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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抵达上京 让您的孙媳 ...

  •   经过四日的赶路,终于抵达上京。

      这一路上有老城主的照顾,霁家人日子还不算难过。

      高阳被遮,飞絮濛濛。

      看着云里雾里的“南安城”几个字,霁无霜一路而来的忐忑在此时稍微安定一些。无论如何,她终于要见到自己的兄长了!

      擦身而过的一队人马吸引她的视线,几个官兵模样的人正押解着一老两少离开。

      同为阶下囚,霁无霜不免多看两眼,无意间发现那两个孩童手上的露指手套有些眼熟。

      手套用棉布做的,并不特别,只是上面的重明鸟绣样她不久前才见过。

      霁无霜急忙唤了声长孙云祁的名字。

      她声音不大,但长孙云祁耳力极好,当即溜马到她面前,俯身听她说话。

      “刚刚过去的官兵押解的一家人好像和唐千户有关,烦请告知老城主看看其中有没有干系。”

      霁无霜说不出心中的不安感从何而来,只能交由老城主定夺。

      长孙云祁的视线并未去看那队人马,所以盯梢的人只当他们是普通的交谈,并未多加关注。

      等不着痕迹地回到老城主身边,长孙云祁这才将事情告知。

      长孙樾眼底的神色顿深,他将随行的侍卫叫来,耳语几句。

      入城之后,那侍卫便单独离开。

      见沈毅投来狐疑的目光,长孙樾主动解释道:“让他去老宅通知一声,晚上好下榻,改日请沈大人来府上做客。”

      沈毅冷哼一声,收回视线,对一旁的卫兵吩咐道:“先将霁家的人收押到刑部大牢,等候圣上召见。”

      “沈大人,需要本官同你一道吗?”楼云烨从马车里面探出头来。

      沈毅瞪了他一眼,扬鞭策马而去,用行动回绝他。

      回到刑部,沈毅让人将霁家三人关进一间牢房,让狱吏们好好招待招待。

      霁凌川被粗暴地推进逼仄的牢房中,脚下一滑,直接撞到墙上。他捧着撞疼的胸口一边揉着一边哀嚎道:“怎么有水。”

      那哪里是水,分明是老鼠的尿液,散发着刺鼻的味道。

      他捏着鼻子,嫌弃道:“这里怎么住人啊!”

      霁无霜环视一圈,潮湿的环境,肮脏的地面,上头不知道沾染了多少污秽的稻草,确实不是住人的地方。但眼下也没有第二个选择。

      “砰”的一声,外头落了两个碗,里面摆着三个馒头。

      霁凌川只看了一眼,就移过头去,慨叹道:“昨日尚在饫甘餍肥,今日竟便是馊饭残羹。”

      霁无霜怀疑他所有的文采都用在这句话上了。

      钱姨娘原本是做好要吃苦的打算,但眼前的环境,根本不能住人,她凑上前来问霁无霜是什么打算,“老城主没说何时让我们出去吗?”

      霁无霜摇摇头,老城主多年未归,手上又有兵权,此时应当已经进宫面圣,若真有什么指令也得要等面圣之后。

      长孙樾确实第一时间就去往宫门口,只是南天翊派魏洪传旨,说他年岁已高不必着急来述职,诸事等着明日参加早朝再说。

      再着急也着急不过这一天,长孙樾只能折返回府。

      长孙家在上京的老宅位于天颐坊的奉贤街上,门口两个石狮子威风凛凛,红铜门上带着岁月的痕迹,却不显斑驳,反而透露着百年世家的底蕴。

      门口站着一位穿花青色交领长袍、身材颀长的男子,投来的目光奕奕有神,迎上来时的一举一动都带着被规训过的恭谨。

      他便是长孙府老宅的管家——任随行的儿子任朗。

      “家中有贵客。”他上前压着声音对长孙樾汇报道,“是殷家大爷。”

      殷大爷是户部尚书殷怀之的胞兄,从商不入仕。

      长孙樾很是意外,他还没去户部,怎么人倒先找上门来了?

      “云祁,你先招待下小李和这位小兄弟。”长孙樾安排道。

      李景程因为等不及,直接随他们一同回来。还有那个请教的小兵,也跟着来凑热闹。

      长孙云祁颔首,作了个请的姿势,将两个年轻人往自己院中领去。

      等他们走远,长孙樾这才提袍朝厅堂阔步走去。

      宽敞明亮的厅堂内坐着位穿着枣褐色百寿团纹锦袍的富贵老爷,他手中的茶水已不知添了几趟,便是那一盘大多时候作为摆设的绿茶酥饼,都因为等太久被吃得精光。

      他人富贵、身材更富贵,实在有些经不住饿。此时听到动静,殷大爷赶紧用锦帕净了手,起身拄着手上的佛头拐杖赶紧迎到门口。

      “长孙大人啊,您可算回来了。烦请您让您的孙媳妇赶快将她的人撤走吧,我和二弟是整宿整宿的睡不着。”

      长孙樾一脸迷茫地被他连扶带拉进堂内。

      殷大爷指了指自己嘴角发白的泡,抱怨道:“您看看呐。”

      长孙樾笑着让他把话说清楚。

      “大约在五日前,殷家的所有家眷外出就被人盯上了。起初我与二弟以为是政敌或者是求利的。可......”

      殷大爷长叹一声,“可是对方始终没有动手,四日前家眷出去春游,小侄子落水还是那些人给救的。”

      “前日又传信说我三侄女议亲的男方在外面桩子上养了外室,如今嫡妻还没过门,庶子就要落地了。”

      殷大爷从袖间扯出一张信函抖落到长孙樾跟前。

      长孙樾接过来仔细一瞧,上头写的内容与殷大爷所说别无二致,就是字写得非常丑,还有错别字,一看便知落笔之人是个大字不识几个的粗人。

      “咦——”长孙樾尾音拖长,将信函折好,从二人之间的红木桌子上推回去,反问道:“这不是好事吗?”

      “好什么啊?”殷大爷话还没说完,“昨日我二弟早朝轿子坏半路上,结果跳出来一辆马车将我二弟送到太和门外。”

      “那他们还挺善良的。”任朗说。

      “屁话。”殷大爷说完见任朗笑眯眯地看着自己,赶紧手掌贴着自己的嘴巴拍了一掌,随后起身向他叩首致歉:“一时嘴快,还望任管家莫怪。”

      任朗可不是普通的管家,一般人都不敢得罪他。

      “殷大爷不必介怀。”任朗依旧和颜悦色。

      殷大爷口干舌燥,猛地又灌了两口茶,续道:“我们殷家很感激他们的义士行为,可是这样下去我殷家岂不是没有任何秘密可言!便是他们想取我等性命也是易如反掌。”

      任朗特别有眼力劲地一直在旁为他添水,又命人上了一盘桃花酥。

      殷大爷频频致谢。他平时也是个礼节周到的人,能把他逼急,这伙人也算是有些能耐。

      长孙樾按了按嘴角的笑意,道:“可这也不能说是我孙媳妇派的。”

      “哎呦!”殷大爷又急叹一声,“我二弟好歹也是正三品重臣,带着贴身侍卫,却根本抓不住对方。他们的武功路数五花八门,肯定不是哪个单一的门派,又不伤人必定也不是杀手,那么唯有是世家富商等豢养的江湖人士。”

      “而且我行商,与霁家打过交道,其中一人我曾在霁家押送丹药的队伍里见过。听闻霁家聘请的那些江湖人士又逃了,搞半天是提前转移阵地来了上京。”殷大爷也试探起长孙樾的口风。

      可长孙樾是什么人,依旧笑呵呵的,没有什么反常的变化。

      殷大爷揣测不出他对此事参与多少,如果长孙樾参与其中,至少还有规矩可言,可若不是长孙樾的安排,那可就都是不受束缚之人。

      想到这些人做事可能没轻没重,殷大爷一阵心慌。他不敢再拐弯抹角,起身深深一揖,开门见山道:“我们知道霁家求的是什么,但我二弟从不结党营私,做事会秉公守法,还望长孙大人给传个话,我们绝对会保持中立,就事论事。”

      长孙樾托着他的手腕将人拉起来,“殷大爷不必如此多礼,这事待我去牢中找霁家丫头问问清楚,再与你答复如何?”

      也只能如此了,殷大爷不能久待,免得被人发现,此时事情说开就打算离去。

      长孙樾亲自送他到偏僻的角门,临别时拍拍他厚实的肩膀,道:“还请帮忙带句话给殷大人。当双方势力悬殊的时候,中立便是纵容恃强凌弱。只有替无辜者发声,才算是中立。”

      殷大爷愣在原地,几息后提醒道:“除了在下,怕是很快会有其他人来造访,还请早做准备。”

      果不其然,殷大爷走后没过多久,长孙府的后门就被扣个不停歇。

      长孙樾一个都没见,哪怕这些人带来非常大的诚意。此时他已从任朗口中知道内情,原来这些官员在两天前都收到可以让他们入狱的罪证。

      至于为什么来走长孙樾的关系,是因为被选中的都是当初在朝堂上,配合摄政王诬陷霁家之人,可不得来透过长孙樾向霁家谈判。

      他们自诩账目做得滴水不漏,可霁家百年商户,又有着最厉害的账房,那点小把戏根本不够看。

      长孙樾没想到霁无霜已经做到这一步,盛赞不已:“这些朝廷的蠹虫,早该有人治治他们。”

      任朗另外还有一桩要事要汇报:“摄政王命户部七日内必须清点清楚霁家的家产并登记造册。七日后.....”

      七日后就要到寒食节了,也是周边邦国前来朝拜的日子。摄政王打算用这些家产干什么不言而喻。

      主仆二人四目相接,纷纷露出心照不宣的神色,看来霁家的家产在国库里面也待不久。

      一路上交换着新获得的消息,长孙云祁的练功房已近在眼前。

      这里的布设和流水城一模一样。

      小兵迎头看着从屋顶悬挂下来的道家经卷,一时失了神,天旋地转间,好似忽然间腾空登入仙境似的。

      长孙云祁给了一枚丹药让李景程服下,接着二话不说便往他体内灌注内力,运功为他冲破奇经八脉。

      李景程感觉那只蓄满浑厚内力的手掌根本没有碰到自己,他也没有运功,可体内的真气却自动循环囤积到丹田之中。之前始终难以盈满的丹田,渐渐真气升腾,直冲小宗师关卡。

      难以抑制的激动之情涌上心头,李景程期待即将突破那道束缚自己的界限。

      虽然[武师]上与[小宗师]下只差一步,但是这一步却大有讲究。武师和小宗师有个临界点,不是学武这块料的,终其一生也跨不过。

      就像先头那个小兵,他现在就是个武士,再努力身体底子摆在那里,最终也只能到武师。

      可李景程是被判定过有天赋的,至少他应该能到达[大宗师]和[后天]之间的临界点。但不知为何,自从上次论武大会后,就一直停滞不前。

      此时他感到丹田越来越热,血液也越来越沸腾。突然体内涌出一团邪火,在体内乱窜,搅得他全身疼痛,丹田内的真气又开始往外散开。.

      不要!李景程满脸挣扎之色,他想要拼命去抓住流散的内力,可他的身体已经被禁锢住,动弹不得。

      难道又不行吗?难道之前对自己的预测都是假的?自己其实根本没有天赋。

      满腔的自我怀疑折磨着李景程,就在他要放弃的时候,一股庞大的真气宛如开闸般冲进他的体内,将他丹田直接灌满。真气一路上涌,冲到他的喉咙。

      李景程差点就吐了,好在真气又猛然降落。后颈突然传来针扎的疼痛,他刚想伸手去摸,突然全身战栗起来。

      他突破了!三年了!他终于突破上限,达到了小宗师!

      李景程看着自己的双手,重复几次握紧、摊开的动作。此时这双手中充满了庞大的力量,身体都变得轻盈起来,奔波的疲累一扫而空。他现在还能守个三天三夜!

      呸呸呸!按下心头纷乱的情绪,李景程从忘我之中抽离出来,握着长孙云祁的手,激动欲涕:“多谢你,长孙公子。”

      长孙云祁依旧还是神色平静,没什么波澜。

      换做从前的李景程必定暗讽他死装,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他已经彻底折服。

      长孙樾一直站在外面静候佳音,此时见事已成,方才迈入房中。

      既然有恩,自然要挟恩以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抵达上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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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1.向读者汇报下,我兑现了承诺,已经全文存稿完成,共计70W字,开始恢复更新。 2.承诺的补偿:已经给所有留言的读者发了红包 3.目前完结可看的文:《前朝太子在江湖耀武扬威》 4.预收女无:《用热武器系统在两界搞抽奖》 预收古言:《雪夜未归人》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