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我的错 许惜，谢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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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给你脸了池诉？我们是一个团体，不是陪你过家家的。"
"我他妈忍你很久了。每次我们做什么你都要拦，那你当初加入我们干什么？现在全校通报，处分下来，她被家里打得半死不活。"
"你呢？别他妈装什么英雄救美了，少自作多情。"
桥上站着的人，全是她曾经的"好兄弟"。如今个个像被掏空的壳子，面目直白地戳在她眼前，半点遮掩都懒得做。
池诉不想再硬碰硬了。她自己也说不清当初为什么要冲上去拦，图别人感激吗？可心里又有另一道声音：谁都不无辜，谁都掺了一脚，谁都有罪。这种两面的情绪撕扯着她，连她自己都分不清对错，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但拉朋友下水，确实是她的错。
池诉站在桥栏边沿，低头望着海水，觉得有点可笑。她当时大概是真的有病，为一个几乎不认识的女生，跟一群认识那么久的人翻了脸。
她开口，分不清是在对自己说还是向他们道歉："我的错，我害了她，我对不起她。我不该干涉，不该多管闲事，不该……装腔作势。"
话一出口，她就觉得认了又怎样。这群人压根没把她的道歉当回事，说再多也是白搭。
人群里走出来的那个叫陈六，这事就是他挑的头。他挤到最前面，嘴角挂着嘲弄，贴着池诉压低声音："你知道吗，我们几个早恨透你了。赵霞对你好得没边，对我们却爱搭不理。你知不知道为什么？"
池诉没接话。
"因为她喜欢女的。她看上你了，就是没敢开口。"
陈六像早就把一切看透了，眼底带着点恶意的了然。池诉有些迟钝，可周围其他人听了竟毫不意外，原来他们私下早就翻过这种底。
陈六不等她反应，一口气捅到底："呵呵，是不是奇怪我怎么知道的？之前你们俩好成那样，赵霞什么都依着你，黏着你，把你当亲姐妹似的……没想到，是被你给掰弯了。"
"别觉得我们背后搞这种把戏。她的心思多明显啊，难道你就看不出来？还是说，就你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换个角度想想的话，池诉不得不承认，这确实说得通。以前赵霞知道她不爱热闹、不喜欢嘈杂的地方，走累了就整个人往她身上挂。而池诉向来抗拒肢体接触，却就那么由着她，在旁人眼里，这确实够奇怪了。
要说起来，那会儿还不是有一次偷偷溜出校门去酒吧，喝了点酒，头晕得厉害，自己都没注意身上还挂着个人。
再后来，赵霞就一直这么依着她。赵霞在学校里是出了名的大嗓门、暴脾气，之前只跟男生玩，女生那边谁都不搭理。可池诉转学过来之后，两个人迅速熟络起来。班里的女生对赵霞毕恭毕敬，她看都不看一眼，唯独对着周身冷气的池诉，说话都软了几分。
但单凭这些日常，池诉还是不太信："你说她是同性恋，有证据？"
"你还不明白吗？我当然有，实打实的。既然你这么不愿意相信自己朋友是同性恋，那我给你看个东西。"
陈六掏出手机，手有点抖，翻了一会儿才点开一个三月份的视频。画面是在KTV包厢，大家正合唱《兄弟抱一下》，那天是赵霞生日，专门为她开的派对。紫色氛围灯洒下来，各色光影交错，一束艳丽的紫正好落在角落里无人问津的位置。
已经很晚了，池诉就躺在最不起眼的角落，摄像头不知有意无意，正好对准她和赵霞坐的那一块。因为环境太吵，她记得自己当时就那么静静坐着，而平时话很多的赵霞那晚反倒异常沉默。
池诉懒得管，也没说什么。但那是她头一回听到赵霞卸下所有防备，把那些柔软的地方只摊给她一个人看："池诉，你会不会觉得我一个女生，却浑身上下都是男生的劲儿？"
"不会。每个人都不一样，你有你的好。"
"你也不一样。我觉得只有你懂我，你跟别人都不一样。只有你在我眼里特别，我喜欢现在的你。"
现在回想起来，这他妈就是表白吧。
之后她睡着了，赵霞有没有做什么越界的事，池诉也不知道。但她没提这些，只跟许惜轻描淡写说当时被推推搡搡差点掉下去过，别的闲话一概略过。
但事实，真的只有这些吗？
今天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连她自己都觉得意外。这些话梗在心里太久了，说出来好像确实好受了些。
许惜听完也没什么评价，只淡淡说了句："挺好的。学会反抗，或者我罩着你，二选一。"
"我选后者。"
"嗯，我罩你。"
她们走过桥，沿着附近又转了一圈。池诉默默跟在后面，低着头，看起来有些沉闷。许惜不会哄人，也没经验，可仔细想想自己也没做什么对不住她的事。她顿住脚步回过身，勉强笑了笑，笑容里带着点不知所措。她想起刚才被池诉稳稳接住的那一下，便学着池诉的样子伸出手作势要抱："要抱一下吗？"
池诉还陷在往事里，被这一句话拽出来，明显愣住了。长这么大，几乎没有谁真正给过她什么温柔。校园里那些飘忽的感情，她从来不觉得跟自己有关。可真正落到她身上的时候，竟让人有些发窘。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也染上了那种病，但看见许惜好像只有她一个人陷在里面，怎么也出不来。
于是她想也没想就抱了上去。明明是许惜先张开的胳膊，可外人看了准以为是池诉主动。
池诉紧紧箍着她，这几年积压的怨恨、委屈、难过，一瞬间全部涌上来。滚烫的眼泪大颗大颗砸在许惜肩头，哭不出声，只有虚弱的喘息。热泪很快浸湿了左肩，许惜意外地没躲，也没说什么，就那么任由她抱着。
"许惜……谢谢你。"
许惜，谢谢你。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我的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