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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 65 章 人不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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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反击。
既然他们想率先打破和平,那我们也不会退惧。
征战多年的卫泽明是不惧战的,他现在心里最担心的是现在城内疫病将要肆虐,他们若要出兵对敌,也需先将北原传来的疫病弄清楚,要是能够控制得住,他们也好全力迎战北原。
想到这里,卫泽明先是抬手示意左侧三人停止话头,后转头看向一直在喝茶的袁清柏。
“袁谷主,此次从北原传播的疫病,您研究的如何?当前可有控制之法?”卫泽明沉声问道。
袁清柏见卫泽明询问,便放下茶杯,缓缓抬眸,淡然说道:“通过这几日解剖军营里那些染疫而亡的百姓尸体,对怎么医治这种疫病已经摸索出了一点头绪,只是最终治疗之法还需一段时间。”
他顿了顿,继续道:“这恶疾传染很快,感染者三天后会出现类似普通风寒的症状,平常人只当小病不会在意,七日后人就会呼吸困难,浑身抽搐,内脏衰竭而亡,有些人还伴随七窍流血。”
“那些感染者死去后不能土葬,若真要土葬,一定要撒上石灰粉,一定不能曝尸荒野,丢入水中,只有火化才不在传染。”
统管孚冉城的四人听罢,皆露出惊讶之色,他们没想到北原这么狠毒,这可不是普通疫病,这简直就是瘟疫。
上位的卫泽明眉头紧皱,手攥得紧紧的,压制着心中怒气。
心里暗暗想着,城内的疫病一定要控制住,要不然东都可能要成为北原土地。
“孙副将听命。”卫泽明下令道。
孙坚起身,单膝跪下,拱手道:“末将在。”
“即日起加派人手在城内日夜巡逻,凡是可疑之人立马带回审问,但凡没人能证明身份之人,宁可杀错也不要放过。”卫泽明沉着脸继续下达命令:“城中有死者,须凡宁谷弟子看后确认不是死于感染方可入土,若是感染立刻拉去焚烧,街上发现的无名尸体则直接拖去焚烧。”
“是。”孙坚领命后,起身坐回椅子上。
旁边的军师林琦霏与县令何佑秋听完,觉得此令虽能控制疫病,但是也有弊端。
“将军,此令有些不妥。”林琦霏起身道:“若贸然将城中感染百姓的尸体拿去焚烧,怕会激起民愤。”
“此令虽是为了减少过多人感染死亡,但百姓可不管这些,若强行执行,城中百姓可能会哭天抢地与士兵发生冲突,到时北原敌人还没来,城中就先有一场硬仗要打。”
身为孚冉城县令的何佑秋点头赞同,并附言道:“下官也认同林军师之言。”
卫泽明听完林琦霏的话,觉得很有道理,思索一下后,问道:“那林军师可有其他应对之策?”
林琦霏眼睛一转,扇着羽扇道:“我们可以让去的士兵或捕快先将前因后果讲给那些百姓听,若他们还是不肯,那就让他们停灵七天,七日内封条贴门,不准他们外出感染其他人。”
“用不了几日,他们便知其中厉害,到时会求着我们焚烧尸体,后面的其他百姓见了以后也不敢再多加阻拦。”
众人一听,连连点头认同林琦霏的提议。
卫泽明听完,立刻道:“那后面之事便由林军师与何县令安排,孙副将从旁协作。”
“是。”林琦霏与何佑秋、孙坚起身领了军令。
“事发紧急,你们下去办吧!”卫泽明道。
左边三人离开议事厅,下去安排城内后面事宜。
等三人走后,卫泽明转头看向凡宁谷的二人。
他对着袁清柏身旁一直坐着静默的章昀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静默的章昀听到问话,起身行礼后道:“凡宁谷弟子,章昀。”
“你发现感染疫病的北原细作可是帮了我们一个很大的忙,你可有什么想要的?”
章昀心里不敢居功,但想到后面城内的疫病传播,他担心城内的大夫人可能忙不过来。
他先是看向自己前边坐着的谷主袁清柏,想看下他什么意思。
袁清柏连续几日都没休息好,天生的咳疾又有些犯了,见章昀望向自己,轻咳一声后,道:“既然卫将军都如此说了,你便说出所想吧!”
章昀闻言,恭敬地弯腰行礼道:“章昀想求将军在城中多设立临时就医馆,并张贴些告示,招些能不怕传染的人来帮忙,男女不限。”
卫泽明知道凡宁谷此次前来的人数,除了身为谷主的袁清柏外,还有二十五名弟子。
后面城内恶疾肆虐,凡宁谷的弟子与城中的大夫的确忙不过来。
他活了三十六年,深知人性,人在临危关头都是既自私又贪生怕死的,那告示贴出去,怕是能来之人也是寥寥无几。
“袁谷主很是会教弟子啊!这事没问题,我会让人张贴告示,但是能来多少人,我可就不知道了。”
章昀见卫泽明答应,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卫泽明的顾虑他也明白。
“谢将军答应。”章昀感谢完,接着道:“成事在人,谋事在天,能有人来就是好的。”
卫泽明笑着点了点头,示意章昀坐下后,对着袁清柏又夸了几句凡宁谷教导弟子有方。
外面突然急急跑来一名士兵,他进到议事厅内,对着卫泽明行礼后禀报道:“将军,前方急报。”
那名士兵说完,忙从怀中拿出一封密函呈上。
卫泽明一听急报,立马起身拿过密函,打开一看,密函上写着北原敌兵正在快速南下,先行骑兵五日后便可抵达孚冉城。
看完信件后,卫泽明的表情凝重起来,对着跪着的士兵道:“你先下去吧!”
“是。”士兵起身退出议事厅。
袁清柏见卫泽明看完密函后的表现,知道北原一定加快行军步伐。
在士兵离开后,袁清柏理了理衣摆,起身要与卫泽明道别。
旁边的章昀也紧随其后。
“卫将军有要务,我们就不打扰了。”袁清柏拱手道。
“那我也就不留袁谷主了。”
卫泽明说完,将凡宁谷的袁清柏与章昀送出厅外,分别时他想到自己将要赶赴前线阻击北原行军,城内的事怕是顾虑不过来。
“后面袁谷主若是遇到什么难处,便去找林军师与何县令,他们帮助袁谷主的。”
“好的。”袁清柏点头道。
二人再次拱手道别后,卫泽明让一直在外面侯着的秦管事送二人出府。
待凡宁谷的二人离开,卫泽明便拿着密函往书房而去。
到了书房,他写了三封信,其中两封信交代那几个将领留下守城,城中大小一切由县令何佑秋与军师林琦霏做主。
另一封是交代他若战死,如何安排南云雁的。
卫泽明将写好的信盖好将军印后交给亲卫兵,让他将信送到县令府。
随后又写好调兵贴,盖好将军印章,让另一名亲卫兵送去兵营,让此次随行的将领点好兵马。
而在厨房准备饭菜的南云雁也听到消息,一路急忙赶回房间。
等她到时,便见卫泽明已经在亲卫兵的协助下穿好盔甲。
一身铠甲的卫泽明见南云雁眼中带着泪的站在房门口,便挥退了亲卫兵。
等只剩二人后,南云雁走到卫泽明身边,忍着离别泪,笑着开口道:“我在厨房做好了饭菜,用过饭再走吧!”
卫泽明也想与自己喜欢的女人多相处些时间,可是战事来袭。
他此去不仅是保卫国家,保卫百姓,也是保护她。
“前线来了急报,我马上就要走了。”
南云雁一听急报,明白他没时间吃饭了。
“那我就不留你了,我在家里等阿明哥凯旋而归。”
说着南云雁去拿卫泽明还未穿上的披风,走到他身边抖开,踮着脚将披风给他穿上系好。
卫泽明一直看着,二人眼神交汇,满眼皆是不舍。
在南云雁要退开时,卫泽明一把将她搂入怀中,道:“对不起,不能吃你做的饭了。”
“没事,以后我还会再做,你再吃就行了。”
南云雁说着话,眼泪却从眼角流了下来。
卫泽明抬手到她脸上,将她脸上的眼泪拂去,那双手常年握兵器,起了一层厚厚的老茧,摸在那娇嫩的脸颊上,划出了好些红痕。
“好好地说着话,怎么哭起来了?”卫泽明问道。
南云雁没有回话,而是搂住卫泽明的腰,不顾他身上坚硬冰冷的铠甲,将脸贴到他胸口处。
卫泽明也没在说话,抱着怀中柔软娇弱的身躯感受着她的温暖。
二人抱了一会,卫泽明拍了拍南云雁的背,示意她,他该走了。
南云雁离开卫泽明的怀中,抬手掩好泪水,走到衣柜边,将自己给卫泽明做的换洗衣物与一面护心铜镜打包好。
卫泽明转身拿起立着的长枪,向着房间外走去。
南云雁拿着包袱跟着他一路来到将军府门口。
将军府大门外已经有十几名士兵在外等候。
南云雁微笑着将手里的包袱递给卫泽明。
卫泽明将长枪交给一名士兵后,接过包袱挎到身上绑好。
二人相望一下后,卫泽明准备拿过长枪上马。
“义父,等一下。”卫藴急匆匆地从府里面跑来。
卫泽明闻言,转身看向跑得气喘吁吁的卫藴。
卫藴本在跟着夫子上课,一听自己义父要上阵杀敌,忙与夫子请假,来给义父送行。
卫藴跑到南云雁身边停下,给卫泽明行礼后,道:“义父,你要去打坏人了吗?”
“嗯。”卫泽明走上前摸着卫藴的脑袋,交代道:“义父不在家时,你作为男子汉要保护好夫人知道吗?”
“阿藴知道,自从上次之后,阿藴现在除了读书,还每天跟郭师傅扎马步打基本功。”
“好孩子。”卫泽明夸完卫藴,又看了看南云雁。
南云雁也望着他,给他一个温和笑颜。
“你们在家好好等我。”
说完,卫泽明转身来到自己的马边,翻身上马,领着那十几名士兵离开将军府。
南云雁望着远去的人马,驻留了好一会才收了笑容,有些哀伤地拉着卫藴回府。
卫藴知道南云雁为什么哀伤,但也只能童言童语地安慰道:“夫人,你别伤心,义父走了,你还有阿藴呢!”
南云雁只是望了望他,温柔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