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水煎包第三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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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没睡好。
不仅睡眠质量差，还梦到了不可描述的事情。
如果春梦的对象不是你尊敬的监护人，那都无所谓的，梦就梦了，无所吊谓。
但这个梦很特别，特别羞于启齿。
特别到让你很有感觉，有种身临其境般的体验。
想到早上半睡半醒的时候听到悟敲门的问候声，那一刻下意识夹紧双腿的动作让你立刻惊醒。
羞耻感后知后觉，你支支吾吾回应了一句“起床了”，匆忙跑进卫生间把脸埋进凉水里降温。
“好烫…”
看着镜子里那张红到要冒烟的脸庞，你思来想去决定洗个澡。这样如果还是脸红的话被悟看到也有合理的借口搪塞过去。
折返房间只拿了毛巾，你赶忙回到浴室冲洗身体。早上的时间并不充裕，现在洗澡，之后吃饭就要压缩时间了。
褪下睡裙，布料从鼻尖蹭过，你嗅到了一丝别样的气味。
咦？不是你常用的洗衣液那种香味，是悟换了别的牌子吗？
没有多想，打开淋浴喷头调低一些温度，你哆嗦着洗了个战斗澡。
低头的时候你注意到有浑浊的白色从脚边混入水流。
是没冲洗干净的沐浴液吗？
你略有疑惑，忍着凉意又仔细冲洗了一遍。
七月的天气让这种水温忍一忍也能受得了，擦干身体上的水渍，你捻着置物架上的贴身衣服，撑开、抬腿就要穿上。
“欸？才一晚上就…”
你注意到布料上有不同于往常的分泌物，伸手去摸还黏黏滑滑的。
好奇之下，你将手指举到鼻尖闻了一下。
有点复杂，腥气夹杂着甜腻。
“好奇怪的味道，这是正常的吗？”你觉得应该自己再了解一些生理知识，毕竟是自己的身体，要好好对待。
洗干净手指，你将布料丢在湿毛巾上，套上睡裙开门去拿一件新的贴身衣物。
“呜——！悟！”
开门就看到已经穿戴整齐的男人窝在懒人沙发上，跷着腿刷手机。似乎看到了感兴趣的内容，没有戴眼罩的脸上洋溢着肉眼可见的愉悦。
“耶？一大早就洗澡吗？”他合上手机收回口袋里，有些讶异，“昨晚很热吗？是不是空调开太高了？”
在这个问题下你连自己此刻是真空的状态都忘了，支支吾吾不知道怎么回答他。
好在男人并没有深究，他走过来在你面前站定，弯腰凑近，鼻尖距离你的脸很近。
在他走过来的那几步就已经将你从头到脚看了一遍，你现在是什么状态，五条悟一清二楚。
真空。
真的很容易就发现了，浅色的薄纱质地遮盖不住下面的黑色布料，穿没穿，一眼就能看出来。
发现了内裤上残留的东西了吗？
这样毫无防备的出现在自己面前，是在考验他？开窍了还是…？
五条悟伸手覆在你裸露的肩膀，掌心的温差让你抖了一下。
“欸？体温有点低哦，就算天热也不可以贪凉用凉水洗澡。”五条悟将两只手都盖在你肩膀上，试图让你汲取一些他的温度。
“男孩子身体结实一些倒还好啦，你是女孩子欸，不可以这样对待自己的身体，下不为例哦~”
连教导都附带一层暖洋洋的热度，你满心感动，松懈了身体。
“嗯嗯，下次不会了。”你点了点头，向他保证。
都怪那该死的春梦啦！害你这么狼狈，不准再冒犯尊敬的监护人了！就算是没有逻辑的虚假梦境也不行！
那种事情，对象是谁都可以，绝对不能出现五条悟的脸！
看到都会吓醒的程度T^T
所以为什么昨晚没醒呢？
还是说…其实自己也很享受被那样对待吗？
是谁都可以，还是…因为那个人是五条悟呢？
呜呜呜…大逆不道！！
不准再想了！
五条悟稀奇地看到刚才还瑟缩的少女，现在一副羞恼无奈的表情，从不可置信到反复质疑最后定格在将信将疑的恍惚状态。
变来变去的，不知道在想什么，真有意思。
起床就洗冷水澡，换了新的贴身衣物，从刚才碰到你开始就奇奇怪怪的，种种迹象都让五条悟有合理的猜测。
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脏污的衣服？还是身体的异样？
该怎么面对五条悟呢？
——有没有在想这件事？
“因为oo酱今天那么晚还没下来，以为你在睡懒觉，就来看看啦。”五条悟捏着你的肩膀轻轻推向衣柜。
“好啰，既然没事的话就快点下去吧~对了，换洗衣服要带下去吗？”
他摇摇手指：“换了新的洗衣液哦！香型你一定喜欢。”
你从纷乱的思绪中抽离，听他这样说愣了一下：“嗯？啊、拿下去吧。”
原来真的换了洗衣液啊…
“好啦，快点换衣服下去吃饭，别迟到喔~”五条悟再次叮嘱你，然后走进浴室收好你用过的浴巾和衣服。
脚步声骤停，你抽出折叠整齐的衣服挂在臂弯上，仰头看见男人站在自己身后。
悄无声息，穿着拖鞋也跟踮脚似的安静，像暗中窥伺的鬼物。
五条悟，鬼？
你心里对这莫名其妙的联想感到好笑。
要是五条悟成了鬼，第一个死的人就是自己吧？毕竟志怪小说里面都说鬼怪会优先杀身边人。
身边人最好杀了，一死一个不吱声。
尤其你还这么弱。
驱散没有边际的臆想，你问：“怎么了？”
男人伸出两指捻住你的睡裙肩带，眼睛一眨一眨，垂下的目光落在你裸露的肩上。
“这个，要一起洗吗？昨晚出了很多汗吧？”
你的脑子因为他这句话犹如被一键清空般干干净净，眼神飘忽不定：“啊…好吧，一起洗。”
五条悟拍拍你的发顶，语气轻快：“不会放进洗衣机的啦，我的衣服都是深色的，oo酱的裙子要是机洗就坏掉了。”
他好贴心！
这件裙子你超喜欢的，就是不注意很容易就勾线，布料轻盈到用力就被撕掉。
这是五条悟送的，你很珍惜，所以不怎么穿它。
你为他的细心感到熨贴，笑了笑，抱着衣服进了浴室。
门没锁。
黏稠如糖浆的注视沿着少女离开的方向一路蔓延，被阻隔在玻璃门外不得寸进。
信任是一道巍峨的防护墙，也是他想打破的死线。
想再进一步，却总是被禁锢。
就算得不到他也想要。
……
“悟已经吃好饭了吗？”穿戴整齐的少女将换下来的衣服递给五条悟，“我先下去啦！”
脚步声噔噔噔，直到再也听不到。
可爱的、欢快的、可以挑动情绪的声音离开了。
男人面无表情地展开手上的小小布料，指腹碾过上面的污渍。
黏腻的、湿滑的……属于自己和oo酱的东西。
“漏出来了啊…”
要洗干净才行。
*
心神恍惚度过了一整日的学校时光，你在等车的碎片时间里，还是犹犹豫豫地拿出手机，打开网页搜索好奇了一天的事。
因为这件事太羞耻了，你还把屏幕的亮度调低，编辑了半天文本内容才搜索。
“春梦对象是长辈有什么科学根据吗？”
通常第一则信息词条是综合考量下来相对准确的回答，你点进去逐字逐句阅读，眉头紧锁。
文字很多，你仔细看了好几条回答，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梦不具备逻辑性，梦中的一切都是无序的，无法掌控的。
你会做这种梦，只因为是青春期，一种寻常、普遍的现象。
会梦到长辈也只是因为五条悟是敬重的人，他具备你渴望的特质，你们之间的情感是坚不可摧的。
梦境只是将种种糅合在一起，以一种混乱、扭曲的方式将那些在清醒时刻被压制的道德和自我认知浮现出来。
所以，要关注的不是“长辈”，而是五条悟在你心里所代表的含义和分量。
因为渴望权威、力量、稳定、智慧和安全，希望自己也能趋向这些特质。
是潜意识察觉到你在渴望它们，所以擅自调用了五条悟的形象来帮助你。
你对五条悟的敬佩和欣赏，在梦中被清晰且彻底的以另一种形式表达出来。
总而言之，这不意味着你对他有那种欲望！只是一种正常现象，不需要有道德负担和羞耻感。
啊…太好了，原来自己只是慕强啊。
你悟了。
灰暗了一天的心情立刻拨云见雾，整个人都精神奕奕了。
“oo酱？上车啦，别发呆了。”
停在面前的车子后窗上搭着一颗毛茸茸的白色脑袋，你吓了一跳，下意识把手机藏起来。
“欸？悟今天怎么来接我了？”你的脑子乱哄哄的，根本记不得早上其实对方说了今天来接你回家这件事。
“…上车，很晚了哦。”
不知道为什么，男人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隔着车窗撇过来的视线让你有点小压力。
是今天的任务很麻烦吗？所以心情不愉快？
你打开车门钻进去，越过他的腿坐在旁边。五条悟撑在车窗上托腮，歪头将你从头到脚打量一遍，重点放在你的脸上。
你笑得很开心，那种轻松的，没有忧虑的笑容让他升起种种猜测。
oo酱有秘密了，真好奇啊。
不应该对他全无防备、彻底透明吗？
为什么不让亲爱的长辈参考下意见呢？
你在用手机看什么？给我看看呀。
折合你这个年龄段的种种可能，最终，五条悟试探性地询问：“oo酱是谈恋爱了吗？”
“欸？”
你愣住，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悟会问这个。
“没有，高中不可以谈恋爱。”
这还是悟说的，千叮万嘱、神色严肃。
“哦…那是交到新朋友了吗？聊得很开心欸。”
“也不是…”你支支吾吾，不知道怎么在不说谎但又不暴露搜索记录的情况下告知他实情。
好吧，根本不想说，因为很丢脸。
你只能祈祷悟能敏锐发现自己不想深入这个话题，到此为止，不要再提。
一阵沉默后，五条悟问起了别的：“晚上想吃什么？”
你松了口气，靠在椅背上：“想吃悟做的咖喱饭！”
“好呀~炸肉排要不要来一点？再去买点水果怎么样？”
“都可以！”
……
脸上的温和笑容在转头撇向窗外时褪下，面无表情的在心里重新整理计划。
今晚就去看看你的手机里藏了什么不看见人的东西吧。
最好真的如你所说，不是什么见鬼的男朋友。
如果是，那你的男朋友现在就可以换人了。
换成五条悟。
*
如你昨夜期望，五条悟为你调制了一杯多加蜂蜜的牛奶。看着你喝完后，彼此道晚安，他关了灯离开房间。
然后在半小时后带着一身水汽再次前来造访。
黑暗成为了保护色，也无法遮蔽那人的视野，他静悄悄走过来，轻轻坐在床沿。
盈盈蓝光的瞳眸一眨一眨看着熟睡的人，久久凝望。
看够了，五条悟将放在你枕边的手机打开解锁，密码熟记于心。
换了新的桌面壁纸，不是当下年轻女孩喜好的明星，是…
一张五条悟的睡颜照片。
不戴眼罩的睡颜。
躁郁不满的心情立刻被安抚了，五条悟翘起嘴角，点开聊天软件开始逐个排查联系人。
在搜索记录里打出关键词，跳出来的信息寥寥无几，更是没有一个符合男朋友这个身份的人物。
line，短信，脸书，推特，ins……所有软件都一一翻看过去，没有任何暧昧的语句，和男性的对话屈指可数。
好乖啊，oo酱，真的有在听daddy的话离男孩子远远的呢~
看都看了，那就别的也一起看看吧。
男人盘腿坐下，单手托腮，举着手机笑意盈盈。
购物软件的下单记录也都大致浏览一遍，记住了你的喜好，以及最近感兴趣的标签。
翻出自己的手机将你收藏的商品全都下单，退出软件返回桌面，点开了浏览器。
这个年纪的孩子处于躁动的青春期，浏览器里有一些不可告人的网址很正常。
不如说他其实很期待看到你私底下偷偷看这些，也好让他对你的真实喜好有些了解。
知根知底，方能洞彻掌控你的全部。
收藏夹很干净，清一色的健康、积极、饱含知识的内容。
五条悟感到无趣，退出收藏夹，点开了历史记录。
“哇哦……”
他睁大眼睛看着那十几条关键词都是“春梦”的词条，心跳漏了一拍，又砰砰砰狂跳。
逐一认真阅读完这些文字内容，他退出软件息屏，把手机放回原处。
五条悟陷入沉思。
很高兴你能接触到一点点真相，但显然这些信息回馈给他的并不是他所期望的那样。
该怎么让你意识到春梦真的只是出于欲望，而不是长辈这个身份带来的安全感呢？
很简单，直接勾引。
终于要进行到他感兴趣的环节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水煎包第三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