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听说你找男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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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入学高专以来，你和五条悟的孽缘就开始了。
和他一样，你也是通过家系推荐入学的。平平无奇的天赋，平平无奇的人生，几乎是一眼就能望到头的枯燥人生。
唯一不平凡的，就是你那张脸。
妖颜祸水，美艳稠丽。
家族没什么本事，但极尽宠爱你，在偏爱与呵护中成长的你被养出了傲骨。但凡生在禅院家，那你就完了，别说傲气，骨头都给你打断。
父亲总是为你忧虑，你那一眼就能望到头的人生若是没有强者的庇护，三脚猫功夫只会让你吃尽苦头。
“找个强大的咒术师嫁了吧。”他的脸上写着这句话。
你问过母亲，她用含笑的嗓音、温柔的触摸，委婉的换了一种说法：“那就寄生你看到的每一个人吧，活不下去就汲取他们身上的营养。”
“然后，死死缠住那个最乐意让你寄生的男人。”
“绞死他。”
漂亮病弱的母亲附在你耳边提醒：“你要永远看向最强，叫他心甘情愿为你俯首称臣。”
“偶尔的低头只是为了日后看他次次为你低头。”
“乖乖的，妈妈只希望你快乐。”
只要你快乐，其他人的死活都无关紧要。
就算是爸爸也不可以剥夺你的人生。
“弱小也没关系，总会有男人为你前仆后继，为你遮风挡雨。”
“你要以爱为名，让他将心脏挖出来捧给你。”
……
母亲的话总是有道理的。
反正，虽然他们两个人说的话是换汤不换药，但你就是更爱听漂亮话。
用你的话来理解就是：钓鱼。
钓一条最强的鲨鱼，和他达成共栖关系。
听说六眼神子也来到东京咒高读书，你在见面前就设想过该怎么制造完美的初遇。
造型，妆容，裙子，第一句话该说什么，脸上该露出什么笑容……你已经对镜练习了许多遍。
五条悟，未来的最强咒术师是吧？
我要钓你了！
从这里开始，局面似乎应该朝着正缘的发展奔去，如果初次见面顺利的话，理应如此。
如果第一次见面你没有摔在他面前的话。
如果第一次见面他没有把你的狼狈拍下来的话。
他说：“长得不错。”
然后把手机放回口袋，这才蹲下来向你伸手。
“要我拉你起来吗？”
你气到无语伦次，气到掉眼泪，狠狠拍开他的手。从没吃过这种苦的你，觉得把目标放在五条悟身上就是个错误。
“不需要！”
穿着深色制服的少年瞄了一眼被拍开的掌心，弯起嘴角，又拿出手机，咔擦一声把你的哭脸拍下来。
“同学要互帮互助哦~”他这次没有再问你，直接将你从地上拽起来。
他还十分善解人意地帮你抹抹眼泪，你抽吸一下鼻子，任由他服务，自暴自弃了。
制造完美的初遇失败了，你寄希望于另外一个同期生比五条悟强。
才不要跟拍了你黑历史的人谈恋爱结婚呢！
五条悟，狗都不谈。
你重整旗鼓，一脸傲气地推开五条悟走了，还哼了一声。
他在你身后笑着留下自己的名字，没有跟上来。
废话，谁不知道你是五条悟，能不能说点有用的？比如你存款多少，房产多少，负债多少，可用资金多少。
夏油杰，你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决定更换目标。
从这一天开始，你和一个叫五条悟的人正式展开了你追我赶的怪异相处模式。
因为你发现，夏油杰作为咒术师的上限是肉眼可见的辉煌腾达。
绝对是板上钉钉的特级。
但也仅仅是特级了，你一个小小三级术师这么百无聊赖地想着。
强是很强，但人与人之间是有差距的，哪怕现在看似并肩齐行，但五条悟未来绝对会把夏油杰远远甩掉。
特级跟特级也是有差距的，你暗想。
有的人是特级，因为实力达标了。有的人是特级，因为最高是特级。
升无可升，到顶了。
没有背景的草根平民在咒术届很难有什么好发展，这种人大多是耗材，因为不是家系子弟，用起来不心疼。
强是强，但你不想嫁给他早守活寡。
你的丈夫必须是最厉害的那个人，当然同时也要命够硬，还要够有钱。
思来想去，最合符合目标的到头来还是五条悟。
真的非五条悟不可吗？
能不能有个横空出世的天才把五条悟压下去？
想到他手机里拍的照片你就不甘心，咬咬牙把荒废的术式捡起来努力训练，收效甚微，短时间看不到一点进步。
在你为跑五千米累死累活的时候，五条悟早早结束训练，一身清爽地坐在跑道上看你扭成面条人。
一如既往地拍下你的照片，放下给你留的汽水，也不等你，直接走人。
他总是在你最狼狈的时候从不缺席，在你需要帮助的时候看着你广撒网似的把每个人问一遍，慢悠悠地来一句：“很简单，不会吗？”
你的气急败坏、所有狼狈，五条悟都尽收眼底。
就像他相册里不断增加的照片。
“怕死还来高专，怕吃苦还训练，你到底在想什么呢？”某日，在你结束训练后倒在地上平复呼吸时，他蹲在你身边这样问。
和他对练是一件很打击人的事情，你绞尽脑汁、穷尽手段的攻击在他看来就是挠痒痒。三两下就把你摁在地上，不得挣扎。
最后来一句：“杰说你有进步，完全没发现啊。”
你捂着脸，用力捶了下地面表达自己的愤怒：“走开，不要跟我说话。”
五条悟说话只看自己的心情，此人长得有多好看，嘴巴就有多厉害。其实你也知道作为他那个最弱的同期生，已经对你手下留情了，也没说过狠话。
你为什么会知道他跟你说话的语气还算好？
人都是要对比才觉得有成就的高低之分。
目睹了庵歌姬在面对五条悟的时候被对方三言两语激起火气，你作为旁听都忍不住拳头硬了。
五条悟说话真的很过分，但是……从来没有说过你很弱。
比他弱的人有很多，被他痛斥为弱者的人也有很多，但从来不包括你。
你抓住了这一闪而逝的念头，细细深究，为此愁眉苦脸被逗完乐子的五条悟发现。
他总能在第一时间发现你脸上最细微的情绪变动，开心的，烦躁的，苦恼的。
好的，不好的。
一眼可见。
他走过来，和你一样趴在栏杆上：“有什么麻烦吗？说来听听看，说不定一个弹指就能帮你解决掉哦。”
你脑子里正在分析五条悟，下意识循着问题回答：“问题是你也能一个弹指解决掉吗？”
“啊…”
“那就有点困难了欸。”
他将脑袋埋在臂弯里，笑声沉闷，又转头看向你。
“原来在想我吗？今天进步很大。”
五条悟难得对你说出这类夸奖，脑中瞬间一片空白，某种离谱的猜测让你震撼不已。
进步很大，绝对不是在说今天的训练，你出任务刚回来，哪来的训练啊。
所以……他刚才……
是两句话。
原来你在想我。
今天进步很大。
这两句话都和他有关系，他知道，你知道。
他也知道你现在听明白了。
像是某种隐晦的试探，掩藏在平平无奇的语句下，来自天才同期生的心意一如他本人的作风。
横行霸道，肆意妄为。
五条悟喜欢你，意识到这一点，你慌落而逃。
怎么回事，目标的主动示爱不是好事吗？感情进行的顺利说不定毕业就能结婚，彻底远离这狗屎的咒术届。
但真的发生那一刻，你却逃跑了。
完了，真的引来一条鲨鱼了。
一直以来在你面前都表现得像正常社交友人的五条悟现在不装了。
第一次见面他就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勾引。
他也知道你在摔了一跤后自暴自弃了，被宠爱过头的你根本不会遮掩脸上的神情。心里想什么全都表现出来了。
其实你是成功了的。
不然他也不会拍你的照片。
长得好看，单纯简单，是那种就算做坏事也坏不到哪里去的人。
哭得还很好看。
总之，很对胃口。
喜欢你的脸，已经是99分了。
你想变强一点，他陪你对练。
你有不会的题，他给你答案。
你的需要想要，他全都知道。
哪个青春期男孩子有他这份耐心陪你玩过家家啊，打游戏逃课不香吗？
还真没你香。
记得有次夸你身上的香气，你来一句：“品味不错，我回去把另一瓶沐浴露送你了。”
五条悟真的很想说：我在跟你调情，没让你好物推荐。
但他后来还是用上了和你一样的沐浴露。
你那颗脑袋瓜里钻研的是什么稍微动点心思就搞明白了，物色一个实力不错的男孩子骗回家结婚。
他想笑。
就你，能骗谁？
最强、有钱、颜好、天才，五条悟想不明白为什么你看到他这些优点却无动于衷。
不是想跟最强结婚吗？倒是开口问问他啊。
*
人生吃过最多的苦，全都在高专了。
过生日许愿吹蜡烛的时候你哭着抹眼泪，被硝子问起来你这么回答她：“一毕业就结婚！这日子过不下去了。”
没有开灯的黑暗中，某个人听你这么说，笑着捂嘴。
好同学要互帮互助啊，想结婚？当然要帮你了。
二年级接触的任务变多了一点，危险也比一年级要高一些。
经过你的刻苦训练和同期生的拔苗助长下，你变强了，一点点。
二年级你成功晋升为二级咒术师。
除了任务多一点，学弟多了两个，没什么变化。
除了五条悟。
他那些异常的举动让所有人都渐渐意识到——五条悟在追求你。
而他们在此之前没有发现你们之间有任何猫腻，连硝子和杰都不知道那个眼比心高的五条悟会看上你。
这样说显得有点奇怪，好像你既长得不行，又拿不出任何优势可言。
主要原因出自五条悟，他的性格才是最大的问题，完美遮掩了他会喜欢某个人的可能性。
更何况你们连一点眼神暧昧都没有，在一起训练时那些亲密接触更是没红过脸。
躲了两天，你发现咒术届的水深着呢，完全就是五条悟这种鲨鱼的舒适区，来去自如。既然躲不掉，那就当这是个机会，你思索再三，决定钓一钓他。
你着急定下婚约，显然五条悟是不着急的，但总不能连表白和邀请进一步关系都是你先来吧？
你不要面子的吗？
第二天，你散布自己的谣言，说你年龄快到了，物色一个男朋友毕业就结婚，望有意者联系。
内容有真有假，至少听到的人都当真了，因为你是真的说过这种话。
——还是在过生日吹蜡烛许愿的时候哭着说的，真的不能再真了。
每个知道你想谈个男朋友，且同时知道五条悟在追求你的知情人士们第一反应就是……跑去围观六眼的笑话。
长得帅、天赋高还不是恋爱败犬？看看，失恋了吧！
哈哈，大快人心。
每个来看笑话的人都心满意足离开了。
谣言开始发酵，你顺势借着出任务离开了高专避避风头，所有打电话来探消息的人都吃了闭门羹。
你挂了很多人的电话，看了很多人的信息，唯独你一直在等的人安静得像死了一样。
五条悟没有打电话，也没有发信息，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
心里揣着事，你急匆匆把任务完成，连夜赶回高专处理你这失败的烂摊子。
满心失望的你以为自己的计划落空了，最想钓的人无动于衷，一堆臭鱼烂虾倒是上赶着对你献殷勤。
妈妈不是说你长这么漂亮，男人会对你前仆后继、乖乖听话吗？为什么五条悟就不呢？
在耍你吗？那很过分了，要不然还是随随便便找个人嫁了算了…
至于五条悟，谁喜欢谁追就是了。
拖着疲惫的身体穿过宿舍楼前的树林，你揉揉额角，只想快点休息养精蓄锐。
在门口，你看到了意外来客。
一身浅色T恤的少年靠在门口，低头抱胸静默不语，在你步步靠近后抬起头看过来，没有戴墨镜。
“你回来了。”他的语气波澜不惊，不像是来讨说法的质问。
既然五条悟不是来上钩的，那就没必要理他。你目不斜视就要经过他回到自己的房间，被他握住手腕拽停。
他说：“听说你找男朋友……”
“不好意思啊，已经找到了。”你撇过脸，硬邦邦的回话打断他。
“……”
“找到了？”
拽住你的人一步上前，弯腰注视你的脸，用理所应当的语气说：“甩了他，我更合适。”
？？？？
你被他这句话震撼到，感叹原来除了实力，脑子和思想的差距也很大。
“你不该问问我甩了谁吗？”吃惊过后，你回神反问他。
“啊？有必要吗？”
五条悟一脸看破不说破的表情：“不是你在钓我吗？”
“不就是等我表白吗？跑这么快做什么？害我拖这么久。”他小声抱怨。
“你知道我在钓你？？？！”你更震撼了，捂着脑袋不可置信。
“是哦，很过分呢。”五条悟撩了下额前的头发，笑得愉快，“但是没关系，我钓回来了~”
“你钓我？？！”
震撼+反转，你已经不能控制脸上的表情了。
少年人捧起你的脸庞，指腹轻轻摩挲在皮肤上，眼神流连：“你难道不像我期待你那样期待我吗？”
“等我的电话，等我的信息。”
“你敢说没有吗？”
“……”
你的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五条悟又笑了，得意、快意，轻狂又自信，把你迷住了。
你喜欢的一切特质他都有。
他喜欢的，此刻正倒映在六眼中。
“要不要在一起？”
“要不要一毕业就结婚？”
五条悟在说这两句话的时候，你仿佛看到了无忧无虑的余生在对你招手。
——快来呀快来呀，只要跟五条悟结婚，后半辈子都不用吃苦了。
可恶，不要诱惑了，你根本禁不住诱惑啊。
“所以你的回答是？”
五条悟捧起你的脸，两人的距离近到可以接吻，他却只是在等你一个回答。
“……以后把我拍好看点，不准拍黑历史了。”你扭扭捏捏从制服口袋里摸出一张折得皱皱巴巴的纸条。
“这个，你填一下。”
他接过来翻开，笑出声：“婚姻届？我们好像心有灵犀欸。”
五条悟从裤兜里夹出两张纸，其中一份摊开面向你：“好巧哦，我填过了。”
那还真是太巧了，你那蹩脚的设计，他次次都很买账。
自动续订，乐意上当。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听说你找男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