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寄北》温迪乌

60、摊牌 接下来

　　接下来的几天，周源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谁也不见。

　　公孙严来敲门，他不应。江海年传信来问情况，他不回。连苏玖沐端来的饭，他也只是从门缝里接过去，吃完了把空碗放在门口，一句话都不说。

　　苏玖沐没有催他。

　　他知道周源需要时间。知道了那么多真相，换了谁都需要时间消化。

　　第五天，门开了。

　　周源站在门口，穿着整齐，头发束得一丝不苟，腰间的短剑擦得锃亮。他的眼睛有些红肿，但目光很清亮，像是把什么东西想通了。

　　“苏玖沐，”他说，“我要去找令狐诚。”

　　苏玖沐正在院子里喝茶，闻言放下杯子，站起来。

　　“我陪你去。”

　　“还有，”周源顿了顿，“我要把江海杰叫来。”

　　苏玖沐微微一愣。“江海杰？为什么？”

　　周源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递给他。苏玖沐展开一看，脸色变了。

　　信是江海杰写的，字迹端正，一笔一划都透着少年人特有的认真。

　　“周师兄：

　　姐姐最近总做噩梦，梦见父亲来找她索命。我知道是因为我。杀父亲的人是我，不是姐姐。姐姐替我扛了这么久，我不想再让她扛了。

　　我查到了很多事。关于令狐诚，关于萧语泽，关于南宫家的灭门案，关于北冥，关于你。

　　周师兄，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我也知道你最近在查什么。

　　我想帮你。不是因为我想当好人，是因为我想保护姐姐。

　　如果你需要我，传信给我。

　　——江海杰”

　　苏玖沐看完信，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多少？”他问。

　　周源摇了摇头。“不知道。但他既然写了这封信，说明他愿意告诉我们。”

　　“你信他？”

　　周源想了想，说：“信。但不是因为他是好人，而是因为他想保护江海年。这个动机，足够真实。”

　　苏玖沐点了点头，把信还给周源。“那我传信给他。”

　　周源收好信，望着远处的山峦，目光深远。

　　“苏玖沐，”他说，“我有一种预感。”

　　“什么预感？”

　　“一切，快要结束了。”

　　风吹过苍梧山，枫叶纷纷扬扬地飘落，像一场无声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