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羞窘 还不是怪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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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染了寻踪香的那位，话似乎略多一些；未染寻踪香的那位“太子”，则显得寡言少语。
近几日两人来的次数差不离。但魏灵泽依着记忆回推，猜出先前来得较勤的那位，大抵是今日这个话更密的“太子”。
究竟谁才是真正的闻炎熙……
两人皆是假的可能微乎其微，既如此，身上无寻踪香的方应是真太子。魏灵泽心中暗自判断。
与那位相处时给她的感觉，更像闻炎熙本尊。虽说细较之下，此人的态度比先前太子要更冷淡。可若太子当真已对魏家生疑，这冷淡便也有了缘由。
她能对闻炎熙逢场作戏，闻炎熙又怎不会反过来对她、对魏家虚与委蛇？
闻炎鹤并不知魏灵泽已看出他与兄长的微妙差异。又或者说，即便猜到他也全不在意。他肯代闻炎熙来见魏灵泽，一则奉了兄长之命，二则……也确实好奇她的毒术与目的。
此女应知酒中有毒，却仍敢一饮而尽。当真算个人物，与京中传言全然不同。
心性手段厉害如斯的魏家女，太子兄长还敢娶进门吗？
闻炎鹤乐得在旁看戏。
“不必忧心，旬底应能抵京。”闻炎鹤仿着平日太子的口吻，“孤亦接到你兄长信报，他不日也将从岳阳启程，提前回京同大将军与你团聚。”
魏灵泽心中一凛。
哥哥们果然忍不住一路追来，只是愈如此，愈担心是如了旁人的意。
“如此甚好，否则还要至陛下寿诞之时才能与父兄相会，要叫灵泽思念许久。”魏灵泽有意顺着“太子”话语攀谈，“说来……灵泽先前听闻一事记挂多日，却怕殿下伤心未敢提及，不知您现在可有稍解悲怀？”
“何事？”闻炎鹤一愣，却又极快地反应过来。
莫非是……
“灵泽听闻臻宜郡主在京中病逝，想必殿下在外多日不得吊唁，一定哀愁心痛。”魏灵泽垂眸悄然试探，“因此灵泽不肯为自己身体耽误殿下行程，只盼望殿下尽快回京了却心事。郡主妹妹，她也在京中候您多时了。”
闻炎鹤久久不答，魏灵泽心中忐忑又不得见他神情，强忍着没有抬头。
她犹豫许久才决定拿此事出言试探，若是真的太子，理应对臻宜之事有所反应罢？毕竟二人都养育于皇后膝下，可称青梅竹马，据说感情十分深厚。
说不定她能借此发现更多破绽与证据。
“……灵泽实在体贴入微。”半晌，闻炎鹤才皮笑肉不笑地应，“果真了解孤的心情。”
他那太子哥哥可不是归心似箭？连亲自试探慰问魏三都不肯来，日日催他代劳。
一离岳阳，心思早已飞回宫里。尤其是听说母后已将小玩具的“骨灰”送去太子府后，更恨不能当夜从梦里便钻回府中去。
不对！骨灰……臻宜既未身死，宫中为何会收到骨灰？
闻炎鹤眉头微微一挑，似乎叫他发现了不得了的事情啊……
“早知殿下与郡主情同兄妹，可恨灵泽无福，竟无缘面见臻宜郡主。”作戏作全，魏灵泽眼眸微微湿润地抬头请求，“灵泽厚颜，有个不情之请，希望回京后能随殿下前去祭拜郡主，聊表心意。”
早知魏灵泽今日要提这一茬，他就不来了。闻炎鹤暂时抛开方才思绪，幸灾乐祸地想……若叫他那好太子哥哥前来应付，他悄悄在外头旁观不知有多爽利。
情同兄妹。闻炎熙若听见魏灵泽说这话，心里头不得怄死？
若非他身为太子想拉拢魏家，恐怕早已迫不及待地封臻宜为妃。
“回京再议罢，灵泽好生休养才是紧要。”闻炎鹤现下哪有心思与魏灵泽闲谈有无，只想赶紧回去追查骨灰来处，顺便将魏灵泽所言转告哥哥好生嘲笑。
待“太子”离开，魏灵泽卸下气力，浑身瘫软。
再不回京设法脱身，她可真要撑不住了。
*
此时，魏砚山等一行正沿着太子车驾路线，往京城而去。
臻宜一觉睡得懵懂，直至日上三竿才悠悠醒转。
昨夜里她无甚困意，缠着魏砚山谈天说地，浑然不知自己究竟什么时辰睡过去的。
青流在马车外守着，听见臻宜醒了便进来照顾她洗漱，弄得臻宜极不好意思：“我自己来也可以。”
她都不是什么郡主啦！这些事情自己做也是理所应当。
青流笑道：“没关系，我们愿意照顾小姐。”
刚被魏砚山调来看守照顾臻宜时，青流青玉的确满心不愿。
对于闻氏皇族之人，她们只欲杀之后快，哪有那等善心照顾周全？
相处时间长些，便发现臻宜不过是个单纯良善的少女，皇家那些杀孽，同她着实没有半分干系，自然也就慢慢放下成见。
何况臻宜生得惹人怜爱，又有一身奇异体质却不以为然胡乱利用，更叫人忍不住替她多操几分心。
昨夜与魏砚山胡侃大半夜，说过些什么臻宜全忘了，唯独记得有人答应会教自己骑马。顿时连用膳的心思也没有，扑腾着就想往外跑。
青流伸手阻拦：“马车还未停稳，小姐等一等。”
恰好魏砚山驾马行至臻宜车旁：“你属懒虫么，睡得这么晚。”
臻宜不高兴地乜他一眼：“大半宿没睡，今日惫懒些也正常。我又不像你浑身都是力气……”
大半宿……青流闻言不由噤了声，下意识屏住呼吸，生怕自己打断或错过些什么不该听的。
魏砚山对此毫无察觉，只顾与臻宜斗嘴：“魏某在外可不是以力气出名。”以蛮力出名的那家伙是魏衡山！
“的确。”臻宜若有所思，“小将军往昔名声，臻宜有幸多次听闻，出名的确实不是力气。”
“哦？”以为她这回要正经夸赞一番魏家人俊美出众之事，魏砚山嘴角忍不住挂了笑，“倒是说来听听？”
“极其狂妄、好胜、凶残，还风流得很。”臻宜掰着手指认认真真地数，“还有什么来着……”
魏砚山黑了脸。
“你胆子肥了，如今敢当面说本将军坏话？”魏砚山驱使奔霄靠近马车，假作生气状伸手来抓臻宜。
臻宜小小尖叫一声便缩回车厢，再不肯打开门了。
青流：“……”
魏砚山状若无事地将手收回：“停驾原地休息，顺便用些饭食再动身。”
青流目光有些呆滞：“是……”
刚才那个骑马的人好幼稚，还是她一直以来认识的小将军吗？
…
紧赶慢赶一路，终于将至皇城。
魏砚山果然兑现诺言，沿途休息或不必疾驰赶路时都来教臻宜如何骑马。偏生臻宜生得娇小，想一步蹬上魏砚山那匹高头大马都费劲。
好在当师傅的那人还算耐心，每回都伸掌在臻宜鞋底替她托着。
一开始臻宜还怪不好意思踩，魏砚山在旁淡淡道：“若是你自己上不去马，没学会可别回头怪我不用心教。”
这话奏效……臻宜气鼓鼓地一脚踩了上去。
魏砚山其人，骑术的确精湛，也很擅教导。
就是这位“师傅”上课的时候，若能不张嘴就更好了。
“怎么这几日越来越不爱骑了？”
魏砚山探身进臻宜车中，见她抱着银狐裘半躺着发呆，也不肯出门骑马吹风，有些纳闷：“前些日子不是还很有兴致？”
总不能是他教导时经常忍不住嘴欠，给人气跑了罢？
可臻宜挤兑他的时候，也挤兑得挺开心的呢！
“没有，就是累了想歇一歇。”臻宜有些没精打采，“再过一日，半日也行，半日就出去。”
“半日后天都黑了。”魏砚山狐疑道，“你是不是身体不适？”
车里好似有些药味。
“没有。”臻宜不承认，只想快点将他打发走，“没有不适！”
说谎。
在车厢内待得久了，这股药味儿愈发浓郁。魏砚山冷脸要唤两个武婢：“你不说我自会问青流青玉。”
“唉呀！”臻宜气得扑上去捂他的嘴，“你别叫她们了！”让青流青玉代她来说，岂不更是羞人？
温香软玉霎时扑了个满怀，魏砚山心神一荡，哪还有其他理智：“好，我不叫。”
他长臂在臻宜身后虚揽着，既想一把将人拥至胸口，又怕贸然动作唐突佳人令她不快，连手背也紧绷得青筋毕现，却只能虚扶在银狐裘上不敢下力气。
“究竟怎么了，你同我说。”他缓了语气，柔声哄劝，“是不是受伤了？”
否则怎么会有白药的气味。
臻宜的面色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
虽说臻宜这些时日一直顶着玉涟的面孔行动，魏砚山仍觉得眼前这张脸一如既往惹他怜惜……分明当初见到玉涟时，心中毫无波澜。
可同一张脸换了个人用，效果就截然不同。
他大约也没那么俗？魏砚山为自己开脱……并不是任意一个美人都可牵动他心绪的。
“也不算受伤。”臻宜含含糊糊地敷衍。
扑过来之后才发觉自己这姿势不大合适，臻宜自以为无人发觉悄悄地往回缩：“就是……”
后背不留神撞上男人精壮手臂，魏砚山低沉的笑声近在咫尺：“不老实讲，我可不会放你走。”
臻宜有些羞窘，想气恼地骂他，又觉得这氛围之下好似没有恼怒的底气。魏砚山像一座铁塔般禁锢住她，叫她觉得自己推搡他的手也毫无力气。
“还不是怪你！”臻宜破罐子破摔地迁怒，“都是你说骑马会磨到腿的！”然后就真的每天都磨破了皮。
魏砚山一时没有回想起来：“我何时说过……”
他忽而住了嘴。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羞窘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