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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池姐(下) 此屋不置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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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的坏话,老师的无视,学习的压力,差班的代名词。围攻互殴,以及隔离在外的人。
从第一天到现在,校园生活被她过得一塌糊涂。哪有什么别人说的美好时光,都是假象罢了。
高鸿文跟着手机导航左拐右拐,拐到了一个叫"天水小区"的地方。大门上方用烫金刻着这几个字,旁边还附着几个小字:富人专区。
从街道另一边远远望去,大门口站着两个保安,寸头,身穿制服,嘴角叼着烟,肤色偏深。其中一个眼角有条长长的刀疤一直蔓延到发际线,看着就是老江湖。
高鸿文盯着手机导航,陷入怀疑:"我去,她家住这儿?我死也不敢信,这他妈居然是我兄弟的家。"
许惜也不信,对着那几个字越看越觉得离谱:"你他妈搜错了吧?你不是说你去过她家吗?"
"我是说之前去过,是搬家前一天!"高鸿文动了动手指切回主界面,"我去问问。"
这边街区许惜偶尔瞎逛时走过几次,确实比别处好太多。明明隔得不算远,一条街的距离,差别却这么大。
两人靠在电线杆边上。和学校里穿松垮校服不同,今天穿的私服更自在些。但和周围那些西装革履、说说笑笑的人比起来,他们看起来有点不伦不类。
高鸿文看着聊天框的消息,得出结论:"哦,明白了。说是她继母家,安保又严。就是看准了这一点,那帮孙子算好了时间,趁她继母出差那晚的周末,骗池姐去的。"
许惜没给他进去的计划:"你打算怎么翻?"
"翻个屁,直接走进去,更帅。"
五分钟后,两人又回到了电线杆旁。
许惜翻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我就说行不通。啧。"
高鸿文蹲在电线杆旁,流里流气的,嘴里咬着根烟,唇角扣着条唇环,头发短得扎人,看起来也不像什么正经货。
他望着小区四周刷着白漆的高墙,声音里透出犹豫:"嗯……翻吧。"
许惜隔着围墙沿能看见挨家挨户的屋顶,也没有要走的迹象,半晌才说:"关键是她住哪栋?给点准信。"
高鸿文亮出聊天记录,表示线人也不知道具体哪栋。
许惜瞬间对他这位弟兄不抱希望了。
要把池诉找出来就他们两个人,信息也给得少,给情报的人也不一定准:"你那位弟兄什么来路?怎么知道的?"
"咳咳,那当然是我培养出来的好苗子,道上的逆子。"高鸿文怕她起疑又补了句,"平时就是帮老大跑跑腿,混混日子,别想得多坏。"
这人在初中的时候就经常在校外那些叫得上名号的人打交道,为的就是给自己攒点人脉保平安。
两人绕着高墙走了一圈,没发现什么漏洞,最后又回到电线杆的位置。
许惜有点自暴自弃:"啧,你有没有想过,既然是她继母家,安保又这么严,怎么可能放他们进去?"
高鸿文从烟盒里抽出根烟,两指夹着往旁边递了递:"打过交道。估计是浑水摸鱼混进去的,要么靠人际关系。反正没有他们几个进不去的坎。"
"对他们几个混得好的来说,这都是最轻的了。要是认真点,估计还能混套房子住进来。"
许惜接过烟,向高鸿文借了火,没再说什么。
过了半分钟,她吐出烟圈,看着烟雾在空中慢慢消散,开口说:"……我想去一个地方确认一下,不知道她在不在。"
导航播报结束时,两人到了一片老城区。地方虽小,但人多。交通不便,也没人管,大家就这么摊着。
上周两人翘课那天,翻墙出去后,因为老城区离学校不远,池诉带她来过。
荡过秋千的公园,路过的每一栋居民楼,还有池诉差点淹死的河塘,似乎都留下了她们的脚印。
池诉当时告诉过她,自己就住这边,喜欢这里的烟火气,热闹,虽然破事也多。
许惜望着周围白漆上斑驳的黑点,一栋栋看过去,回忆池诉说过的话:"3栋4单元,209号。"
"啥?你知道啊?绕大半个圈子你全当锻炼了是吧?"
她仔仔细细辨认每栋楼侧边被岁月磨损的字样。黑色喷漆被风吹日晒雨淋,早已糊得不成样子。许惜凭着多年对字形的记忆和结构,勉勉强强认了出来。
找到3栋,顺着房间号往上走,许惜语气里带着被磨灭的不耐烦:"少嚷嚷,我是听她说过,没真去过。"
老城区跟天水大道的环境形成了鲜明对比。每栋楼都像危房,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感觉要塌。
"你……确定在这儿?"
找到位置后,高鸿文反复读着门上用印刷体印的那行字:此屋不置闲人,有邪秽慎进。
整栋楼没见着几个人住。许惜望着门上方中央贴着的209房号,也陷入了怀疑。
反复回忆池诉那天说的话,怀疑自己是不是记错了。电话打不通,消息发不出去。
观察其他门板都是正常的绿色铁门,什么纸条都没有,唯独这一扇门上贴着东西。真是奇观。
许惜的好奇心不断驱使她:"试试?"
看着许惜一脸认真,手已经搭在门扣上了,高鸿文急了:"我操,你胆子真他妈大。别了吧,万一里头真有什么脏东西……"
许惜瞥了他一眼,给气笑了:"是不是男人?怎么比女生还弱?"
他摁住锁,死命不松手:"我都怀疑你惜姐不是个女人!直接叫你惜哥得了!"
许惜也不甘示弱加大力道,但对一个经常打篮球的人来说,还是很吃力:"鸿兄文弟,你要坚信科学,没有科学解释不了的事。"
两人你推我搡,不清不楚间,门"咔嗒"一声开了。
许惜:"……"
高鸿文:"……"
还不是打开了。
她没忍住,笑出声好几次:"堂堂鸿哥平日这么嚣张跋扈,交际圈那么广,到了这时候难得见你这样啊。"
"屁!放你妈的屁!我只是觉得里面不对劲,为了你着想。"高鸿文笑骂。
傍晚时分,屋内从远处望去一片漆黑。许惜摸索着往里走,打开手机电筒,才看清里面的样子。
意外地很干净,只是没什么家具,整体给人一种空旷整洁的感觉,好像有人经常打扫。
高鸿文也跟着打开手电往里照:"没灯吗?"
"电源切了,开不了。"
晚了晚了,漏了的那章看看能不能补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