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食魂之妖 她颇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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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颇为恶毒地想，干脆把他毒哑算了。
又见五方不知从何处捡了根木棍，正随手舞动着。那风声飒飒间颇有几分凌厉，但他老人家却只是将落叶穿成一串，权作儿戏。
青娘子见此情形，竟只是在一旁笑而不语，一个劲地傻乐。
此行成熟稳重的人竟只有她一个！哦，还有那匹老马，正在稳重地饮水。
她顺着马儿饮水的方向看去，忽见水边生着不少草药，眼睛顿时一亮，也顾不上成熟稳重了，连蹦带跳就冲上前查看。她顺着溪流一路往前走，却发现这些都是治疗头疼脑热的寻常药材。但……这些药材好像是人刻意种植的？
云华正蹲下身准备仔细查看，空中一块石子“唰”地飞来，落在她脚边，吓她一大跳。
伴随而来的是一声清脆的怒吼：“小贼！不许偷我的草药！”
云华茫然抬头，只见一个穿着芸黄布衣的姑娘，褐色的脸庞紧绷，唯独那双被怒火点燃的眼睛格外明亮，宛如清泉冲刷过的玉石。
“看什么看！”又一块石子飞来。
云华觉得自己倒霉起来喝口水都能塞牙缝。这又是从哪冒出来的泼妇？
“小姑娘，我是个医生，看见这儿长了不少草药，心生好奇罢了，就看看而已，我也没摘啊……”她双手摊开以示清白。
再说了……这野外的草药……无名无姓……她采了又如何？
但遇到如此凶悍的女子，云华还是很识时务地闭上了嘴。
“你！你是医者？”那姑娘竟瞬间泪眼朦胧，激动不已。
如此大喜大悲，真是个奇怪的姑娘。云华小心地打量着她，莫不是脑子有病？
“你跟我走！”姑娘一阵风似的冲过来拽住她的衣袖，“救救我哥哥！”
云华：“……”
待一行人到达城门口时，事情的原委已了解得七七八八。
“我可没答应救你哥哥。我们只是顺路而已。”云华如是道。
更何况，你还拿石头砸我。
她瞟了这姑娘一眼。虽说医者仁心，但她哥哥这病症，绝非寻常之疾，恐怕是……妖魔作祟。
太守重金寻名医，只为救治爱妾。
然而无论哪位医者前去，回来时都失魂落魄，神智全失。
自此名医皆望而却步，但总有不信邪的，或是为了重金的无名医师前去一试。
这女子的哥哥，便是其中之一。
“啪嗒”一声，她竟直直跪下：“求您救我哥哥一命！”
“我们兄妹自幼无父无母，全靠哥哥千辛万苦把我带大。他去治病，也不是贪慕钱财！”
云华挑眉：“不为钱财，所为何事？”
女子抹了把泪：“随我来便知。”
瘦和尚已是感慨万分：“阿弥陀佛，出家人以慈悲为怀。这位姑娘一片爱兄之情，遇此不救，何能得道？”
青娘子也附和道：“小姐，我们不妨去看看。”
五方不言，只是望着城门，“这里妖气很重。”
云华并非不愿相助，只是身边带着这么多累赘，青娘子又是凡人之躯，她实在不想让其涉险。本想着先将青娘子送回青曲镇的……
她思忖片刻，在众人身上施了灵兮咒，此咒可驱邪祟。只要有妖物近他们的身，她能第一时间觉察到。
但她还是觉得不放心，又给了青娘子许多灵丹和符咒。青娘子虽吃了她偷的仙桃，比凡人的寿命多上许多，但终究只是凡胎，碰到一些凶狠的妖还是很危险的。
自从那件事情发生后……凡间就不再太平了。
她给完药一回头，却发现两双眼睛正直勾勾地看着她。
那瘦和尚腆着脸笑：“神医……你这……可有给小僧的？”
五方：“我也没有。”
云华摸了摸越发空瘪的口袋：“没了，什么都不剩了。”
青娘子笑着将符咒草药分发给二人。
云华无奈：“青娘子！”
青娘子眨了眨眼，“小姐身上应该还有灵符。”云华看着她眨眼的模样，忽然觉得有些恍惚，仿佛青娘子还是那个调皮的小丫头，师父也还在她的身旁。他们同居竹林，过着不问世事的日子。
她从袖中又掏出些灵符，塞进青娘子手中：“好好收着！不许再送人了。他们二人自能安保，无需挂怀。”
一个神仙，一个修仙，若连这点本事都没有，不如找个凉快的地方歇着去吧。
入城后，妖气越发浓重。
城门往右是偏郊，不过片刻便到了。
众人皆是一怔。这草屋看似寻常，屋外却支着个药棚，不少衣衫褴褛、灰头土脸的乞丐正在排队领药。
乞丐们见到女子，都很是恭敬地问候：“意儿姑娘。”这些声音此起彼伏，意儿也是一一笑着回应。
她缓缓开口，将往事说来，全然不似先前那般凶悍，眉目间流露出几分温情。
“我和哥哥自小相依为命，虽然家境贫寒，却常有亲戚接济。
不像这些乞儿，常年露宿街头，朝不保夕，染病无钱医治者更是数不胜数，皆苦不堪言。
哥哥在医师门下做学徒，日日勤勉，从未懈怠。
但在他学成之后，并没有去城中为达官贵人治病，而是开了一家小诊所，专为寻常百姓诊疗……尤其是这些乞丐，他是从不收诊金的。”
意儿说到此处停顿了片刻，声音里带着些许哽咽。
“没有钱买药，哥哥就去山里采，他屡次被猛兽所伤，或是被困在山中。哥哥福大命大，每次都有惊无险。
这次哥哥去太守府，是因一女子身患重病，唯有极珍贵的灵草才能治好她。但……灵草昂贵，我们这儿又怎会有呢？她的孩子还很小，哥哥不忍心看他们如我们兄妹般失去娘亲，恰逢太守大人贴榜寻医……哥哥就说去碰碰运气……谁知回来时竟成了这般模样！”
女子言罢，在场众人皆默然，心中升起几分敬意。
“你兄长现今如何？”瘦和尚问道。
“……诸位请随我来。”
只见屋内坐着个少年，面容俊秀，年约二十，却一副失了魂魄的模样，如木偶般呆呆地坐在桌前。
云华施术探查一番，片刻后摇了摇头。
“他的魂魄被人拘了去，如今五蕴尽失，只剩一具空壳。”
女子呆呆望着哥哥，她明亮的双眸间顷刻蓄满了泪水。
“我曾经多次前往太守府，想问问事情究竟，但每次都被人打发出来，连太守大人的面都见不到。
我也不通医术，这些年积攒的银两都用来请医生了，但他们没有一个能治好哥哥的病。我只能在河边种满草药，哥哥说过，人若是头晕脑热，神志不清，吃这个药就能好。”
云华沉默良久，河边的药草在她看来普通至极，在意儿眼中，却是辛苦种下的救命的灵草。
难怪会拿石头砸她。
云华长长叹了口气：“如此……我便替你走一遭吧。”
意儿“唰”地一下跪下了，迅速地朝云华“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
云华来不及阻止，只能生生受了。
意儿的额头已然青肿，但眼中溢满了期待的笑意。那笑意使得她的眼眸愈发清亮：“我知道，我就知道！你们不是一般人……肯定能救我哥哥的。谢谢！谢谢你们……”
青娘子医者仁心，见药棚里的乞丐多罹疾未愈，便自请帮忙医治。瘦和尚本就是下山历练，积德行善、度化众生是他应修之道，且精通药草，咒术高深，也留下来一起帮忙。
云华火速揭了榜，她最近一直琢磨着这同心根该怎么解。于是因着同心根的缘故，自然就带上了五方，对外就称他是自己的药僮。
太守府的护卫一听是名医，还是神医，一看这通身做派觉得此言非虚，就急忙通报管家，又热情地将他们迎了进去。
但不巧的是老爷同老夫人礼佛去了，只能请贵客在大厅稍候。
五方捧了杯热茶，仔细品着。这神君大人素来挑剔，可见这太守府的茶叶实在是好茶。
桌上鲜果、糕点一应俱全，太守府对医者招待是很周全的。
云华四下打量一番，觉得没什么特别之处，顺手就拿起一块桂花糕准备往嘴里塞，还没吃两口呢，管家就前来相请：“二位贵客，府君和老夫人已经回来了，请二位正厅一叙。”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食魂之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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