，落在了他的腿上。
鎏金细环箍在贺连理劲瘦的大腿上，在水中晃着流光。为了挤出肉感，腿环紧勒着，几乎要嵌进肉里。
“我为了很多素不相识的人，亲手……放弃了你。”贺连理环在常久时脖子的手收紧，短短两句话，好像花了他很大力气。
常久时拆腿环的手短暂停了一瞬，又无所谓地继续。
放弃应该只是一种委婉的说法，不然贺连理不应该是这个反应。
“没关系的。”常久时把卸下的腿环丢上岸，摩挲着勒出的红痕，“你的选择就是我的决定，换我也是会这么做的。再说我本来就是你救回来的，这些事情你随便就好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贺连理被噎住，心里发酸，有些读不懂常久时话里的意思，只是手不自觉地收紧。
“嗯，我知道了。”常久时心不在焉地应着，“不用因为我而感到为难。”
贺连理被摸得又麻又痒，生理性地想把腿往回收。常久时顺势揽过他的小腿往上托，稍一用力圈在自己腰侧，掌心握住腿根，将人抵在岩壁上，牢牢锁在身前。
贺连理没反应，像是默许了他的举动，一点点抽回手，声音干涩道：“要不然，你走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