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Chapter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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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那点儿阳光，跟把锋利的小刀似的，“唰”一下刺破窗帘缝，精准地戳在祁焱眼皮上。
他是在一种前所未有的虚软里醒过来的，喉咙干得像要冒烟，动一下全身骨头缝里都钻着酸疼，后颈那地方更是火辣辣的疼，一下下往神经里扎。他闷哼一声，睫毛抖了抖，慢慢睁开眼。眼前是自己卧室的天花板，可鼻子里闻到的，却是一股陌生的清冽香味——是风信子，凉凉的里面裹着点淡甜，莫名其妙地让他乱糟糟的神经安分了一点。
昨晚聚会的吵闹，酒杯碰撞的脆响，别墅门口冷不丁撞见的陆延豫，那张永远没什么表情的脸……然后就是滚烫的混乱，浑身烧得像着了火，嘴里甜腻腻的感觉，还有陆延豫压得低低的、哑着嗓子的声音，就贴在耳边……
祁焱的身体猛地一僵，手指瞬间死死抓住了身下的床单，指关节都泛了白。他挣扎着坐起身，盖在身上的那件黑色外套滑到腿边，领口绣着的低调暗纹，他一眼就认出来了——是陆延豫的。
心脏跟擂鼓似的狂跳，他下意识抬手摸向自己后颈。指尖碰到一片微微凸起的光滑皮肤，底下是个清晰的、还带着痛感的牙印，正正嵌在腺体的位置上。
Alpha的齿痕。
祁焱的血液，好像在这一刻全冻住了，连呼吸都忘了。他猛地掀开被子，腿软得差点一头栽地上，扶着墙跌跌撞撞冲到穿衣镜前。
镜子里的人，脸白得像纸，嘴唇干得起皮，眼睛里全是化不开的惊恐和茫然。他颤抖着手扒开颈后的黑发，那个像烙印似的牙印，赤裸裸地露了出来，边缘还泛着淡红色——是顶级Alpha留下的，清清楚楚的临时标记。
“操……”他喉咙里挤出个破碎的音节，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不可能……这他妈是梦……”
就在这时候，房门被轻轻推开了。陆延豫端着一杯温水走进来，他眼底带着淡淡的黑眼圈。
“你醒了。”他把水杯递过来，声音平稳，“先把水喝了，你脱水很厉害，昨晚体温烧到快三十九度。”
祁焱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转过身，后背抵着冰凉的镜面，死死瞪着他，眼里的惊恐翻腾成怒火，声音因为震惊和恐惧抖得厉害：“是你……是你干的？陆延豫，是不是你？！”
陆延豫看着他通红的眼眶，看着他浑身紧绷的样子，沉默了一下，指尖几不可察地顿了顿，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声音没什么起伏：“是。”
就一个字，像把大锤，狠狠砸在祁焱心上，把他最后那点幻想砸得粉碎。他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手心，疼得眼眶更红了，嘶吼道：“为什么？！你凭什么这么做？！陆延豫，你凭什么？！”
“你当时情况很危险。”陆延豫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语气平静地陈述，没有半点辩解的意思，“信息素乱到快失控了，体温一直下不来，再拖下去，会伤到神经，甚至可能毁了腺体。”他抬起眼，对上祁焱猩红的视线，补充道，“我紧急测过，你对市面上所有抑制剂和阻隔贴都过敏，临时标记，是当时唯一的办法。”
唯一的办法……
祁焱把这五个字在嘴里反复嚼着，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笑得肩膀直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那笑声比哭还难听，裹着满满的自嘲和疯狂：“唯一的办法？陆延豫，你可真伟大啊！你救了我，你是我的大恩人，是不是？！”
“祁焱，你冷静点。”陆延豫皱了皱眉，往前迈了一步，想伸手扶他，却被祁焱猛地一下挥开。
“冷静？我怎么冷静？！”祁焱的情绪彻底炸了，像只被逼到绝路的困兽，双眼赤红，歇斯底里地咆哮，“你告诉我，我他妈怎么冷静？！我从一个Alpha，变成了Omega！一个要靠你的标记才能活的、贱骨头一样的Omega！这还不够，你还告诉我，我对所有药都过敏，我天生就是个残次品，是个怪物！”
他抓起床上那个枕头，用尽全身力气朝陆延豫砸过去。枕头软绵绵地掉在他脚边，没造成半点伤害，却泄掉了祁焱满心的绝望和怨恨：“全是因为你！陆延豫，全都是因为你！”
陆延豫看着他失控的样子，眉头锁得更紧，声音沉了几分：“这不关我的事，是你自己的身体早就出现了二次分化的征兆，聚会的酒精只是把火点着了。”
“不关你的事？”祁焱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眼泪糊了满脸，指着自己后颈，一步步逼近他，“陆延豫，你敢说这一切跟你没关系吗？！从我认识你开始，我的人生就他妈一团糟！在你出现之前，我过得再不好，至少还是个Alpha，我还有最后那点尊严！”
“你呢？你像个鬼一样缠着我！你的信息素总能轻易影响我，搞得我浑身不对劲！现在好了，我分化了，分化成了你最想看见的样子！一个能被你随意拿捏的、软弱的Omega！”他的额头抵着陆延豫的胸口，声音嘶哑，带着哭腔，“是你克我，陆延豫，你就是我的克星！是你毁了我，全都是你！”
“我恨你……我真的恨死你了……”
这是他们认识以来，吵得最凶的一次。祁焱用上了所有恶毒的词，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往陆延豫身上扎。他以为能看到陆延豫发怒，看到他动容，可陆延豫只是静静地站着，任由那些骂人的话砸在身上，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还是平静一片，连点波澜都看不见。
这份沉默，比任何反驳都更让祁焱绝望。他伸手抓住陆延豫的衣领，用力摇晃着，指甲掐进他皮肤里：“你说话啊！你为什么不说话？！你是不是很得意？是不是觉得，你终于把我彻底踩在脚底下了？！”
陆延豫终于有了动作。他抬起手，轻轻却不容拒绝地握住了祁焱的手腕，指腹贴着他发红的皮肤，声音沙哑，却带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够了，祁焱。别折腾自己，你的身体撑不住。”
“放开我！”祁焱用力挣扎，却挣不开他的手，那力气大得吓人。
“我没毁了你。”陆延豫低下头，看着他通红的眼眶，一字一句地说，“我只是，在你快死的时候，把你拉回来了。”他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你要是觉得活着比死了更难受，那你可以选，从今往后，别再理我。”
说完，他转身，推开门走了出去。房门被轻轻带上，把两个气息还缠在一起的人隔开。
房间里只剩下祁焱一个人。他无力地瘫坐在地上，后背抵着冰冷的门板，身体因为剧烈的情绪波动不停地抖，眼泪砸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看着镜子里那个颈后带着烙印的自己，一股巨大的绝望把他彻底淹了。
接下来的几天，祁焱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不吃不喝，门从里面反锁，外面怎么喊都不应。苏婉渟很快发现不对劲，敲了半天门没反应，最后找管家拿了备用钥匙。推开门，就看见祁焱躺在床上，面如死灰，连睁眼的力气都快没了。
她慌了神，转头就去问陆延豫。当陆延豫把祁焱二次分化成Omega，还对抑制剂过敏，自己做了临时标记的事说出来时，苏婉渟整个人都崩溃了，尖利的声音差点掀了屋顶：“Omega？怎么可能？！我苏家的血脉，怎么可能分化出Omega？！他可是我养了十八年的Alpha儿子！”
她冲进祁焱房间，指着他鼻子，气得浑身发抖，声音尖得刺耳：“我早说过，你根本就不像个Alpha！遇事只会躲，性子软得像块豆腐！你看看你现在什么鬼样子！不男不女的，你太让我失望了！祁焱，你怎么对得起我，对得起祁家？！”
祁焱只是闭着眼，眼皮都没抬一下。苏婉渟的辱骂像一根根针扎在他心上，可他已经感觉不到疼了。心在那天早上，陆延豫说出那个“是”字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这场风暴很快惊动了这个家的男主人，陆正宏。他四十多岁，保养得挺好，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脸上总是挂着温和的、在商场上用惯了的微笑，但周身透着股掌控一切的气场。他走进祁焱房间，一句斥责没有，只是扫了一眼床上毫无生气的祁焱，又看了看站在一旁、脸色依旧平静的陆延豫，最后拿起床头柜上那份医生出的紧急报告，慢悠悠地翻起来。
“二次分化为Omega，抑制剂、阻隔贴全品类过敏，腺体功能暂稳，系临时标记作用……”他缓缓念着，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像在看份普通商业文件。念完，他抬眼看向陆延豫，指尖轻轻敲着报告，“延豫，临时标记，是你做的？”
陆延豫站得笔直，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静：“是。当时祁焱信息素彻底紊乱，体温一直不降，没药能用，临时标记是唯一能救他命的方法。”
“唯一的？”陆正宏的眉头微微挑起，温和的笑没变，眼底却透出点探究，“就没别的法子可想？”
陆延豫没多解释，只是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点开分析仪的过敏模拟测试记录，递到陆正宏面前。屏幕上清楚显示着，祁焱接触各类抑制类药物后，皮肤红肿、信息素波动加剧的监测数据。
陆正宏看了一眼，眼神瞬间变得深沉，指尖敲报告的动作停了。他沉默了很久，转头看向还在掉眼泪的苏婉渟，语气还是那么温和，却带着股不容置喙的掌控感：“婉渟，现在不是追究谁对谁错的时候，也不是闹情绪的时候。最要紧的是解决祁焱的问题，咱们是一家人，得一起想办法，别让外人看笑话。”
这话硬生生把苏婉渟快爆发的情绪压了下去。她咬着嘴唇，眼泪还是止不住：“那现在怎么办？他这个样子，以后可怎么活？”
陆正宏没多说，直接让助理请来了全市最好的Omega专科医生。医生是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看着斯文儒雅，做事却干脆利落，很快就给祁焱做了次全面检查，拿着报告单，对众人摇了摇头。
“陆先生说得没错，当时的临时标记，是唯一正确的选择。”医生推了推眼镜，表情严肃，“成功稳定了祁焱先生紊乱的信息素，保住了命，也暂时护住了腺体功能。”
苏婉渟急忙问：“那以后呢？他这个过敏体质，难道一辈子都不能用抑制剂了？”
“是的，苏女士。”医生点头，“祁焱先生的体质是百万分之一的特殊情况，常规抑制类药物对他来说，就是毒药，碰一次，对腺体的损伤就多一分。”
“那……那可怎么办？”苏婉渟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慌乱，抓着医生的胳膊，“他以后要是再发情，难道就只能干等着？那不是死路一条吗？”
医生看了一眼站在角落里、始终沉默的陆延豫，又扫了一眼祁焱后颈那个清晰的牙印，缓缓开口：“临时标记的效果是有时限的，一般是七天，效果就会慢慢消。等消了，祁焱先生会再次进入发情期，到时候情况会比这次更危险。”他顿了顿，说出了唯一的解决方案，“想彻底解决，只有一个办法——找一个跟祁焱先生信息素适配度极高的Alpha，进行长期的临时标记，用适配Alpha的信息素，帮他平稳度过每一次发情期，直到他的身体完全适应Omega的体质。”
“适配的Alpha？”苏婉渟眼睛里重新燃起希望，“去哪儿找？医院能给配吗？我们可以出钱，不管多少钱都行！”
“这不是钱的问题，苏女士。”医生叹了口气，“信息素适配讲究天生的契合，是玄学。医院数据库能配，但成功率极低，而且必须对方自愿，硬来的话，反而会刺激祁焱先生的腺体，加重病情。”
听到这儿，一直闭着眼的祁焱，猛地睁开了眼睛，眼底是一片死寂的冰冷，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我不要。”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到他身上。苏婉渟急了，上前拉他的手：“焱焱，你别任性！这可是关系到你的命！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妈怎么办？”
“我说，我不要！”祁焱用力甩开她的手，挣扎着坐起身，胸口剧烈起伏，一双眼睛死死瞪着医生，也瞪着在场的每一个人，眼底翻涌着绝望和倔强，“我宁愿死，也不要再被任何一个Alpha，像牲口一样，在身上打上标记！我不要靠别人的信息素活下去！”
“祁焱先生，这不是牲口，这是治疗！”医生试图解释，“是为了让你活下去！”
“治疗？”祁焱笑了，笑声里裹着浓浓的悲凉，“让我像宠物一样，依附另一个人，靠他的信息素苟活？这就是你们说的治疗？”他猛地转头，目光像两把淬了毒的刀子，直直射向角落里的陆延豫，一字一句，咬着牙，“特别是，被他标记。”
陆延豫的身体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垂在身侧的手，指尖悄悄攥紧了，眼底那片平静，终于裂开了一道缝。
“我绝不可能，再让他碰我一下。”祁焱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死都不可能。”
“祁焱！”苏婉渟气得浑身发抖，扬手就要打他，却被陆正宏伸手拦住了。
陆正宏按住苏婉渟的肩膀，示意她冷静，然后看向祁焱，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焱焱，别拿自己的命赌气。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活着？”祁焱看着他，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平静，一种死寂般的平静，“妈，你不是一直都想有个完美的Alpha儿子吗？现在，我让你失望了。既然我已经成了让你丢脸的、失败的Omega，那我就干脆失败到底。”他躺回床上，拉过被子蒙住头，声音闷在被子里，却无比清晰，“我的命，是我自己的。怎么活，怎么死，我自己说了算，不用你们管。”
他将自己，和整个世界，彻底隔开了。
房间里陷入一片死寂，连呼吸声都听得清楚。医生叹了口气，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对陆正宏做了个手势：“陆先生，祁焱先生的情绪很不稳定，暂时不能再刺激他，后续的方案，还是等他冷静下来再说吧。”
陆正宏摆了摆手，示意他先离开。房间里只剩下这个重组家庭的四个人——崩溃的母亲苏婉渟，绝望的儿子祁焱，沉默的继子陆延豫，还有掌控一切的父亲陆正宏。
“延豫。”陆正宏率先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股威严，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医生的话，你也听见了。”
陆延豫抬起头，看向自己的父亲，眼底恢复了平静，没说话，只是静静等着下文。
“你的信息素，能安抚他。”陆正宏的声音更低了，像是在商量，却又像在下达指令，“那天晚上，要不是你，他现在可能已经不在了。”
“爸。”陆延豫打断他的话，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祁焱说得很清楚，他不需要我。”
“他现在说的话，能作数吗？”陆正宏的语气里带上了些许不悦，脸上温和的笑容，终于有了些许裂痕，“他是在用自己的命赌气！延豫，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你必须把这件事解决好。这是你作为这个家的一份子，应尽的责任。”
“责任？”陆延豫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底掠过一丝嘲讽，“我救了他一命，还不够？”
“不够。”陆正宏看着自己的儿子，眼神瞬间锐利如刀，压下了所有的温和，“我要的不是他活着，是他安安稳稳地活着，不能出半点差错。祁焱现在的情况，一旦传出去，对苏家，对陆家，都是巨大的打击。你明白吗？这不仅仅是他的个人问题，是我们整个家族的问题。在商场上，任何一个微小的负面消息，都可能被对手无限放大，我们不能冒这个险。”
他顿了顿，语气又缓和下来，像循循善诱，拍了拍陆延豫的肩膀：“延豫，你一向是个懂事的孩子，知道爸爸的难处。这件事，就交给你了，用你的方式，处理好。爸爸相信你。”
一番话，把一场关乎人命的家庭危机，彻底变成了一道需要妥善解决的商业难题。而陆延豫，就是那个被指定的、必须完成任务的项目负责人。
陆延豫沉默了，垂在身侧的手，指尖攥得发白。他抬眼，看向床上那个蜷缩成一团的身影，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像只自我保护的刺猬，眼底的情绪，变得无比幽暗，深不见底。
片刻后，他点了点头，声音没什么起伏：“我知道了。”
说完，他转身，推开门走了出去，没再看床上的祁焱一眼。
陆延豫回了自己公寓，一进门就走进浴室，脱掉衣服，打开花洒。冰冷的水从头顶浇下来，冲刷着他滚烫的身体，也压下了心里翻涌的情绪。水珠顺着他轮廓分明的肌肉线条滑落，滴在地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浑身湿透的自己，眼底一片深邃。
祁焱说，他是他的克星，他说，他毁了他。
也许吧。
从他第一次看到祁焱那双总是倔强地、不肯服输的眼睛开始，他就知道，自己栽了。
栽在了这个比他小，比他看着柔弱，却比谁都偏执，都脆弱的Alpha身上。
而现在，这个Alpha，变成了一个需要他保护，需要他信息素才能活下去的Omega。
这到底是命运的惩罚，还是迟来的恩赐？
陆延豫不知道。
他只知道，祁焱说，他不要他。
但是，祁焱的命，他要。
就算是抢，就算是骗，就算是把他一辈子都锁在身边，他也绝不允许，任何人，包括祁焱自己，再伤害他分毫。
他关掉花洒，用毛巾随便擦了擦身体，走到客厅，打开了书房的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登录了一个加密的、属于陆氏集团内部的顶级医疗数据库。屏幕上跳出一串复杂的密码验证，通过后，他在搜索框里，输入了几个关键词。
【二次分化Omega】
【抑制类药物全过敏体质】
【非药物性发情期长期干预方案】
回车键按下，屏幕上瞬间弹出了海量的医疗数据、临床案例、海外研究报告，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