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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回.金丝面当下立判 黑手堂金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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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对萧易寒的机关术一直都有算得上厉害的概念,只是真得到沧阴弟子的认可,看起来还是极其优秀的弟子,顿时便对沧阴可能掌握的攻击型机关有了把握。没见过沧阴的机关,还没见过萧易寒的机关吗。
只不过沧阴的武力多聚集在傀儡的战斗形态上,论数量,沧阴取胜可谓轻而易举。
转头,楚霜寒干脆研究起那个球体机关,方才都不知它是怎么就自己打开了的。
摸索间,直到她碰到一处凹凸不平的浮雕,并将其沿固定的不规则轨道从一侧挪动至正对的另一侧,球体机关才又同前般自行转动起来,呈卷轴状展开在她面前。
楚霜寒一阵沉默。卷轴上却突然开始浮现出文字来:“女侠你会用了啊!不过女侠你给我传六个点什么意思?”
楚霜寒又是沉默,无言而启也能传吗?她直言道:“你的机关倒是厉害。”
话落,前一段文字消失又出现一段新的文字:“那是那是~女侠也不是第一天见识到我的本事了,怎么还特意通讯夸我一遍。”
楚霜寒自己说的话并没有在卷轴上显示,但看这回答,萧易寒那显然是接收到了。看来这机关实际上传的还是音转的字。
楚霜寒并不想回复他此言,干脆对着卷轴一挥手。卷轴果然又收起,机关转动下收回成一个球体。
天色渐暗,楚霜寒也没等到傀儡来找自己。找不到自己这点没可能,傀儡体内的机关不与萧易寒去比较,也是非同寻常的,她可见识过。而傀儡有没有时间观念,反倒比这不好说。
“算了。”楚霜寒最终决定自己找过去。有萧易寒那幅沧阴地图在,楚霜寒那两眼也已将沧阴的地形记了个完全,去南岛找个傀儡算不得多大的事。
说做就做,楚霜寒戴上自己的金丝面具就往东南去。这也表明除了傀儡,可还多了些“孤女”的任务。
“等一下等一下!”萧易寒紧急打断,试图对现状进行拖延。
这绝对是他来到这后遇到的最危急的情况,汗水沿着额角滑落,卷曲的刘海贴在脸颊,不稳定的心跳,无一不彰显他刚经历不小的体力消耗。
早知道就不来找这个劳什子的岛主了,结果现在落的被他半山的战斗型傀儡围剿,还都是铜制品,虽然数据显示块头都不如楚霜寒身边那个,可是各方面速度、力量、防御,甚至是战斗模块都高的吓人,身高的劣势瞬间都不算劣势了啊!
萧易寒满腹控诉,在步步后撤中突然扔出那个球体的传音机关。
机关发出“嗡嗡”声,围着他不停打转,愣是没有连接上楚霜寒的意思。萧易寒手握拳抵着唇,慌乱的磨了下牙,反思性的喃喃道:“不是吧,怎么女侠偏偏这个时候不接通讯——我啰嗦的真的很招人烦吗?”
蹲坐在包围萧易寒的一众傀儡之上的海燕南,看他丢出的新机关又是颇为感兴趣,甚至都无所谓那是否是杀伤性机关,只好奇道:“那又是什么机关?这个时候丢出来能救你一命?”
能啊!女侠接了就能啊!
萧易寒无声咆哮,面上还不忘和海燕南杠上两句:“说真的,你能不能别像个蜘蛛人一样在你的傀儡之间换来换去的了,你往自己身上装那种机关真的很吓人啊~”
照理来说,像萧易寒这样处于绝对劣势的,放在哪里都该和对方虚与委蛇一下,可偏偏他对令他不爽的人就不是那样的个性,只怕开刃的刀下一秒就能划破他的喉咙,他也能在嘲弄中给自己找出活路。
海燕南也是个怪的,他偏偏不恼萧易寒的言行。见他丢出来的那球体机关没有任何动静,更是没把那点小东西放在眼里。
“哦?”对于萧易寒的话,海燕南反而有兴趣跟他道几个来回,“我的机关只起辅助之用,还能拆卸,也不影响我本身,真要说起来……”
他抬手指尖做圈,在自己眼前框出萧易寒异样的眼睛,道:“你把机关做成自己的眼睛,才是真该说吓人的吧。”说着还故作感到可怕的表情,但明眼人看了,都能知道这是对他的眼睛产生了兴趣。
萧易寒连忙抬手,“啪”一声便盖在自己眼睛上,但又因为失去了视野重新将手指开出一道指缝,言语间皆是禁止对他眼睛的探究:“不是,这性质真不一样,你要我眼睛真不行,很贵的,没了等于丢饭碗啊。”
“贵?”海燕南听他这么说又问道,“你身上新奇的机关无数,但你的眼睛是你买的?”
这般机关从何买得?若有途径,海燕南不认为自己这会一点风声都没有。
“那也不是。”对此萧易寒也是直接否认。国家发的确实不算买的。
但这一否认却让海燕南确定,是因为那双眼睛是极其精贵的机关,其中零件必然繁杂。能有人若无其事的制作一对机关代替自己的眼睛,他倒是愈发好奇了:“你眼里那对机关看起来倒是变化多端。”
“刚踏进我这时,还是蓝色的,但再靠近些,就成了红色…是何缘由?”海燕南回想这人进入自己地盘后,眼里机关的种种变化,这样问道。
萧易寒意识到,其实根本从进入这里后就全权在海燕南的控制之下了,他享有那些傀儡的视野吗?很快他又否定,若海燕南有这样的能力也不必执着于他一双眼睛了。
说到底还是…谁会在这么高一座山下放置都要和山的占地面积一样多的傀儡啊!
萧易寒讪笑,对海燕南的好奇解释道:“那是危险预警,就是要遇到危险时它就会变成红色,蓝色是原色,无特殊含义哈哈。”
“危险?”海燕南偏头,盯着他的眼睛更是奇怪,“那它怎么现在一直是红的?”
“我现在难道不危险吗?”萧易寒青筋暴起,因为一群将他围困的傀儡,自己的眼睛里才一直在闪红灯!
他咬牙切齿,一直挂着的笑意都生硬了几分道:“被几乎漫山遍野的傀儡,还是数值那么变态的傀儡包围,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怎么看都很危险吧?压力很大啊~这位岛主。”
海燕南眉头一挑,对着一众傀儡挥了挥手。萧易寒还以为真要给傀儡撤去了,结果零零散散的到头来只撤去几只。
有什么区别?!!
萧易寒心里暴怒,面上一抿嘴,无语的深吸一口气平复。
然海燕南还在盯着他的眼睛,再一次追问道:“那你的眼睛从白色,变成黑色,是因为什么?”
萧易寒依然讪笑,第一次被一个人目不转睛盯着看那么久,结果是个疑似有挖他眼睛去研究嫌疑的神经病。他随意解释道:“这个就是受环境影响,天亮眼白就是白的,天黑眼白就是黑的,依然无实际意义哈。”
“倒是个奇怪的机关,为何要做那么多毫无意义的设计?”海燕南反而一副更感兴趣的模样。
不是你管的着吗!
海燕南也不需要萧易寒再做解答,摆了摆手只道:“罢了,拿过来,我自己研究。”
“搞半天你还是要杀,那你问屁啊!”萧易寒气急败坏,现在是真坐实了那嫌疑了。在傀儡压上来之前,他一把挑过那围着他转来转去的球便赌命式的喊道,“女侠真的救命啊!!”
机关像是听懂了他的求救,突然展开成一幅卷轴,堪堪将傀儡的动作拦停一刹。
萧易寒喜上眉梢,连忙扯过卷轴,还不忘同时对海燕南嘲讽道:“再见了,你这个神经蜘蛛人。”突然感觉这话哪里不对又摇了摇头补充,“不对,再也不见!”
只见那卷轴挥过萧易寒身前,将他的身形严严实实挡过,而再出现的,便什么也不见了,连那卷轴都“碰”的一声瞬间合起,变回小巧的机关,然后机关越转越小直至消失不见。
海燕南眼前真是亮了又亮,没有被愚弄的愤怒,只有对新奇之物的喜悦:“哈哈哈哈哈哈哈还真是见所未见的机关术!”他的笑意不加掩饰,转瞬又一压眉眼,“不管是他那双眼睛,还是他脑子里其他新奇的机关术,我全都要。”
南岛同西岛不同,远没有西岛那般喧闹的市井气,冷清的就好似没有活人居住,以至于楚霜寒都无需刻意遮掩身形,走在大街上都如入无人之境。
忽的,一阵阴风自身后而过,隐隐能听到纸声簌簌。楚霜寒不动,眼角余光却向声音消失处看去。又是一阵由远及近的簌簌声,她闻声而动,果断一个转身撤步,抬手从发间抽出簪刃,匕刃破空而出,死死钉在那屋檐遮蔽的暗处。
楚霜寒左手抽出另一柄簪刃,向那处走去,只见自己的刀钉在一张破碎的宣纸上:“纸?”
她拔出钉在屋檐下的簪刃,宣纸飘落。楚霜寒手持双刀,警惕环顾四周,对方有意和她演螳螂捕蝉的戏码,但楚霜寒没有半点心思,她也做不了那个蝉。
楚霜寒压低了眉眼沉声道:“阁下自以为是螳螂不成。”
此言毕,四下屋檐处,刚才躲躲藏藏的东西腾空一跃而出,竟不止一只。
借着皎洁的月光,楚霜寒看清那些东西皆由宣纸制成,若说是纸人却又不恰当。那些纸做的人有人该有的关节和厚度,与人的外形别无二致,若放在暗处,倒叫人分不清。
“纸做的傀儡?”楚霜寒神色一凝,握簪的手一紧。
虽不清楚纸如何制成傀儡,但见纸傀儡一拥而上,她手腕一转,将刀向其中之一甩出,断其一臂宣纸四散,纸傀儡失衡乱了对她的包围阵型。
见状楚霜寒单膝跪地向那方空缺滑跪,旋身而出,顺势利落起身。甩出去的刀复又回旋至手中,双刀就位,她面向才落地于一处的另外三只纸傀儡,果断出手,双刀横在身前,身影转瞬消失在原地。
纸声簌簌、刀影绰绰,只余下满地染红的碎纸,以及人的骨头。
楚霜寒瞳孔一缩,刀刃之上沾染的血液还顺着刀尖滴落在地上。
“拿什么做的傀儡。”她在空旷的黑夜中发问,不知道是在问谁,但有人回了她这声明知故问。
“你不是看见了吗?人骨和躯干。”一片寂静中响起的,有些令人不寒而栗的话语,“没有支撑,纸要制成可操控的傀儡可不容易,又不是祭祀的纸扎人。”
“怎么,恶名昭彰的杀手还会介意刀下多几个死人吗?”男声戏谑,像在看一场热闹,“而且他们本来就已经死了,只是他们的尸体被另外加以利用。很显然利用的很及时,血还新鲜。”
楚霜寒自认接过黑手堂生意无数,但手上无一人命算得上良善无辜。而这人显然不把人命当命,人死还不得安息。
她闻声确认男人的位置。男人却像是知道她会这么做般,继续夸夸其谈早已做好的预设:“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我这边可是有更多……”
然而在他言语间,他身旁纸傀儡的血便已经渐在他脸上,顿时浑身一颤,楚霜寒的刀也已架在男人脖子上。
显然她的行为脱离了男人的预设,楚霜寒用比他言语间更戏谑的调子讽刺道:“你觉得是纸傀儡动作更快,还是你的头掉在地上更快?”
男人心下一紧,拼命在心底翻找从“孤女”手下活命的可能性。一番吞咽后张口道:“你真正想杀的应该不是我吧?”
楚霜寒刀刃更贴近一寸:“哦?”
男人见似有说动的可能性,连忙道:“其实傀儡不是我做的,要是要为那些不得安息的人寻个公道就去找南岛副主海清!我就是个不入流的宵小之徒。”他甚至自我贬低,就像告诉楚霜寒自己这样的小角色不值得“孤女”动手。
“是吗?”楚霜寒自然看的出来,反应迟钝还爱夸夸其谈,一看就是被推到台前的替死鬼。她对男人为了活命找的托词不感兴趣,对他的自贬更不感兴趣:“不过我不是来替人寻公道的。”
“什……?”男人一言未出,楚霜寒抽刀划过,利落抹了他的脖子。顺带还拾了他的衣襟擦拭自己的簪刃,望着他死不瞑目的双眼道:“你又是什么值得令人放过的东西吗?替死鬼还是做替死鬼该有的样子吧。”
楚霜寒还未收刀,身后便又传来动静。她转身,转刀直直指向那处。
来人倒是叫楚霜寒眼熟的很:“西岛副主海知回。”
海知回似是没料到她知道自己,现身的步子都不免后撤了半步,被“孤女”知晓名姓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很快他又冷静道:“黑手堂金丝面,‘孤女’。”
这是最完整的,“孤女”的江湖名号。
“我们沧阴同你应当没什么愁怨吧?”海知回看起来是要以理服人,他右手向楚霜寒一摊,“何必来沧阴闹这一通,若有什么需求不妨直说。”
楚霜寒心觉有诈,海知回看着可不像这么谨慎的人。但对他此言,楚霜寒心头一转,反而道:“含香的宝物……”
闻言海知回浑身一僵。楚霜寒对此尽收眼底,嘴角微扬,继续索要她其实并不需要的东西:“不如你们先交出来?”
“你接的是司马氏的委托?”海知回不再装作原本那副端着的模样,猜测的话说的肯定,“真没想到司马氏还有人活着。”
楚霜寒没纠正他错误的认知,反正认为她是因为什么而找沧阴的麻烦对她都没什么影响,而司马氏也确实有幸存者,只是不姓司马罢了。
“不过都这么多年了,含香的宝物对我们又不是什么值得传承的东西。”海知回表现的十分无所谓,甚至说的上理所当然,“当然已经用掉了,你要也该去跟我们岛主要。”
虽然是有点好奇含香的宝物是什么,但要是真没了那也没可能变出来个新的。这本身也不是楚霜寒执着的,他找海知回麻烦,本质上是因为沧阴作弄人的机关被她撞上了。
至于沧阴的岛主,她也自然会找。
“那我另外再问你。”既然顺带的东西拿不到。楚霜寒将手中簪刃挽了个花刀,奔着本来目的道:“跟我一起的那个傀儡……”想到这么说海知回估计不知道指的是什么,又改口道,“跑来南岛的那铜制傀儡,你见到过吗?”
“那是你带回来的?”海知回明显诧异,又带着些不满,“我当被扔掉那么多年的东西怎么还能找回来,到头来是背叛了沧阴投靠了‘孤女’啊。”
“说什么背叛?说什么投靠呢?”楚霜寒看他一副倒打一耙的架势,也不爽道,“被扔掉的东西又突然出现在家里,不该反思一下自己有没有做什么亏心事吗?”
言语间,她突然发作,双刀齐出:“不然怎么会见鬼呢。”
海知回反应不及,连连倒退,重心不稳下竟直直绊倒在地,他更是怒喊:“该死的拦住她!”海知回急忙招呼隐蔽的纸傀儡向楚霜寒袭去,给他们之间隔出一个安全距离。
然面对“孤女”,哪有什么安全距离可言。海知回只见面前的纸傀儡扑一只碎一只,只余簌簌没落下的碎纸在空中几近禁止,而在此后的是如魍魉般被染红的金面,无法预料的在他眼中极速放大。
“啊啊——!”海知回吃痛喊叫出声。只见楚霜寒单刀已钉入了他的肩胛,将他死死扣在地上,而另一刀抵在他的脖颈。
楚霜寒面向他,突然沉声提起了别的话题:“西岛副主擅制木傀儡吧?路未央的那些木傀儡也是你的吧。”
除霜早就奇怪了,岛主海燕南所制铜傀儡,南岛海清所制纸傀儡,西岛海知回所制木傀儡,虽未见东、北二岛,但想必也各有所长、各有喜好。
路未央一路北上便是西岛,当真凑巧。
海知回瞳孔骤缩,经年的事,他没想到能从“孤女”口中听到比含香更久远的事。要知道,路未央事件那年,江湖上还不存在“孤女”。
这也让海知回意识到,“孤女”根本就是个随性而为的家伙:“你不是因为司马氏来的沧阴!?”
“那你觉得是因为什么?”楚霜寒不否认,就像先前也没有承认,她反而以此反问,言语里满是压迫和诱导,“或许像含香一样,路未央也有幸存者?或许我与他还熟识?”
“该死的,不可能,怎么可能…”海知回看起来有些崩溃,口中不住的呢喃,“含香就算了,路未央不可能还有人活着……”
楚霜寒也好奇江截云活下来的原因,但显然海知回知道路未央事件不少原由,于是继续追问道:“为什么不可能?”
“怎么可能!你去过路未央对吧!你去过路未央…你也看到那片雾了吧?你知道那片毒雾形成前路未央又经历了什么吗…你知道那是哪里的毒吗…”海知回语速奇快,几乎不含任何起伏的将这串话在口中溜过。
他的情绪奇怪,楚霜寒拧起眉头,试图打断他这莫名其妙的状态:“谢楼亦同你是何关系!”
海知回奇怪的状态确实被打断,他口齿一顿,一咬牙,怒目圆睁,突然放声喊道:“你就这么看着外人在你的地盘胡作非……!”
他的声音嘎然而止,原本只是横抵在海知回脖颈的簪刃已然贯穿他的脖颈。海知回被钉住的左肩无法动作,他便右手颤抖的摸上自己血流不止的脖子。
楚霜寒果断抽刀起身,虽然不清楚海知回到底是什么情况,但她也深知既然没可能得到答案了,那也没必要拖拖拉拉的。
被江截云杀死的谢楼亦,既能驱使海知回的傀儡,那便只能是沧阴的弟子,且隶属西岛,只是受何指示、为何所为变得不得而知。
楚霜寒看向被海知回最后的声音喊来的,应当要自诩黄雀的人。
她取出那副属于海知回的赏金帖,将它抖开道:“看了这么久的热闹,怎么?这副赏金帖是你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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