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万圣节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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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11月1日才是万圣节，但实际上更热闹的是万圣前夜。
万圣节，一个能见鬼的日子。
好像每个国家的日历都有能见鬼的一天。
你不知道这节日有什么好过的，每天祓除咒灵和看到余额就够见鬼了。
讨厌死越来越多的节日了，各种饥饿营销手段只想榨干你的钱包，有本事榨干你的命啊！
命不值钱。
更难过了。
你恨所有会锐减宝贵余额的活动，见鬼的万圣节，狗都不过！
冥冥发来一条建议，她说：“你可以扮演ATM去找五条悟要钱，合情合理。”
woc！天才！
你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跳起来，么么两下对这位高专经济学家表示感谢。
ATM是吧？小事！
做人烦了偶尔狗叫两声体验下低人一等的滋味调节下心情也不错。
你从角落里扒拉出一个小纸盒，划道缝隙，穿根绳子挂在胸口，把银行卡号写在纸条上贴在纸箱最显眼的地方。
然后裹着白被单就出门了，去找那个有钱的大少爷。
高专校内的人不多，任务可不会因为今天是节假日就停滞堆积，更别说像你这样积极参与，还cos鬼魂在校内乱跑的人。
少之又少。
好吧，就你一个人奇装异服。
转了一圈没碰瓷到一个有钱人，个个都看上去穷不拉叽的，你耸拉着脑袋失望走回宿舍楼，路上遇到了硝子和夏油杰。
这两位大钱没有，小钱还是有点积蓄的吧？
你蹦蹦跳跳走过去打招呼，他们也停下来打量你这身穿着。
硝子：“你这是什么鬼？”
你说：“是贪财鬼，好啦！其实是ATM，快给我投钱，不然我就捣蛋。”
夏油杰围着你转一圈，捏着下巴笑眯眯的发出点评并建议：“来骗钱吗？不找悟吗？他可是花了十亿买下十影法的有钱人哦。”
硝子也跟着附和，夹着烟抖落一截灰：“那家伙超有钱哦，很好骗的，你试试肯定成功。”
他们每说一句，你就越心动，最后小脸红红，急不可耐地追问他们有没有看见正主在哪。
“啊…你去他房间找找，大概在打游戏。”
硝子叼着烟瞥了一眼心怀不轨的同学，但也不阻止，默不作声。
作为被收买的一员，硝子已经从五条悟那里得到了好处，撮合感情这种事，只要不阻止就已经是助攻了。
“那我去了！”你急匆匆奔着金钱的方向跑去，没看到身后两个同期声相视一笑。
“悟给你许了什么好处？”
“典藏卡带，你呢？”
“有点小贵的酒。”
所有人，包括给你发短信提建议的冥冥都是被五条悟收买的一员。
“想办法让她在万圣节找我捣蛋。”
——五条悟
非常之抽象的需求，像极了任性的甲方。收到信息的冥冥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想拒绝，没立刻回答。
她的行动和服务取决于甲方的报酬高低，只要钱到位，要求尽管提，办法她来想。
三十秒后收到了转账短信。
冥冥秒回：1
考虑到你们的反差、优势和吸引对方的点，冥冥综合考虑下让你扮演ATM去找人要钱。
你喜欢钱，五条悟有的是钱。
这节日不是天公作美吗？
死鸳鸯，事成了记得给奖金啊。
你噔噔噔跑到五条悟的房间门口，手还没敲上去，门已经从里面打开了。捧着小蛋糕嘴里还叼着勺子的少年懒洋洋地瞥了你一眼，含混着奶油的声音问你过来干什么。
“你知道我要来？”想到刚才自己还没敲门就开了的画面，你莫名警觉，小小退后一步。
这家伙不会在使诈骗你吧？
五条悟是真的做得出来这种事。
“嗯？”喉咙里发出轻而沉闷的声响，他笑了一下，视线从你光裸的小腿上移开，取下勺子回你：“跑步像恐龙，声音那么大，在房间都知道是你吧。”
啊，多虑了，五条悟就是死性不改啊。
他还是那个嘴欠的同期生。
什么阴谋诡诈，就是个幼稚鬼。
想到这，你心向胆边生，上前一步举起胸前的小纸箱。
“万圣节快乐！今年我是ATM，请给我投钱，不给钱就捣蛋，谢谢~”
你笑眯眯的用捧读的语气说出这段话。
本以为两人平时的针锋相对会让五条悟在这种时候跟你呛几句，然后吝啬的给你点小钱，没想到他只是非常平静地“嗯”了一声，拿出手机操作几下，你就收到了转账信息。
woc！转了多少？
你喜滋滋地打开短信查看，开始数零。
1kw
好多零，比你卡里的零漂亮多了。
“够吗？”
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房间内走出来的五条悟站在你面前，弯腰看你手机屏幕上的转账信息，语带笑意。那种洒洒水的轻松口吻让你又心酸又澎湃。
想要赚钱就得脸皮厚，你腆着脸得寸进尺：“多多益善~”
“多多益善啊~”五条悟退后一步，倚在门框上意味不明地望着你，“进来。”
别的也不说，趿拉着拖鞋转身进了房间。
拿到钱的喜悦让你降低了警惕心，但你还是顺便问了一句：“还有钱拿吗？”
目的始终都是骗钱，当然要尽可能的多拿一点咯。
房间过道的身影顿了下，五条悟侧身回头看向你，循循善诱般放柔了嗓音：“一串数字太冷冰冰的了，很没有实感吧？要不要纸钞？”
我去！纸钞！
那手感！那重量！那香味！
你感觉自己像只饿狼野鬼走进房间，非常有礼貌的把门关上，为了不让人打扰你待会数钱，还贴心地锁上了。
“欸？你还锁门啊...”
大口吞吃蛋糕的少年一脸古怪地看你蹑手蹑脚走过来，看看反锁的门，又看看满脸期待的你。
兔子跳进汤锅里还自带调味料和配菜，这种强烈的既视感让五条悟不知道该如何评价。
“接下来的事不方便被打扰嘛。”你眼神暗示他可以给你发钱了。
数钱怎么能被打扰呢？
咽下奶油，五条悟的眼神飘忽了一下，接上你的话：
“啊...确实不方便被打扰。”
人进来了，恭维的话也说了，你迫不及待要收钱了，推着五条悟走进房间，摊手就索要应有的报酬。
“要说话算话哦，骗我你就完蛋了！”
耳边听着你这没什么威胁性的威胁，五条悟压下笑声，走到床边坐下，从枕头下面拿出一叠纸钞。
那种厚厚一叠卡在虎口的手势，你不是手控，但现在你觉得这个手势可以列为top1的摆拍。
md，再难看的手夹着厚厚的钞票也变得好看起来了啊！
盘腿坐在床沿的少年晃了晃那叠纸钞，并且朝你勾勾手指。你不争气地咽了下口水，在心里为自己挽尊，面对这种攻势，铁血硬汉也很难争口气。
知不知道什么叫一分钱难倒好汉啊！
你努力让自己不要笑场，极尽谄媚地坐过去，双手平放在腿上，表现出乖巧的像等待老师分发营养餐的好学生。
五条悟也没故意逗你，把钱塞给你后就支着脑袋看你美滋滋数钱，不说话也不捣乱。
安静得像鬼一样。
纸钞交付时能直观看到、摸到钱的转移；银行卡只会显示数字变化，缺乏物理触感。
而人类就是极度需要触碰的一种复杂生物。
电子货币被视为 “抽象财富”，而纸钞则是 “实际拥有的钱”，银行卡弱化了金钱减少的直观感受，降低了对金钱支出的关注。纸钞付款需要清点、交接，过程中会反复意识到钱的减少。
你喜欢钱，喜欢它们一点点增多，喜欢一个开头数字后跟着无数个零。
沉浸在金钱世界的你对外界降低了戒备。
看了半响，五条悟突然问你：“我的利息呢？”
把钱存放在银行，总该有点利息吧？
利息？你在心里嗤之以鼻，给出去的钱还能还回去？一分钱都不行。
但表面上你还是哄人的语气，从口袋里摸出几个糖果塞给他。
看也没看，继续数第二遍。
糖纸窸窸窣窣的声音听上去像是在被人反复揉捏，没听到拆开外包装，也没听到糖果碰撞牙齿，连五条悟也安静的不像话。
但钱还没数完，你忍着好奇心把最后一张钞票清点完毕，抬头去看五条悟到底在干什么。
这一看，给你吓到跳起来。
五条悟手上捏着的是一个外包装和小雨伞没区别的...整蛊糖果。
是之前网购一堆用来吓唬人的糖，各种奇奇怪怪的，到现在你还没吃多少。
怎么会有这样的糖啊！有就算了，怎么刚好抓到这种糖送给五条悟了！
“那个、送错了，是软糖，可以吃的那种，整蛊用的...”你磕磕绊绊解释，觉得手里的钞票有点烫手了。
五条悟抬眼意味深长地看着你，隔着外包装搓了一下，“是吗？原来是糖啊。”
然后他顺着锯齿撕开，你艰难地闭上眼睛，觉得自己一世英名碎了一地。
不要当着你的面吃这种糖啊！
会羞耻到想夺命狂奔的！
“oo酱，不是说，这是整蛊糖吗？”
“这个，是真的欸。”
......
羞耻、尴尬，种种复杂的心绪在胸腔四处乱撞，你梗着脖子不敢看他，只是小声解释：“我买的是整蛊糖组合包，不可能有、有那种东西。”
但你不知道，那款整蛊糖为什么销量第一被你看到，就是因为商家主打把真品混入糖果里的惊喜感。
不看评论也不看商品详情的你，被销量和价格迷了眼，直接下单付款。
吃了睁眼瞎的亏。
湿滑的液体沾染了手指，五条悟将拆开的包装丢到一边，抽出纸巾擦拭。没嘲笑你，也没打趣你，就只是安静地擦干净手指，拆开别的糖果吃掉。
是硬糖，磕碰牙齿的声音和糖果被咬碎的声音钻进你的耳朵。
恍惚间，你觉得自己也要被咬碎吃掉了。
钱拿到手了，发生这种事，你也该撤退了。
“万圣节快乐，糖都给你，我先走了！”你将口袋翻过来把兜里的糖全都倒在床上，揣着钱就想走人，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叮——
短信到账的声音让你硬生生停下脚步。
你背对着五条悟，一条腿还搭在床沿，维持着这个姿势僵在那，满脑子都是：他又转了多少钱？
身后传来细微的窸窸窣窣，是那种布料和床单摩擦的声音，后背贴上来温热的身躯，少年人笑的得意：“不看看转了多少吗？”
很好奇。
很想看。
你没抵住金钱的诱惑，拿出手机查看新讯息。
是一个亿。
“利息该加倍了吧？”
他贴在你耳边说悄悄话，从身后伸出一只手臂拦在你眼前，三指卡着一个眼熟的小包装。
！！！小雨伞！他也准备了整蛊糖吗？
你大为震撼。
“骗了我这么多钱，利息翻倍很合理吧？”
耳边柔软甜腻的少年音让你不知所措，你从来没听过五条悟用这种声音跟你说过话。
你眼前那只手轻轻一抖，一串小雨伞展开，落在你腿上。
玩脱了，我的神啊，请告诉我真的只是整蛊糖好吗？
“这、你也买了整蛊糖吗？好巧啊...”
干巴巴的，连质问都算不上。
“你猜呢~”
被扑倒在床上的瞬间，你悟了。
被骗了！五条悟这是放高·利·贷啊！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万圣节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