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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 63 章 沧烟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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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烟见南云雁落泪,明白她从未忘记过自己,但过去的已经过去了,她不想她太过伤怀,安慰道:“夫人莫要伤怀,对于有些人,死反而意味着另一种重生。”
“是啊!有时虽生却如死,真正死了倒是一种解脱。”南云雁收好流露的悲伤,接着道:“既然姑娘也不想与我回府,那姑娘可有什么想要之物,只要我力所能及的,等回府后命人送到姑娘住处。”
“夫人好意我心领了,我只是路过孚冉城,救人也是举手之劳,不为求取钱财。”沧烟婉拒道。
“姑娘侠义心肠,但我还是要多谢姑娘救命之恩,他日姑娘若有难处,到孚冉城的卫将军府找我,我定全力相帮。”南云雁听了沧烟的话,知道自己遇到了一位不看重钱财的女侠。
“那我就不强留姑娘了,我与姑娘就此别过。”南云雁朝着沧烟拱了拱手道别。
凌渔见自己夫人已经谈妥,便回到马车上。
另外四名围在马车边的护卫,听到自家夫人与人道别,便一名护卫负责赶着马车,另外三人则骑着高头大马跟在马车周围。
沧烟望着离开的马车,喃喃道:“云姐姐,没想到你还记得我,但我已经不再是长相坊的嫣然了。”
目送走南云雁一行几人,沧烟离开天云宫,随着人潮往自己住的小院方向而去。
在回去的路上,她买了不少零嘴、糕点,还有几支蜡烛。
沧烟回到小院,点上蜡烛,拿上要跟换之物往后院方向走去。
她算着日子,月事差不多要过去,她准备再休息一日,买足干粮就继续北上之行。
沧烟洗好脸与手脚,躺在床上,望着桌上晃动的烛火渐渐入睡。
不远处的客栈里,苏浩然正倚窗而望,见着沧烟回到小院,嘴角不自觉上扬。
他一直看着小院,直到窗户上映照的烛火灭了。
客栈下面街上过节的人潮已渐渐散了,苏浩然才关上窗来到房间的桌旁坐下。
房间外传来敲门声,苏浩然知道自己等的东西到了。
“进来。”
房间外的王武闻声,提着一盏不亮的花灯进来,行礼后,道:“主子,夫人挂的灯笼,我取来了。”
“拿过来。”苏浩然伸出手掌,示意王武把灯笼交到他手上。
王武递上,又退至一边站立,静静等待吩咐。
苏浩然接过花灯,打量了一圈,将其放置于桌上,抬头看着王武,夸赞道:“今日交代的事,你做得不错。”
“王武不敢居功,方才我怕自己还未来得及动手便被夫人发现,才改变主意,大力推搡夫人后面的人。”王武恭敬道。
苏浩然听了,微笑道:“无妨,最终目的完成就可。”
原来在仙寿节上说着要对沧烟负责的那名男子正是苏浩然。
“这灯笼你没拿错吧?”苏浩然眼神落在那花灯上,似乎在确认它是否就是他想要找的。
“错不了,我按照事先的吩咐,在推完夫人后就直接去仙宫守着,见夫人要挂花灯,立马让收了钱的道童去挂,还让道童做了印记,我在边上还数了下夫人挂的灯笼挂在第几排第几个。”王武解释着。
再三确认没拿错后,苏浩然满意点了点头,道:“没拿错就好,你下去吧!”
“是。”王武退身离开房间。
苏浩然拿起火折子,点燃了沧烟的那盏花灯。
花灯上写着两行小字:清风送我信,明月照我书,一求身边人康健,再求后面之路顺遂,三求所梦皆为反。
苏浩然念了一遍花灯上的小字,微微笑了一下。
他将那盏花灯放在桌上,来到书案边研墨,提笔在自己买的那盏花灯上写道:碧川千流终入海,路途遥遥聚有时,一愿所爱之人康健顺遂,再愿他日长相依来长相伴,三愿所求皆能现。
苏浩然写完后放下笔,将自己的那盏花灯与沧烟的花灯挂在一处。
他躺在床上,看着挂着的那两盏灯相依相靠,烛火相应,开心地入眠。
前半夜还热闹的孚冉城,后半夜变得格外冷清。
一队骑马的人穿过城门,踏过城中的青石道路,一路马蹄哒哒来到了城中将军府。
一行人下马,门口守着的士兵对着为首之人行礼道:“恭迎将军回府。”
为首之人正是孚冉城守将卫泽明,他的下巴处冒着青须,半夜风尘仆仆而来,看着有些疲惫,但那双锐利深沉的眼,一点不露倦色。
他点头应声后带着身边几人朝着府邸的议事厅走去。
将军府议事厅中早已经坐了四人,看到卫泽明进来,纷纷站起身向其行礼。
卫泽明摆手示意大家不用多礼,等众人起身后,便领着众人来到议事厅的沙盘边,开始讲解最近收集到的情报。
直到天快亮,议事厅的众人才散。
南云雁听到凌渔说议事厅的众人散了,便让凌渔吩咐婢女们将提前准备好的热水与饭食端到讨论战事之人的房间,希望他们能吃饱后洗个澡好好休息。
其实南云雁后半夜听到卫泽明回府后便没有睡了,起身到厨房准备好热水与饭食。
卫泽明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卧房,自己动手解下身上穿着的盔甲。
里间准备热水的南云雁出来看到,急忙迎过去:“热水与早饭已经准备好了,阿明哥是先沐浴,还是先用早饭。”
卫泽明脱完身上的盔甲,转头看向南云雁,带着倦意的脸上,笑了一下,回道:“先沐浴吧!”
“那阿明哥先进去沐浴,等会我将你要换的衣物拿进去。”
“好。”卫泽明向着里间而去。
南云雁将找好的衣物拿进里间,便见卫泽明闭着眼靠坐在浴桶中。
“阿明哥。”南云雁轻唤一声,见卫泽明没有睁眼。
她猜想军中一定有事,而且他已经好几日没睡了,要不然他不会在她面前裸着上身沉睡。
南云雁将干净衣物放好,走到浴桶边,拿起布巾为卫泽明擦洗。
她刚擦了几下,闭着眼的卫泽明猛地睁开双眼。
他在分清自己在那后,又反应过来自己光着在南云雁面前,忙拿过她手中的布巾,拍了拍她的手,“我自己来就好,你去外面等着吧!”
“阿明哥不会洗着,又在浴桶睡着了吧!”南云雁打趣道。
她知道卫泽明不想自己看到他身上的伤痕,因为有次她看到那些伤痕后哭了,后面他便格外注意。
“不会。”卫泽明回道。
南云雁温柔一笑,道:“那我出去摆早饭,你快点洗好出来。”
“嗯。”卫泽明直着腰应道。
南云雁用干布巾擦了擦手,放好衣袖离开里间。
外边,凌渔已经吩咐好婢女将南云雁给卫泽明做的早饭摆上桌。
从里间出来的南云雁来到桌边坐下,等着卫泽明一起用早饭。
没一会,卫泽明换了一身常服,从里间出来,挨着南云雁坐下。
南云雁给卫泽明盛了一碗粥递给他。
卫泽明接过,吃了一口,是熟悉的味道,他明白这一桌的早饭全是南云雁为他做的。
“这些事交给下人就好了,不必自己早起,费心做早饭。”
“阿明哥在外奔波,我怎么好安睡。”南云雁说着,给卫泽明夹菜。
南云雁做的全是卫泽明爱吃的,这丰富美味的早餐,短暂扫去了卫泽明身心上的疲惫。
卫泽明喝着香甜可口的粥,想起议事厅众人散去后,自己派去保护南云雁的几名老兵,跪在他面前说:“昨夜爆竹惊马,夫人受惊,他们没有保护好,特来领军棍。”之事。
卫泽明抬眸看向南云雁:“昨夜马惊着了,你有没有受伤?”
“没有,马很快便被一位女侠制住了。”南云雁微笑着回答。
卫泽明听后,皱眉沉思,他明白南云雁是不想他将心思过多放在她身上。
他作为军人,作为男人,既是孚冉城的守将,也是一名女子的丈夫。
现在北原与东都战事将近,他身为孚冉城守将,自是尽忠职守,无暇顾及她。
但她是他最重要之人,他也担心她,怕她遇到危险,而他能做的也只有多派些护卫。
“最近可能要有战事,我怕没什么时间顾及你,自己出门时记得多带些人。”
“战事?”南云雁微蹙了下秀眉,道:“北原与东都要打仗了吗?”
“嗯。”卫泽明点点头,道:“北原派兵来犯,行军极快,不过几日就可抵达孚冉城边界。”
“我知道了,阿明哥放心去吧!”南云雁温婉地笑了笑。
她知道自己身边的人是将军,肩负着守护国家与百姓的重任,不能受儿女之情所拖累。
后面二人不再谈及战事,而是安静地享受着这难得的时光。
他们边吃边聊,聊些府里的事,聊些卫藴成长的事。
用完早膳后,婢女收了碗碟退出房间。
房内只剩二人,南云雁为卫泽明解开腰带,为他脱去外衣,服侍他上床休息。
卫泽明躺下后,拉住要离开的南云雁的手,道:“你也半夜没睡,我们一起休息吧!”
“好。”南云雁笑着,点头回道。
南云雁脱去外衣与首饰,挨着卫泽明躺下。
卫泽明将南云雁揽进怀中,南云雁笑了笑,依偎进他如火的怀里,二人闭眼而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