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雏鸟情节 讨厌贺 ...
-
“走？去哪里。”常久时摸着贺连理的小腿，不明所以地问了句。
贺连理的手垂落，轻声道：“……离开我身边，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他不怕任何麻烦，他一直坚信自己能护住常久时；但如果出问题的是他，那离他最近的常久时就是第一个。
“你说什么？”常久时幽幽地看着贺连理，挑了挑他脚踝处的红绳铃铛，“你认真的？”
贺连理别过头，像是默认了。
常久时只当他是在调情，随意地扯下红绳铃铛丢到岸上，打量着贺连理耳垂上的红玉耳坠，温声道：“可是我只想待在你身边怎么办。”
贺连理心里发酸。
原来他和常久时之间要克服，远比他想象的还要麻烦。
贺连理稍加平复心绪，声音克制道：“那你要记得常回来看看我。”
……常久时顺耳坠流苏的手顿住，眼神阴鸷不悦，全然不见往日的风度。
“呵。”他意味不明地冷笑一声，微凉的手指带着水珠，从把玩那颗色泽鲜艳的珠子到把玩贺连理红得滴血的耳垂。
温热的呼吸落在贺连理的耳畔，激得他整个身子又酥又软还不敢乱动，只能想到什么说什么，不停絮叨着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之前在不夜城赚的钱，我都帮你好好存着，正好可以给你做路费，我还可以再给你添一点，聊表心意。”
常久时听得烦，欺身上前，娇纵蛮狠地贴着贺连理的脸颊，一下一下亲着，宣泄心中不满。
贺连理想推开他，余光看到常久时湿漉漉的眼和紧蹙着眉头，又认命地靠了回去。
算了，又不是第一次了，亲了就亲了吧。
贺连理叹了口气道：“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常久时讨厌贺连理的不反抗和无底线纵容溺爱。
这让他觉得自己像贺连理养的乖巧小孩或者温顺小动物，做得再过分在他看来都像是叛逆期，根本不会往其他方面想，更别说产生其他情愫。
尤其是贺连理说完替他好的话，不甘更是达到顶峰。
可看到贺连理凌乱的头发，发上凝成块的血迹，交错缠绕的环扣珠钗，互相勾挂的流苏簪饰……
常久时沉默地伸出手，缓慢地开始拆解。
其实贺连理想说明天就好了，反正都可以重置。但是又不想扫常久时的兴，索性乖巧地低下头。
一时间，只剩钗环晃动声和偶尔掀起的水花声。
贺连理受不了这样的安静，像山雨欲来风满楼。
他继续叨叨：“如果你见识了外面的世界，就会发现一直跟着我其实也没有很好。外面有更巍峨的山、更波澜壮阔的海、有更辽阔的草原，还有志同道合的伙伴。”
“……”
“或许……你还能遇到和自己心意相通、携手一生的姑娘。你们可以谈风花雪月，谈爱恨情仇，谈……额，你做什么。”
常久时的手不知何时摸到贺连理的后颈，找到衣服绑带，那个已经有些松垮的结，随意一扯。
本就不多的衣料沾了水，厚重的垂在身上，这下连唯一的束缚都没了，擦着连理的身子往下掉。
贺连理有些错愕，一脸懵地去拉。常久时指尖一勾，将湿透布料揉成一团，尽数握在手中。
“哦，原来是这个。和头发缠在一块，我还以为是头绳。”常久时无辜又歉意地眨了眨眼，在贺连理发火前先一步开口解释。
贺连理没敢去抢，又往下沉了些，因为羞臊微微颤抖的身子紧贴着常久时，尽可能地避免露出更多，几乎要坐到他腿上。
口嗨归口嗨，事情真发生了，更多地还是觉得羞耻。
常久时眼尾轻挑，看着贺连理的后背逐渐染上淡粉色，顺手把衣服丢到了岸上。在贺连理震惊的视线中，若无其事地开始帮他清洗头发。
贺连理张了张嘴，嗫嚅半天，最后还是成功说服了自己，默默用手捂住，“刚说到哪里来着。哦，你还可以带着她回来一起看……呜呃。”
喉间系着的红色绸缎被常久时猛地往后一拽，贺连理有些喘不过气，没说完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他的身体一下子绷紧，被迫仰头露出脆弱的脖颈，喉结上下滚动。嘴巴不由自主张开些许，在月光下能看见一点粉嫩的舌尖。
贺连理的眼睛微微上翻，眼底漫着一层涣散的水雾。
常久时不懂，为什么这张漂亮的嘴里总能说出一些让人去死的话，太讨厌了。
贺连理有气无力地攀上了常久时的手，好半天才挤出一个字：“松……唔。”
常久时吻上了他的唇。
贺连理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浑身血液僵硬，呆站在原地。
常久时从一开始的轻轻描绘到后面不轻不重地咬着，强硬地缠着他的舌。
贺连理被吻得喘不过气，后知后觉地抬手抵在常久时的肩头。他想躲，可一动就感觉脖子上的红绸又紧了些。
视线开始模糊，耳旁只剩俩人的心跳声和呼吸声。贺连理的手从常久时的肩头滑落，不再挣扎。
常久时紧跟着放轻动作，只觉心里堵得慌。对贺连理的顺从，他说不上来是生气还是欣慰。
忍不住偷偷睁眼，一瞧，贺连理昏过去了。
……
常久时愣了一下，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确定人没其他问题，真的只是因为不会换气昏过去了。
……
常久时抱着软在自己怀里的贺连理，久久注视着那张漂亮的脸回不过神，心脏砰砰直跳，整个人还有些凌乱。
有的时候真怀疑贺连理是不是故意再逃避。每次到关键时刻人就不行了，然后再醒就把事情翻篇了。
算了。好在世界终于是安静了。
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贺连理缓缓睁开眼，茫然地打量着周围。
熟悉的天花板，熟悉的床，还有身边熟悉的人。
！！
……贺连理想起来了。
他想偷偷爬走，可只要一动，常久时又把他搂得更紧。
贺连理感觉腰都要断了，只好又躺了回去，盯着天花板瞎想。
不走就不走，长嘴是拿来给他说话的，不是拿来那什么的啊喂！
贺连理没忍住摸了摸嘴巴，嘴唇有点胀痛，舌根还有点发麻。
身上没什么感觉，应该没做其他。
衣服穿的是常久时的。头发干爽，身上也是。看肯定是被看了，不过还好不是在不夜城，也看不了什么。
贺连理倒不是在意这个，他就是有点想不明白，还有不知道之后该怎么办。
至于眼下……算了，他就当不记得了，然后走一步看一步吧。
贺连理有些乱。
这几天实在是太累了，加之回到了安心的地方，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再醒来已经过了晌午，难得的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常久时不在。
……他不会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偷偷跑了吧？
贺连理顿感不妙，连忙起身，跑到正殿看到常久时正在泡茶，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才看到常久时对面坐着奚禾和屠虹。
俩人的视线跟雷达一样，不停在贺连理身上扫视，尤其是奚禾突然上扬的嘴角，更是让贺连理警觉。
不夜城后面发生了什么，他记不清了，最后的印象只停留在了常久时的出现。
“我没事哈哈，不用担心我。”贺连理打着哈哈在常久时旁边坐下。正对上屠虹板着的脸，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腰板挺得笔直，一秒变得严肃，“我将如实回答组织的问题。”
屠虹冷哼了一声，表情这才好看一点。
贺连理简单的概括，讲自己是怎么发现丽娘还活着，然后潜入当卧底发现背后秘密；讲自己是怎么知道不夜城的弱点，成功摧毁；讲自己是怎么感知常久时有危险，然后找到他跟他说怎么一同离开的。
有一些贺连理都不清楚，索性就没讲；有一些只会徒增屠虹的担忧，贺连理就没讲；还有一些不利于团结的真相，贺连理也没讲。
“时间紧迫，没跟你们碰上面，我就带人走了。再说了老三什么本事，我知道你们肯定也能走掉的。”贺连理一脸真诚地眨了眨眼。
屠虹从他脸上看不出什么，话里也找不到漏洞。先是骂了贺连理俩句，叹了口气又开始语重心长地劝说。
贺连理点头应是，余光忍不住偷瞄常久时。
奚禾朝他伸出手。
贺连理不解：“干什么。”
奚禾没好气道：“给我。”
贺连理满脸问号：“什么东西啊。”
奚禾将一柄剑鞘置于桌上。
剑鞘通身暗红，边缘箍着艳红色的线，在尾部绕成一朵妖艳的花。
“都是灰，等下全擦我衣服上了。”贺连理抽了抽嘴角，抱起衣服的宽袖，又哗啦哗啦地拎起层叠的衣摆，像个不倒翁般乱七八糟地盘腿坐着。
奚禾翻了个白眼：“平常怎么没见你这么宝贝衣服。”
贺连理反驳：“那不一样的好不好！！！讲正事儿，这啥啊。”
奚禾：“神器。”
贺连理：“……就这啊。一把剑鞘？剑呢？”
“是啊，剑呢。”奚禾幽幽开口，“你也没见着吗？”
“我怎么可能……”贺连理想笑的嘴角在看到鞘口熟悉的桃花样式纹路，顿时下来了。
他好像还真见过，在雅韵阁那把剑上。
那把剑的剑格最为特殊，像扭曲变形过的“囍”字；剑柄侧缀着一只形似凤凰的红鸟，拖着红白相间的长尾。
“你们当时参加拍卖什么情况？”贺连理没回答，反问道。
奚禾闭口不谈，常久时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屠虹开口解释。
“那把剑名‘红鸾’，说除了买家其他人都不给看。放在一个很老旧的匣盒里面，外面贴着乱七八糟的符纸，里三层外三层，跟防僵尸一样。”
屠虹感慨，“起拍价都要好几万金了！刚开始还有人质疑，说谁能保证这玩意儿一定是神器。华珍堂的人拍下之后可以先验货再付款。这神器拍卖和其他货物不同，还有三个注意事项。”
屠虹伸出手指比划：“第一，这玩意儿很邪，以嗜血杀戮为乐。买家能力不足很容易被反噬的家破人亡，出了此等事或者什么其他更严重的意外，华珍堂概不负责，不过他们有权把剑收回去，从此剑和买家再无瓜葛。”
“第二，神器认主。如果因为自身能力不足、品行不行等情况得不到神器认可，只能当花瓶观赏，华珍堂一概不管，不退不换，买家自认倒霉。”
“至于第三点，说是只能告诉买家，然后就开始拍卖了。”
贺连理兴致勃勃地听着，时不时问然后呢，追问最后成交价多少钱。
“害，过程很简单啊。老三直接叫牌压堂，就是不论前面喊价多少，她都加倍，很顺利地就拿下了，毫无悬念啊。”屠虹的声音中全是对奚禾豪掷千金的羡慕和久久回不过神的震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