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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在回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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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客栈的路上,苏浩然一直拉着沧烟。
而沧烟脸上的神色有些恍惚,明显还没从刚才的那一幕回过神来。
等他们回到客栈,沧烟的脸色依旧苍白,身子还微微发抖。
苏浩然知道,她应该是被吓坏了!
王珍娘倒了杯水递给苏浩然,他接过,一边安慰着沧烟,一边将水杯放到她手中。
“别怕,别怕,没事了,阿叔在你身边呢!”
听着他温柔的声音,沧烟恢复了些平静,她轻啜了口水,身子仍旧微微颤抖。
六七岁意识的她还在为德文堂那突生的变故而感到后怕不已。
方才的那一切对我来说实在太骇人了,那些人的目光,看着好凶。
还有那个琴公子的举动,简直与听闻大相径庭,他的手劲好大啊!攥得自己的手腕生疼。
一切都让我不自觉地想起了后母与父亲,那些被他们打骂的日子。
苏浩然坐到沧烟身边,拉过她的手,温声细语安抚,让她别害怕,他在她身边。
沧烟低着头,任由苏浩然握着自己的手,在他的安抚下,她的情绪慢慢平静下来。
稳定了心神之后,沧烟便感觉身体莫名地很累,想要休息。
苏浩然见了,扶着她躺下,自己则寸步不离地坐在床边守着。
沧烟拉着苏浩然的手,缓缓闭上双眸沉睡过去。
看到沧烟熟睡的模样,苏浩然转头轻声吩咐还在房间守着的王珍娘,让她去另一间房休息一下。
王珍娘点了点头,转身走出房门,顺带关好房门。
待房间只剩下两人时,苏浩然伸手替沧烟捋了捋额前凌乱的发丝,他的目光落到她紧抓自己的那只手上。
曾经弱小的我也这般紧紧地拉着你的双手,那时的我很怕,很恐慌,你也细心地安慰着我。
现在,我的手被你紧紧地拽着,我感到很幸福、很满足。
如果你能记起那段时光就好了……
可惜,你始终都未能记起那段过往,哪怕一丁点儿。
收回思绪,苏浩然看了看沧烟的睡颜,心中开始琢磨今日之事。
依照我对萧雲澜了解,他不会做出刚才那样失态的事情。
他到底是真的认错人了?还是另有隐情?
看来去白树村之事,怕是越拖越会生变,不能再做停留了,必须加快速度早到白树村,也好早回兰合村。
打定主意后,苏浩然决定晚些再跟王家兄妹,以及沧烟说这个决定。
他现在最重要的便陪着沧烟这个阿云小意识,守着她,让她安心小睡。
沧烟睡了半个多时辰就醒了,转头就看到苏浩然靠在床边撑着头小憩。
这才想起在要入睡前,他说过会守着自己,见他没有失信,心里生出一些暖意。
其实自己心里是不怎么信任男子的,因为生父重男轻女,以及他的所作所为。
让自己在心里留下了男子就是自以为是,好面子,轻贱女子的深刻印象。
而村里的男人们也大多如此,自己便觉得世间男子应该全都如此,原来还是有男子会说到做到的呀!
本来就是浅眯一会的苏浩然,在沧烟刚醒时就醒了,但他继续闭着眼装睡,就想看看她等下会怎么做。
等了一会儿,见她还是没下步动作,便自己睁开了双眼,与她对了个正着。
沧烟见苏浩然突然睁开双眼,随即松开了他的手,对他笑了一下:“阿叔,你醒了。”
“嗯。”苏浩然看了她那笑脸,也微微一笑,随后问,“阿云睡好了?还怕不怕?”
“阿云睡好了,也不怕了。”
说完,沧烟便掀开被子准备起身。
苏浩然见状,也站起身,在房间活动了几步。
他走到开着的窗户边,见日头已快升至正中。
今日起得太早,他们早饭就简单吃了两口,就去了德文堂,这睡了一小会也到了用午饭的时间。
苏浩然想着沧烟身体虽好了,但还要精心养护,可饿不得。
“阿云,你是想去一楼用饭,还是在房间用饭?”
一听吃饭,沧烟还真觉得饿了:“阿叔做主吧。”
最后苏浩然决定在房间里用饭,他对着外面守着的王武吩咐了一声。
很快王珍娘便端着饭菜上来,其实她出去后并没有去休息,而是乘着两位主子小睡的时间,在客栈厨房把午饭做好了,就等他们醒后能吃。
吃午饭时,苏浩然将自己准备明日启程的决定告诉了沧烟与王家兄妹。
沧烟听后高兴地点头,她现在肚子已经不疼了,身上也有力气了,自然也想快点回家。
王武与王珍娘听后,自然没有什么异议。
午饭后,沧烟为了消磨下午的时光,就请苏浩然教她读书。
苏浩然欣然答应,吩咐王武到书斋买来笔墨纸砚。
下午的时光二人在房间里读书写字,偶尔聊聊天,很是愉悦。
直至掌灯时分,要不是王珍娘提醒该用晚饭了,二人可能都忘了时间。
听到该吃晚饭了,沧烟便不再在拉着苏浩然继续教读书。
用了晚膳,苏浩然离开沧烟的房间回了自己的房间。
而沧烟则摆着纸,拿起笔继续练习着下午学到的知识。
王珍娘拨了拨油灯,让房间内更亮些。
随后,她转身退出房间,来到一楼,让掌柜吩咐杂役送些热水上楼。
客栈掌柜应了一声,转身唤杂役去办,王珍娘则转身上楼。
沧烟练习完,正收着桌上的笔墨纸砚,见王珍娘推门进来,便笑着招呼她:“珍姐姐,你回来了。”
王珍娘听到沧烟喊她“姐姐”时,明显顿了一下,随后将房门关好,“嗯”了一声,见沧烟在收拾,她也上前帮忙。
收完后,沧烟坐在桌旁,看着油灯上跳动的火苗,不由得想起白日的事。
“珍姐姐,你觉得那琴公子怎么样?”
一旁站着的王珍娘听后,眉头皱了一下,抬眸瞥了眼沧烟:“他是位谦谦公子。”
沧烟听到“谦谦公子”四个字,也觉得那琴公子确实当得起公子二字,但想到他今日的举动,心里仍有些不舒服。
不过,她可以肯定那琴公子如外人传的那般,真是一位痴情人。
“那位琴公子看着真的很爱那位小姐!”
王珍娘听到这句话时,眼神露出狠厉,沉着声:“他很爱她,爱到心里只有她。”
沧烟觉得自己身边的珍姐姐有点怪怪的,脸还是认识的脸,但总觉得这位珍姐姐说话的语气与往日不同,决定用自己与珍姐姐才知道的事情试探。
“珍姐姐,阿云等会儿想洗头?”
“好的,夫人。等杂役送来热水,奴婢就服侍你洗发。”王珍娘不假思索地答。
听了回答,沧烟已经确定身边的人不是自己的珍姐姐。
自己头发用了药水,一般是不能随便洗的,平日里的珍姐姐对这事最上心,洗头都是算着日子来的。
此时,沧烟的心里很害怕,不知道这人是好人还是恶人,想离开房间去隔壁找苏浩然。
她面上强装镇定:“热水还要一会才到,阿云去找阿叔问些下午学的诗词。”
说完,沧烟也不等那人回话,起身就往房门口走去。
眼看她就要碰到门了,那假的王珍娘突然一个闪身来到她身后,快速点了她身上几处穴道。
沧烟立马感觉自己浑身动弹不得,只能呆呆地站在那里。
假的王珍娘见自己已经暴露,也不装了,邪魅一笑:“想叫帮手,我可不傻。我如此天衣无缝,你是怎么发现的?”
沧烟心里害怕着,脑中突然冒出一个想法:用声音引起外面的注意。
于是,她大声质问:“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假的王珍娘明显看出她的意图,抬手一挥。
一股淡淡的香味袭来,沧烟发现自己出不了声,急得张着嘴试了几下,还是如此。
假的王珍娘看着她那滑稽的样子,抱着手,似笑非笑地说:“让我来看一看你身上有没有藏着什么秘密?”
沧烟想摇头说:我没什么秘密。
奈何她出不了声,身体也动不了,只能站着看那女人靠近。
假的王珍娘拿出一个白瓷瓶,正准备往沧烟脸上泼,却不想房门突然被敲响。
“咚、咚......”
假的王珍娘停了动作,面上显露不悦。
不知道外面来人是谁,她未免不必要的麻烦,用着王珍娘的声音,问:“谁呀?”
“小的是来热送水的。”
这声回答,让沧烟原本以为来人是真的王珍娘或是苏浩然的幻想破灭。
此刻,她心想:没救了,我没机会回家见阿婆与大黄了,还有阿叔、王武哥、珍姐姐了。
假的王珍娘听到外面的来人是客栈杂役,对着门外面回了一句“等一下”。
“好的。”门外杂役语气和善地回答。
假王珍娘拿出一块手帕,对着沧烟挥了挥,随后不能动的沧烟闻到一阵桃花香气,很快便没了意识。
见到人昏迷过去,假王珍娘将她拖到床上,放好帘帐,自己理了理衣服,才转身开门让杂役进来。
等杂役送完水,笑着退出房间离开。